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凌寒月，林淵轉身便進入了專用的修煉密室，并開啟了最高等級的防護陣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方一進入密室，他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高人神情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磅礴的神魂之力涌動，跨越了無盡的空間阻隔。
嗡！
林淵的意識仿佛穿過了一條光怪陸離的隧道。
下一刻，視角驟然切換。
眼前，是無邊無際翻涌的漆黑魔氣，它們濃郁得如同實質，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大地干裂，寸草不生，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與濃郁的血腥味。
無數形態猙獰、氣息暴虐的魔物，組成一支支龐大的軍隊，在荒原上集結、嘶吼，那股沖天的殺伐之氣，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的修士瞬間瘋狂。
而“他”，正身處于這支魔物大軍的一座高臺之上。
身披一套猙獰的漆黑魔甲，魔甲上鐫刻著扭曲的符文，周身散發著精純而強大的魔氣，氣息與周圍那些真正的魔族將領別無二致。
這具身體，正是煉尸幽魂。
經過這些年的潛伏與殺戮吞噬，幽魂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堪比人族煉虛中期的境界，在魔族大軍中，也算得上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階魔將。
“幽魂。”
林淵淡漠的聲音，直接在幽魂的識海深處響起。
“主人。”
幽魂那冰冷的意識立刻傳來恭敬無比的回應。對于創造了它的林淵，它有著源自神魂最深處的、絕對的忠誠。
“做得不錯。”林淵滿意地贊許了一句。
這枚棋子，潛伏多年，如今終于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了，而且它的成長，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好。
沒有多余的廢話，林淵直奔主題：“匯報你現在的位置，以及前線的最新戰況。”
幽魂立刻將它所知的一切，化作信息流，傳入林淵的腦海。
它所在的位置，正是靈界西賀部州與魔域交界，常年戰火不休的險惡之地——黑風淵。
“主人，魔族高層已經制定了最新的作戰計劃。他們準備在十五日之后，集結黑風淵的所有精銳主力，繞開人族主要的防御陣線，發動一場雷霆萬鈞的奇襲！”
“奇襲的目標，是人族位于黑風淵后方三萬里處的戰略重鎮——鎮魔淵！”
“魔族的計劃是，一戰功成，將鎮魔淵徹底魔化，使其成為魔族扎根靈界，可以源源不斷傳送兵力的第一顆釘子！”
林淵的心，猛地一沉。
鎮魔淵他有所耳聞，那是人族在西賀部州對抗魔族最重要的戰略支點，一旦失守，整條西賀防線都將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敵方高層戰力如何？此次行動由誰指揮？”林淵追問道。
“總指揮，是魔君‘邪羅’，其實力深不可測，據傳堪比人族的大乘后期大能。在他的麾下，還有兩位副指揮，皆是大乘中期的強大魔尊。”
這份情報的份量，讓林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大乘后期！
據百寶閣內部的情報顯示，人族前線各方勢力對于黑風淵魔族的實力評估，最高也只到大乘中期。
這個情報上的致命偏差，一旦開戰，足以讓人族大軍一敗涂地，全軍覆沒！
情況比想象中嚴峻的多。
一旦讓邪羅的奇襲成功，鎮魔淵旦夕必破，屆時魔族大軍長驅直入，整個人族腹地都將暴露在魔族的兵鋒之下，那將是一場空前的浩劫。
林淵的腦中，無數念頭飛速轉動。
他立刻給幽魂下達了新的指令：“繼續潛伏，。”
“遵命，主人。”
切斷了與幽魂的聯系，林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寒光閃爍。
他必須立刻將這份足以改變戰局的救命情報告知柳神妃，讓她調動人族的力量，提前做出應對。
恰在此時，靜室之外，一道清冷的氣息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門外。
“玄天盟主可在？柳神妃求見。”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比白日里多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急切。
林淵嘴角微翹，臉上瞬間又掛上了那副高深莫測的宗師氣度。
“柳閣主請進。”
靜室大門無聲開啟，夜色如墨，柳神妃一襲素白長裙，踏著月光而來。她絕美的容顏在清冷的月色下，更顯風華絕代，只是那雙鳳眸深處，翻涌著萬年古井都無法掩飾的波瀾。
