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林家村的土路上,林曉峰帶著大白熊從后山回來。
他剛走到村口,就見幾個村民圍在老槐樹下議論著什么,聲音壓得很低,還時不時往村西頭瞟。
大白熊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停下腳步,對著老槐樹的方向“嗚嗚”叫了兩聲,耳朵也豎了起來。
“咋了這是?出啥事兒了?”
林曉峰走過去,拍了拍村民林大叔的肩膀。
林大叔回頭一看是他,嘆了口氣,拉著他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說:
“曉峰,你沒聽說?村西頭的林小武和林麻子,最近不對勁得很,聽說染上那玩意兒了!”
“那玩意兒?啥玩意兒?”
林曉峰皺起眉頭,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大煙啊!”
林大叔的聲音更低了,眼神里滿是擔憂:
“昨天俺去村西頭借鋤頭,路過林小武家,就見他縮在墻角,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嘴里還喊著‘給俺點,俺受不了了’。
林麻子也在旁邊,臉色慘白,跟丟了魂似的。俺看那樣子,八成是染上毒癮了!”
林曉峰心里一沉,手里的獵槍都差點滑掉。
他知道“大煙”是什么——前世在村里聽老人說過,那東西沾了就戒不掉,能把人折騰得家破人亡。
林小武和林麻子都是村里的壯勞力,平時靠種地、上山打獵過日子,怎么會染上這玩意兒?
“俺去看看!”
林曉峰說完,就朝著村西頭跑,大白熊也趕緊跟在后面。
剛跑到林小武家院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俺要!俺難受!給俺點!”
他推開門一看,院子里亂七八糟的,柴草堆倒在地上,幾只雞在院子里亂飛。
屋里,林小武蜷縮在炕角,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又臟又瘦,顴骨都凸了出來,雙手不停地抓著自己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林麻子坐在地上,背靠著墻,眼神呆滯,嘴角還流著口水,看見林曉峰進來,也沒反應,像是沒看見人似的。
“小武哥,你咋了?”
林曉峰走過去,想扶林小武起來,可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林小武一把推開。
他瞪著通紅的眼睛,嘶吼道:“別碰俺!給俺找那玩意兒來!不然俺殺了你!”
林曉峰愣住了,他從沒見過林小武這樣——以前的林小武雖然話不多,但為人老實,還幫過他修過屋頂,怎么現在變成這副模樣?
大白熊也察覺到危險,擋在林曉峰面前,對著林小武“低吼”了兩聲,毛發微微豎了起來。
“小武哥,你清醒點!那玩意兒是害你的!不能再碰了!”
林曉峰耐著性子,聲音放得柔:
“你想想你家里的老婆孩子,她們還等著你過日子呢,你要是垮了,她們咋辦?”
提到老婆孩子,林小武的眼神稍微清醒了一點,可沒過幾秒,又開始渾身發抖,抱著頭蹲在地上,哭著說:
“俺知道……俺知道那玩意兒害人……可俺控制不住……俺難受……俺快死了……”
林麻子也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
“曉峰……俺們也不想……是哈木圖……是哈木圖給俺們的……他說這玩意兒能解乏……俺們就試了試……沒想到……”
“哈木圖?”
林曉峰心里一緊,又是哈木圖!
之前村里的異常事件就懷疑他,現在林小武和林麻子染上毒癮,也跟他有關!
“他給你們的?他從哪兒弄來的?他還跟你們說啥了?”
林麻子搖了搖頭,眼神又變得呆滯:
“俺不知道……他就偶爾來給俺們點……讓俺們幫他留意村里的動靜……特別是你的動靜……”
林曉峰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指甲都嵌進了手心。
哈木圖不僅帶壞村民,還想利用他們監視自己,這是想毀了整個村子!
他必須盡快想辦法,不能讓更多人染上毒癮,也不能讓哈木圖的陰謀得逞。
“小武哥,麻子哥,你們聽俺說,這毒癮能戒掉,只要你們有決心,俺會幫你們的!”
