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那女人的背后有一條觸手,那女人的背后還他媽有一條觸手!”
陳澈的厲喝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被恐懼吞噬的杰克和莎拉!
兩人手電光柱猛地掃向那具不斷重生的焦黑女尸的后背——果然!一條粗壯、暗紅、如同扭曲血管般蠕動的觸手,正從庫房深處的黑暗中延伸出來,牢牢地連接在女尸的脊椎末端!
觸手表面布滿粘液。
這條觸手就像是充電線一樣,正在不斷的給這個女人供輸能量,正是因為擁有這條觸手的存在,這個女人才能夠屹立不死。
“我操!是這條觸手在給它充能!”陳澈目眥欲裂,瞬間明白了這無限再生的真相,“切斷它!快!”
他不再猶豫,雙持電鋸,如同猛虎般再次撲上!必須趁其還未完全復蘇,斬斷這能量供給!
然而,那女尸似乎感知到了致命威脅,復蘇的速度陡然加快。
焦炭般的外殼大片剝落,新生的肉芽瘋狂蠕動,瞬間覆蓋了半個身體。
它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尖嘯,胸腔再次裂開。
但這一次,不再是裂開一張嘴,而是同時噴射出五、六條頂端帶著骨刺的慘白觸手。
如同群蛇出洞,從不同角度朝著陳澈絞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杰克和莎拉失聲驚叫!
【臥槽!五條觸手!】
【這他媽是觸手怪成精了?!】
【陳爺快退!太多了!】
【這怎么打?!四面八方都是!】
陳澈臨危不亂,【太極煉炁術】運轉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狹窄的空間內閃轉騰挪!雙鋸狂舞,化作一片死亡風暴!
“嗤啦!咔嚓!”
電鋸與觸手瘋狂碰撞。
那鋒利的骨刺和電鋸對撞,頓時爆發出強烈的爭鳴之聲。
火星四濺,黑血噴涌!
一條觸手被瞬間鋸斷,但另一條又刁鉆地刺向他的肋下。
陳澈一個極限后仰,觸手擦著鼻尖掠過,帶起的惡風讓他皮膚生疼!
“太多了!近不了身!”陳澈被迫后撤,臉色難看。
這些觸手不僅數量多,而且堅韌異常,電鋸鋸上去都感到明顯的阻力。
杰克立刻反應過來,拉著莎拉說道:“咱們也得幫忙再去找一找,背包里還有沒有伏特加了?!?/p>
兩人立刻來到背包處,仔細的翻找,但是卻不由得驚恐的發現,最后的幾瓶伏特加已經被他們用完了,他不由得朝著陳澈大喊道
“兄弟!伏特加用完了!”杰克焦急地喊道,翻找著空蕩蕩的背包。
就在這時,莎拉在混亂中撞倒了一個貨架,露出了后面堆放的紙箱!她下意識地撕開一個箱子,驚喜地大叫:“杰克!這……這里有油!”
杰克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只見箱子里整齊碼放著幾十罐給Zippo打火機充油用的高純度火機油!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涌入杰克腦海!
這玩意燃燒起來可比伏特加兇猛許多,如果用這高度易燃的火機油覆蓋怪物,再用手雷或者是其他方式引爆……
能夠燒死的怪物,第一次就能燒死她第二次!
“兄弟!我們有火機油!用這個燒它!”杰克抱起一箱火機油,對著陳澈大喊。
“丟過來!”陳澈一邊艱難地抵擋著觸手的圍攻,一邊吼道。
杰克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將那一整箱火機油朝著陳澈前方的空地猛甩過去。
箱子在空中翻滾。
女尸的數條觸手本能地刺向這個飛來的“威脅”!
“噗嗤!嘩啦——!”
尖銳的骨刺瞬間刺穿紙箱!里面的罐裝火機油頓時天女散花般爆裂開來。
高度易燃的液體潑灑而出,淋了女尸滿身滿臉。
玻璃和金屬罐子叮叮當當地散落一地。
“就是現在!”陳澈眼中精光爆射!在觸手收回的間隙,他猛地后跳,同時拔出手槍,看準地上流淌的火機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擊中一罐破裂的火機油。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瞬間爆起。
火機油遇火即燃,燃燒速度遠超伏特加。
恐怖的烈焰如同怒龍,瞬間將女尸及其周圍數米的范圍完全吞噬。
“嗷嗷嗷嗷——?。?!”
這一次的慘嚎,前所未有的凄厲和絕望!火焰不僅灼燒著它的體表,更順著那些裂口和觸手,直接燒入了它的體內。
它像一個人形火炬般在火海中瘋狂扭動、掙扎,新生的肉芽在高溫下迅速碳化。
【燒!燒死它!】
【火機油牛逼!】
【這下從里到外都熟了!】
【看它還怎么再生!】
直播間的彈幕沸騰了!這畫面既殘酷又解氣!
烈火燃燒了數分鐘,女尸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徹底不動了,蜷縮成一團巨大的、冒著青煙的焦炭。
陳澈死死盯著那團焦炭,以及……那條依舊連接在焦炭上、但已被燒得萎縮卷曲的觸手。
他提著電鋸,一步步靠近。
這一次,焦炭沒有任何復活的跡象。
“滋啦啦——!”
電鋸轟鳴,狠狠地鋸在了那條觸手的根部。
堅韌的觸手在鋸齒下被輕易切斷!斷裂的觸手如同受驚的毒蛇,猛地收縮回去,迅速消失在庫房深處的黑暗中!而那團女尸焦炭,則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再無動靜。
“果然……能量來源斷了,它就死了?!标惓洪L長舒了一口氣,但心情更加沉重。那條能自主收縮的觸手,說明背后還有更恐怖的東西。
“兄弟……咱們……現在怎么辦?”杰克驚魂未定地問道。
“追!”陳澈眼神銳利,“這觸手像個誘餌!本體可能并不靈活,或者處于某種虛弱狀態。趁它病,要它命!絕不能讓它恢復過來!”