她沒有絲毫廢話，開門見山：“玄天盟主，明人不說暗話。我愿以百寶閣三閣主的權限，以及我個人萬年來的所有收藏，與你做一場交易。”
她緊緊盯著林淵，語氣帶著合體大能的威嚴，卻又難掩那一絲對大道的渴望：“助我突破瓶頸，提升靈根！”
林淵聞言，卻皺起了眉頭，一臉正氣凜然地從蒲團上站起，在臥榻邊來回踱步。
他忽然停下腳步，義正辭嚴地說道，“柳閣主乃我人族砥柱，勞苦功高。你若能打破瓶頸，修為更進一步，對我整個人族而言，都具備著非凡的意義！”
他看著柳神妃，眼神清澈，仿佛不含一絲雜質：“此事，關乎人族大義，關乎蒼生福祉，豈能用‘交易’二字來衡量？”
柳神妃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愣。
她設想過林淵會獅子大開口，會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卻唯獨沒料到，等來的竟是這樣一番大義凜然的斥責。
一時間，她心中竟真的升起一絲敬佩與羞愧。
“那盟主的意思是……”她試探著問道。
“此事非同小可，關乎道基根本，絕非外人想象那般簡單。”林淵擺了擺手，用一種深沉而凝重的語氣說道。
他大手一揮，數十道禁制光幕瞬間升起，將整間靜室化作一方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
做完這一切，林淵臉上的神圣光環瞬間褪去，他斜倚在榻邊，上下打量著柳神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過提升靈根，對我是一種不小的損耗，尋常之物與我無用，我想你為我尋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柳神妃心中一凜。
“《太虛神鑒》。”林淵緩緩吐出四個字。
《太虛神鑒》！
柳神妃瞳孔驟然一縮。此物的名頭，她自然聽過。那是從仙界流落的無上至寶，傳聞得一卷便可稱宗做祖。
百寶閣也曾耗費巨大代價，得到過其中一卷，卻無人能夠參悟，最終只能束之高閣。
“好。”柳神妃幾乎沒有猶豫，鄭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林淵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神妃面前，伸出手，輕輕抬起她那光潔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柳神妃嬌軀一僵，本能地想要反抗，卻最終還是忍住了。
林淵看著她那雙羞憤交加，卻又帶著一絲期盼與忐忑的鳳眸，低聲笑道：“那么，柳閣主，我們現在就開始！”
……
……
靜室之內，云雨初歇。
柳神妃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去求索那虛無縹緲的大道。
她活了萬年，心如磐石，身為百寶閣三閣主，更是殺伐決斷，威嚴深重。可此刻，在林淵那玩味又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下，她感覺自己萬年來的所有道心修為，都成了一個笑話。
羞恥、抗拒、期待、渴望……種種復雜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翻騰。
“聽寒月說，此法提升靈根至少要一年，甚至……更久……”柳神妃依偎在林淵身側，開口問道。
話音才落下。
轟！
柳神妃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引以為傲，陪伴了她近萬年的極品靈根，在那股霸道的力量面前，竟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無數比發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金色法則絲線，憑空出現，將她破碎的靈根碎片，如同最巧奪天工的匠人，重新編織、淬煉、升華！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仿佛神魂被千刀萬剮。但伴隨著劇痛的，卻是一種脫胎換骨，掙脫枷鎖的極致快感！
原本堅固無比的瓶頸壁壘，在那股力量的沖刷下，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她與天地間的聯系，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密。水行法則在她眼中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化作了無數歡快跳躍的藍色精靈，親昵地環繞著她，任她驅使。
“啊……”
極致的痛苦與極致的歡愉交織，讓這位心如鐵石的大乘修士，再也無法抑制，一道壓抑著無盡顫音的呻吟，從她唇邊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