林曉峰蹲下來,看著他們的眼睛。
他語氣堅定地說:
“俺會去鎮上找醫生,找戒毒的機構,俺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讓你們好起來,重新過日子!”
林小武抬起頭,眼里滿是絕望:
“能戒掉嗎?俺聽說那玩意兒戒不掉……俺老婆已經帶著孩子回娘家了……俺家都散了……”
“能戒掉!一定能!”
林曉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婆孩子只是暫時離開,只要你戒掉毒癮,好好過日子,她們肯定會回來的。俺們都是一個村的,不會不管你們的,隊長林德生也不會不管,咱們一起想辦法!”
大白熊也湊過來,用頭輕輕蹭了蹭林小武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
林小武看著大白熊溫順的模樣,眼淚又掉了下來,哽咽著說:
“曉峰……俺對不起你……對不起村里的人……俺不該碰那玩意兒……”
“知道錯了就好,現在改還來得及。”
林曉峰站起身,說道:
“你們先歇著,俺去跟隊長說,再去鎮上找醫生。
你們千萬別再碰那玩意兒了,要是難受,就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以前的日子!”
說完,林曉峰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見隊長林德生和幾個村民匆匆趕來。
“曉峰,你也聽說了?”
林德生一臉焦急,“剛才有人跟俺說小武和麻子不對勁,俺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沒想到是染上毒癮了!這可咋整啊!”
“隊長,俺剛才問了,是哈木圖給他們的!”
林曉峰壓低聲音說,“哈木圖還讓他們監視俺的動靜,這事兒不簡單,咱們得盡快想辦法!”
林德生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皺著眉頭說:“這個哈木圖!俺早就覺得他不對勁,沒想到他竟然干這種缺德事!曉峰,你說咋辦?咱們村里可沒見過這情況,也不知道咋戒毒啊!”
“俺打算去鎮上找醫生,找戒毒機構。”
林曉峰說,“俺聽說鎮上的衛生院有位 55歲的王懷山醫生懂戒毒,還有專門的戒毒所,俺去問問,看看能不能請王懷山醫生來村里,或者把小武哥和麻子哥送去戒毒所。”
“行!俺跟你一起去!”
林德生點點頭,“這事兒不能耽誤,越早越好,要是再有人染上,咱們村就完了!”
兩人剛要走,林小武從屋里出來,扶著墻,臉色還是很白,但眼神比剛才堅定了些:“隊長,曉峰……俺跟你們一起去……俺想戒掉……俺想讓老婆孩子回來……”
林德生看著他,嘆了口氣:“好!你有這個決心就好!俺們一起去,一定能幫你戒掉!”
林曉峰讓大白熊留在村里,交給鄰居幫忙照看,然后和林德生、林小武一起往鎮上走。
路上,林小武斷斷續續地說,哈木圖第一次給他們“大煙”是在半個月前,說能解乏。
他們當時干活累了,就試了試,沒想到一沾就離不開了,后來哈木圖就開始讓他們留意村里的動靜,特別是林曉峰和大白熊的動向,還說要是聽話,就繼續給他們“大煙”。
“這個哈木圖,肯定沒安好心!”
林德生氣憤地說,“他說不定是想利用咱們村的人,干啥壞事!等咱們解決了小武和麻子的事,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林曉峰點點頭,心里也在盤算:哈木圖不僅帶毒進村,還監視自己,說不定跟之前山里的異常事件也有關,他必須盡快查清哈木圖的底細,不然村里還會有危險。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終于到了鎮上。
鎮上比村里熱鬧多了,路邊的小販吆喝著賣菜、賣水果,自行車“叮鈴鈴”地從身邊經過。
林曉峰帶著林德生和林小武直奔衛生院。
衛生院是紅磚砌的,門口掛著“為民服務”的木牌。
他們找到衛生院里 55歲的王懷山醫生。
王懷山醫生戴著老花鏡,聽他們說完情況,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毒癮可不是小事,得盡快戒,越拖越難戒!
