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內。
嬴政因無法效仿李世民釋放死囚而怒火中燒,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也就在這時。
天幕之上。
畫面,瞬間切換。
巍峨的宮城,禁衛森嚴。
地點,正是大唐皇城的北門。
玄武門。
但此刻,這里不再是威儀的象征,而成了人間煉獄。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不絕于耳,密集的箭矢在門洞內穿梭。
不時有甲士中箭倒地,發出凄厲的慘嚎。
鏡頭的中心,是兩撥正在殊死搏殺的人馬。
一方,正是秦王李世民。
他身旁簇擁著尉遲敬德、秦叔寶、程咬金等一眾心腹猛將,人人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另一方。
則是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他們的衛隊正在節節敗退,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李世民你瘋了,你這是在謀逆,是在弒兄!”
齊王李元吉狀若癲狂,他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回頭嘶吼。
“你今日所為定會遭天打雷劈,遺臭萬年,我就是死也絕不向你這個亂臣賊子投降!”
相比于李元吉的色厲內荏,太子李建成則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他猛地勒住馬韁,強作鎮定地轉身。
對著步步緊逼的李世民高聲威脅。
“李世民,你看清楚,我是父皇親封的當朝太子,是大唐的儲君,你敢傷我一根汗毛,便是公然反叛,是與整個朝廷為敵,天下的悠悠眾口,都會唾罵你,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以為搬出太子和朝廷的名號,至少能讓李世民有所忌憚。
然而他得到的,是李世民冰冷到極致的眼神。
“聒噪。”
李世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下一瞬。
他左手持弓,右手從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
“嗡——”
弓弦震顫,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支致命的箭矢,精準無誤地射向李建成的咽喉。
“噗!”
箭頭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李建成的威脅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喉嚨的箭羽,鮮血順著箭桿汩汩流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想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隨即,這位大唐的太子。
便一頭從高大的駿馬上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生機迅速流逝。
這一箭,不僅射殺了太子,更射碎了大唐最后的平靜。
畫面,在這一刻,沒有停留在這血腥的場景。
而是瞬間閃回。
無數過往的片段,在天幕上飛速掠過。
【那是少年時的李世民,跟隨父親李淵征戰沙場,面對數倍于己的敵軍,他沒有絲毫畏懼,單槍匹馬,硬生生沖破了敵軍的陣型,為大軍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是青年時的李世民,在虎牢關下,面對竇建德的十萬大軍,他站在高高的帥臺上,眼神冷靜如冰,指揮若定。】
【每一個手勢,每一道命令,都精準地調度著千軍萬馬,將敵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從少年到青年,從沖鋒陷陣的猛將,到運籌帷幄的統帥。
天幕用一幕幕無可辯駁的戰功,無聲地訴說著。
他今日的奪位。
并非一時沖動,而是早已注定的決心與魄力。
這震撼性的一幕,讓所有位面的彈幕,徹底刷屏了。
【我靠,太勇武了,剛才那一箭又快又準又狠,簡直絕了!】
【這就是秦王李世民嗎?既能統帥三軍,又能上陣殺敵,這能力值直接拉滿了啊!】
【前面那個說李淵厲害的,我現在覺得,李淵這怕不是望父成龍吧?有這么一個神仙兒子,想不贏都難,難怪能開創大唐!】
【這么一比,那個太子李建成簡直就是個笑話,他的太子之位,跟白撿的有什么區別?論能力,論功績,論人心,他差了李世民十條街都不止!】
大唐,太極宮。
李淵正襟危坐。
當他看到玄武門那血腥的一幕時,臉色已經變得煞白,手都有些顫抖。
可當他看到彈幕里那句刺眼的望父成龍時。
一股羞怒之氣直沖頭頂,讓他再也坐不住了。
“豎子,豎子敢爾!”
他氣得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指著天幕怒罵。
“這些后世之人,口無遮攔,竟敢如此調侃于朕,朕是開國之君,朕的天下,是朕親手打下來的!”
而在另一邊。
秦王府內。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的彈幕,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長孫無忌,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得意。
“輔機,你看后世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知道誰的功勞更大,誰才更適合執掌這大唐的萬里江山。”
……
與此同時。
天幕的畫面,似乎是為了回應李淵的憤怒,再次切換。
這一次,回到了玄武門之變尚未發生的武德年間。
東宮,承恩殿內。
太子李建成,此刻再無半分儲君的儀態。
他死死地抓住前來探視的李淵的衣角,臉上涕淚橫流,苦苦地哀求著。
“父皇,父皇您要救救兒臣啊,李世民他就是個瘋子,他野心勃勃,早就想除了我,自己當太子了!”
“他的秦王府,網羅了那么多能人猛將,那些驕兵悍將,只知有秦王,不知有太子,更不知有您這個皇帝啊!”
“您快下旨,快下旨治他的罪,削了他的兵權,保住兒臣的太子之位啊!”
李淵低頭。
看著自己這個驚慌失措、毫無骨氣、只會向自己哭訴的嫡長子。
他的心中,涌起的不是憐憫,而是一股深深的失望。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天幕上。
二郎李世民在千軍萬馬中指揮若定的身影,那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與果決。
再看看眼前這個,只會搖尾乞憐的建成。
“你……”
李淵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長嘆。
“你連這點面對他的膽識都沒有,遇事只知哭訴哀求,你如何比得過世民的果決與魄力?”
李淵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去。
他心中清楚。
就算自己今日用皇帝的權威,強行保住了建成的太子之位。
又能如何?
以世民如今在軍中的威望,和他手中掌握的兵權。
他若真的想奪位,這滿朝文武又有誰能攔得住?
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動蕩。
甚至讓整個大唐,都陷入分崩離析的戰火之中。
想到這里。
李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而疲憊的光芒。
他緩緩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事已至此,或許不如就順水推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