說時遲,那時快,灰狼的撲擊眨眼已到眼前。
羅毅雙目一睜,透視眼瞬間開啟。
灰狼體內的經絡清晰浮現,每一個動作中能量的流動都變得格外分明。
羅毅能立刻預判出它們的進攻路線。
而且在他的眼中,灰狼的動作仿佛放慢了五倍。
原本快如疾風的撲擊,此刻就像普通人出拳一樣破綻百出。
羅毅抓住時機,一掌疾出,體內元氣奔涌不息。
手掌仿佛蒙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光暈,流轉閃爍。
他以一個刁鉆的角度,手掌自灰狼頸下穿入,直擊心臟。
“嗷嗚——”
灰狼躲閃不及,慘嚎一聲摔落在地,抽搐幾下后便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更多的灰狼已從四面蜂擁撲來。
羅毅側身一閃,避開一頭灰狼的撲咬,反手一記八卦掌平推而出。
但灰狼顯然已有防備,這一掌只打斷了它的后腿,卻未能阻止它繼續進攻。
面對這些悍不畏死的群狼,羅毅徹底放開手腳,身形騰挪回轉,猶如羚羊掛角,難覓蹤跡。
地上的灰狼尸體越來越多。
在某種規則的驅使下,狼群變得愈發瘋狂,哪怕拼死也要從羅毅身上咬下一口,兇殘至極。
羅毅的臉色也逐漸發白,體內的元氣正在飛速的消耗。
如此高強度的戰斗,即便他已是暗勁初期的實力也有些支撐不住。
他又不是那種底牌無數、越戰越勇的主角。
身為反派,越級挑戰這種事想想也就罷了。
實力碾壓,才是正理。
必須盡快結束戰斗。
羅毅目光疾轉,迅速鎖定了狼群后方。
那里蹲著一頭比普通灰狼大上三分之一的公狼,冰冷的眼神正靜靜注視著戰局。
想必那就是狼群的頭狼,只要解決了它,危機應當就能解除。
心念電閃之間,羅毅猛然朝頭狼沖去。
他這一動,狼群頓時更加瘋狂,攻擊也愈加猛烈。
圍墻內,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狼嚎,余穎欣四女面色發白,心里揪緊,無比擔心羅毅的安危。
可她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著急。
四女頭一次如此強烈地想要提升實力。
尤其是余穎欣和申婷,空有一身力氣,卻除了幾招防身術外什么都不會。
她們不想再只當花瓶了,但在這之前,還有一個人得先處理。
四雙美眸燃著火,齊齊瞪向陳詩婷。
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狼群怎么會朝這邊來?
羅毅又怎么會陷入危險?
“陳小姐。”余穎欣聲音冷得像冰。
“如果羅毅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會親手掐斷你的脖子。”
面對眼前這群女子的熊熊怒火,陳詩婷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才慌不擇路的跑到這里來。”
“嗚……真的對不起!”
“你們別這么兇好不好?哇——”
她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楚,說到最后,竟“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天知道她迷路的這些天是怎么熬過來的。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每一夜都在恐懼中硬撐,不敢睡,也根本不敢合眼。
就怕一睡下去,命就沒了,只有白天才敢勉強瞇一會兒。
即便這樣,她的精神也始終緊繃著,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肚子更是成天餓得發慌,她甚至淪落到嚼樹葉、挖野菜、捉蟲子充饑。
幸好還算幸運,找到些野果勉強解渴。
每天吃下去的那點兒東西,只夠吊著一口氣。
這段掙扎求生的日子,無疑是陳詩婷生命里最黑暗的時光,也徹底把她從那高高在上的總裁之位拽了下來。
如今的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好好活下去。
余穎欣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才剛說了一句重話,陳詩婷就哭得這么傷心、這么的無助,反倒讓她們幾個僵住了。
眼前這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和她記憶里那個陳詩婷根本對不上啊!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們心里當然清楚,陳詩婷不是故意的。
可一想到羅毅正在圍墻外和狼群周旋,擔憂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對這個“始作俑者”的怒氣自然也就壓不住了。
萬一羅毅真出了什么事,她們該怎么辦?
難道往后就得守活寡了嗎?
“哭,哭,哭,就知道哭!”申婷冷冷喝了一聲,眼神里像是結著冰。
“別哭了!再哭我就把你剝光了丟出去喂狼!”
她心里揪得緊緊的,全是對羅毅安危的擔心,偏偏陳詩婷還在旁邊哭個不停,聽得她心煩意亂。
要是羅毅有個三長兩短,她一定先殺了眼前這女人再自我了斷。
反正沒了羅毅,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申婷話音里的冰冷殺意,讓陳詩婷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哭聲立馬噎住了,只剩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別、別把我丟出去,我不哭了……”
一聽到要剝光喂狼,陳詩婷心里的恐懼猛地涌了上來。
她再也不想面對外面那些可怕的野獸了。
嗚……都是女人,怎么能這么兇!
半個多月的荒島求生,幾乎磨掉了陳詩婷身上所有的銳氣。
這要是放在從前,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余穎欣有些詫異地瞥了申婷一眼,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也有這么霸氣外露的時候。
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生起氣來可真不能小看啊!
田宇青和陳有容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些發愣:眼前這人,真是那個一身桀驁的陳總裁嗎?
她們還隱約記得剛流落到荒島的第一天,對方身上那股誰都瞧不上的傲氣,看誰都像看“小嘍啰”似的。
田宇青更是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趕海的時候,這位還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現在居然對申婷這么低聲下氣。
“等羅毅回來,你就趕緊走人。”申婷冷冷地盯著陳詩婷說道。
另外三女雖然覺得這話說得有點狠,心里有些不忍。
但她們也明白:要是羅毅真因為這女人受了傷,甚至……
那這個女人確實沒有再留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