俺這里有一些戒毒的藥,能緩解他們的痛苦,但要徹底戒掉,還得去縣里的戒毒所,那里有專業的設備和醫生,能系統地戒毒。”
“王懷山醫生,那您先給俺們拿點藥,緩解一下他們的痛苦,俺們再送他們去縣里的戒毒所。”
林曉峰說,“您知道縣里的戒毒所咋走嗎?需要啥手續不?”
王懷山醫生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幾瓶藥,遞給林曉峰:
“這藥一天吃三次,一次一片,能緩解渾身發抖、難受的癥狀。
縣里的戒毒所在縣城的東頭,你們去了直接找李所長,就說是俺介紹的,他會幫忙的。
手續的話,需要村里開個證明,證明他們是村里的人,愿意戒毒。”
“謝謝王懷山醫生!太謝謝您了!”
林曉峰接過藥,心里松了口氣,“俺們這就回去開證明,盡快送他們去戒毒所。”
從衛生院出來,林小武的臉色好了些,他看著林曉峰,感激地說:“曉峰,謝謝你……要是沒有你,俺真不知道該咋辦……”
“咱們是一個村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林曉峰笑了笑,“等你戒掉毒癮,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咱們現在就回村開證明,明天一早就去縣里的戒毒所。”
林德生也點點頭:“對!早點去,早點戒掉,早點讓你老婆孩子回來!”
三人往村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看到林小武,都露出擔憂的眼神。
林曉峰趁機跟大家說:
“鄉親們,小武哥和麻子哥染上毒癮了,是哈木圖害的!
俺們已經找到辦法了,會送他們去戒毒所,大家以后千萬別碰那玩意兒,也別跟哈木圖來往,要是看到他有啥不對勁的地方,就趕緊告訴俺或隊長!”
村民們都點點頭,有人說:
“曉峰,你做得對!俺們都聽你的,以后離哈木圖遠遠的!”
還有人說:“要是需要幫忙,你盡管說,俺們都愿意幫忙!”
回到村里,林德生趕緊去開證明。
林曉峰則去林麻子家,把藥給他送去,還跟他說了去戒毒所的事。
林麻子聽說能戒掉毒癮,眼里也有了光,哽咽著說:“曉峰……俺一定好好戒毒……再也不碰那玩意兒了……”
晚上,林曉峰回到家,王翠蘭已經做好了飯,看到他回來,趕緊問:
“曉峰,咋樣了?小武和麻子的事有辦法了嗎?”
“有辦法了,娘。”
林曉峰坐在炕沿上,把今天的事跟娘說了一遍:
“俺明天一早就送他們去縣里的戒毒所,鎮上 55歲的王懷山醫生說那里能徹底戒掉毒癮。
哈木圖也跟這事有關,俺們以后得留意他,不能讓他再害村里的人。”
王翠蘭點點頭,眼里滿是欣慰:
“你做得對,曉峰。都是一個村的,不能看著他們毀了自己。
哈木圖那小子,你可得小心點,別讓他報復你。”
“俺知道,娘,俺會小心的。”
林曉峰笑了笑,“大白熊呢?今天辛苦它了,俺去給它送點吃的。”
“在院子里呢,俺給它留了玉米糊糊,它吃了不少。”
王翠蘭說。
林曉峰走到院子里,大白熊看到他,立刻跑過來,用頭蹭他的胳膊。
他摸了摸大白熊的頭,笑著說:
“今天謝謝你了,幫俺安慰小武哥。以后咱們還要一起努力,守護好村里的人,不讓他們受傷害。”
大白熊“嗚嗚”叫了兩聲,像是在答應。
林曉峰看著它溫順的模樣,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遇到啥困難,他都要保護好家人,保護好村里的人,讓大家在這個年代里,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遠離危險和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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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緊湊顯溫情,鄉村禁毒超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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