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對于迷霧海之物,即便過去無數歲月,整個天陸也未能有個完整的認識。”
楚休突然想到什么,開口問道:“既然禪神院那個秘境,是須彌山的碎片之一,而須彌山則在曾經的古界,豈不是說明,有可能通過那處秘境,回到古界?”
夜無疆聞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試過,做不到。”
“雖不知你如何能夠離開被稱為遺棄之地的古界來到天陸,但若想回去,估計很難。”
楚休聞言皺眉,古界之內,擁有能夠將擁有資格的古界之民傳送離開古界的法陣,與那些來自天陸的非凡之物,這些分明皆非古界原有之物。
或許并非無法從天陸前往古界,而只是連夜無疆的修為也做不到而已。
古界既是天陸生靈的故土,便肯定會有人想要回到故土,回憶曾經。
如今自己身為古界之主,換句話來說,便是曾經三界四洲的現主,此等身份一旦暴露,絕對成為眾矢之的。
看到楚休緊皺著眉頭沉思,夜無疆明白了什么,見到楚休看向他,他便伸手做了一個閉住自己嘴部的手勢,明示自己必定會幫楚休保守秘密。
楚休雖是將信將疑,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凝重的點了點頭。
妙音見狀雖有疑惑,卻沒有問出口,畢竟她對于楚休來說,還只是一個陌生人,兩人既有秘密不可外言,還是不問為好。
“這些都是舊話了,揭過不言吧。”
妙音緩緩起身,看向兩人:“我欲在今日便啟程前往國都,兩位可愿與我同行?”
夜無疆看向楚休。
楚休思索片刻,問道:“我可否攜帶一人同行?”
妙音點了點頭:“多少人都可以。”
楚休抱拳行禮道:“那便多謝尊者了!”
楚休所想的,便是打算將安瀾帶在身邊,她的身世與體內的奧秘,皆是自己不可放棄的大機緣。
既然自己能夠發現安瀾體內的奧秘,也定然會有其他大修行者能夠察覺,
將她帶在身邊,利用自己的斂息之術助其掩蓋天機方為上策。
至于她的弟弟與養母,說句難聽的話,帶著便是累贅。
楚休朝妙音問道:“尊者,我在城內有幾位舊友,一位是與禪神院有矛盾的禪修,其余兩位是他沒有修行天賦的親人,
可有辦法,免去那禪修的罪責,改變他兩位親人的身份與現狀?”
妙音微微笑道:“此事,夜門主已經告知于我。”
“此城既是本尊的領地,本尊當然有改變子民身份現狀的資格與權力。”
“楚公子大可放心,在你來之前,我已吩咐下去,將安圖與禪神院禪師為敵的罪責免去,即日其他便可回到禪神院,另擇良師修行,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將他帶走。”
“他那兩位親人,今日起便能在魔禪國內享受與禪修同等的待遇,”
“至于我那逆徒……他與我有些血脈淵源,可否……”
妙音看向楚休,目露詢問之色。
楚休倍感受寵若驚,連忙道:“說起來我與令徒并無什么深仇大怨,尊者自己做主便是。”
妙音稍松了口氣,頷首道:“如此,便多謝楚公子了。”
話罷,她微微蹙眉,伸手一揮,便將關押在城內大牢的弟子挪移到楚休面前,一道氣勁打出,親手在楚休眼前打斷了自己弟子的僅剩的那條腿。
那名輪回境大圓滿禪修臉色驟白,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癱倒在地瑟瑟發抖。
此子……竟然能與自己的師尊,一位乾坤境大圓滿絕世強者平起平坐!
這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如此眼瞎,去招惹這么一尊大神!
“還不快向楚公子認錯!”妙音怒斥道。
“楚公子……不,楚大人,還請饒恕我冒犯大罪……”
楚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從今往后,莫要使那些骯臟的手段對付同僚與小輩。”
“是,是……”
楚休朝著妙音點了點頭,表示此事已可就此揭過。
妙音當即揮袖,將弟子掃地出門。
很快便有仆從四處奔來,將那名弟子扶起,帶去療傷。
夜無疆見事已完畢,起身道:“你可先回酒樓準備,過會我便與妙音前去接你。”
“好。”楚休點了點頭,閉上眼感受了一下此前留給安瀾養母的玉片方位,隨后心念一轉,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妙音見狀一愣:“他怎么會我的心意挪移之術?”
“雖然我這術法無需乾坤境界便可施展而出,但也不至于只看了一眼便學會了吧?”
夜無疆也同樣大為震撼,幽幽嘆道:“此子,當為真天才啊……”
酒樓內,老嫗懷中的玉片應聲破碎,消散不見。
而楚休的身形則突然出現在房間內,將房內的三人皆是嚇了一大跳。
楚休連忙道了句歉,心中卻對自己模仿妙音所施展出的挪移術法頗為滿意。
“可惜一次挪移的極限距離,只有千米,但也不失為一個逃生手段了。”
楚休看向屋內三人,將他們三人現狀的改變告知。
老嫗與安瀾一時間喜極而泣,而安圖卻低著頭沒有說話。
“怎么了,不想回禪神院?”楚休問道。
安圖點了點頭。
楚休道:“你身為禪修,我除去能夠給你提供那刀法之外,再無能夠教授你的本事。”
“身為魔禪國國民,禪神院毫無疑問是你最好的去處。”
“妙音尊者已經答應我,會讓禪神院饒恕你擅逃之責,你也可另擇良師進行修行,我相信禪神院內并不會只有如養蠱一般培養弟子的途徑。”
安圖看著自己的姐姐與養母,想了想,還是重重地點頭答應。
“謝謝仙長,大恩無以回報……”
“其實有件事,足以報答我為你們所做的一切……”
安圖連忙問道:“仙長請說,安圖萬死不辭!”
楚休看了一眼臥床的安瀾,尷尬道:“這件事與你姐姐有關。”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安瀾連忙開口:“恩人直說便是,即便是要安瀾為奴為婢,安瀾也不會拒絕……”
楚休連忙擺手:“無需為奴為婢,只是你身上,有我所需之物……”
安瀾聞言臉色微紅,老嫗卻是目露喜色,安圖則是不解問道:“是什么東西,竟能讓仙長這等人物也心動?”
楚休搖了搖頭:“不好說,所以我的請求便是,讓安瀾小姐帶在我身邊,直到我得到那物之后,便可恢復自由之身。”
“實不相瞞,那物若暴露在外,便會令你陷入眾矢之的。”
“所以此事,還請安瀾小姐慎重考慮……”
“我愿意!”安瀾突然開口打斷楚休的話語。
她目露堅定,再度開口道:“我愿意。”
楚休欣慰點頭,“既如此,婆婆與安圖一同前往禪神院修行,也方便安圖照看您,至于安瀾小姐,便隨我前往國都,今日便要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