他指著地上那條觸手收縮時留下的粘液和血跡:“順著這個痕跡!快!再搬兩箱火機油!”
被陳澈的決絕感染,杰克和莎拉也鼓起勇氣,連忙又搬來兩箱火機油。
三人順著黑暗中的粘稠痕跡,小心翼翼地向庫房最深處追去。
越往深處,周圍的貨架越發混亂,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強行推開、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城墻”。
痕跡消失在“城墻”的入口處。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億萬種腐敗氣味的惡臭,如同實質般從里面涌出。
陳澈打了個手勢,三人屏住呼吸,將手電光緩緩探入“城墻”的縫隙——
當光芒照亮內部的景象時,時間仿佛凝固了。
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大腦因為過度震驚而一片空白!
手電的光柱……竟然照在了一堵墻上?
一堵由無數慘白、腐爛、扭曲的血肉堆砌而成的,望不到頂的巨墻。
這堵“墻”向上延伸,手電光竟照不到頂端。
向兩側延伸,幾乎占據了整個庫房盡頭的巨大空間。
寬度恐怕有二十多米!
這根本不是墻!這是一座山!
一座用數不清的人類殘肢、內臟、頭顱、軀干……強行縫合、擠壓、融合而成的……肉山。
目光所及,盡是地獄般的景象:密密麻麻的人頭鑲嵌在肉里,表情凝固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無數條手臂、大腿如同海草般從肉里伸出,無力地垂落或扭曲;破碎的臟器和組織暴露在外,緩緩流淌著黑黃色的膿液……整個肉山都在微微地、有節奏地起伏蠕動著,仿佛在呼吸!
【嘔——?。?!】
【我的眼睛?。?!】
【這……這是什么啊啊啊?。。?!】
【我受不了了!太惡心了!】
【地獄!這是真正的地獄景象!】
杰克和莎拉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轉身瘋狂地嘔吐起來,膽汁都吐了出來。
陳澈也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反胃,臉色慘白,死死咬住牙關才沒吐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惡心淹沒。
陳澈強忍著生理不適,瞬間想通了一切,嘶聲道:“我明白了……整個商場的喪尸……不是消失了……是全都……被它……融合到這里了!這肉山……就是所有喪尸的集合體。”
這個結論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所有喪尸合體了?!】
【這得多少喪尸?!成百上千?!】
【這到底是什么病毒?。?!太可怕了!】
【這玩意……是活的?!】
仿佛為了回應他們的疑問,那座巨大的肉山,蠕動起伏的節奏突然加快了!了。
而且,在肉山靠近底部的位置,那條被陳澈鋸斷的觸手,正縮在一個肉洞里,斷口處還在汩汩流血
“它真是活的!快!用火機油!”陳澈壓下心中的驚駭,厲聲下令!
杰克和莎拉強忍恐懼,將兩箱火機油奮力扔向肉山。
“砰!嘩啦——!”
箱子砸在肉山上破裂,火機油淋了下去。
“砰!”陳澈一槍引爆!
“轟——!”
火焰再次燃起!但這一次,面對如此龐大的肉山,這點火焰如同火星掉入湖泊,只燒焦了表面一小塊區域。
然而,痛苦是真實的!
“咕嚕……咕?!类类馈?/p>
肉山發出了低沉、混沌、仿佛來自深淵的呻吟。
被灼燒的部位劇烈抽搐,整個山體都震動起來!
下一秒,異變陡生!
被火焰灼燒的那片區域,血肉猛地炸開。
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如同熟透的果實般迸裂。
飛濺出的不是碎肉,而是成千上萬條如同放大版蛆蟲的、一米多長的慘白肉蟲。
這些肉蟲沒有眼睛,只有布滿圈狀利齒的吸盤口器,發出“嘶嘶”的尖嘯!它們從肉山中脫離,如同潮水般涌向陳澈三人。
整座肉山,竟然開始解體。
更多的肉蟲從四面八方掉落下來,瞬間淹沒了地面!
【蟲海!是蟲海!】
【肉山是蟲子組成的?!】
【快跑啊!陳爺!】
【這比喪尸恐怖一萬倍!】
“跑?。?!”陳澈頭皮炸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三人轉身就沒命地向庫房外狂奔!
身后是令人牙酸的蠕動聲和尖嘯聲!蟲潮緊追不舍!
沖出庫房,沖過超市,一路狂奔到地下停車場入口!冰冷的雨水和寒氣撲面而來!
“上車!開車出去!凍死它們!”陳澈大吼。
淋下的雨水會瞬間凝結成冰,落在這些蟲子的身上,會讓它們覆蓋成一層冰霜鎧甲,讓它們動彈不得。
這是目前陳澈唯一想到能夠對付這么多肉蟲的方法。
他的越野車車頂被之前的怪物割破了,會漏雨,在如此寒冷的空氣下,他們如果暴露在這么冰冷的雨水中,也會沒命,現在能一能開的車就是杰克他們的卡車。
杰克發動卡車,陳澈和莎拉跳上車廂??ㄜ嚺叵鴽_出停車場,駛入瓢潑的凍雨之中。
那些肉蟲果然追了出來,但一接觸到冰冷的雨水,身體迅速結霜,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陳澈站在車廂后門,冷靜地點射,將追得最近的幾條肉蟲打成碎片。
剩下的肉蟲似乎感知到了極寒的威脅,發出不甘的尖嘯,潮水般退回了停車場入口。
更令人心驚的是,它們并沒有散去,而是相互纏繞、堆積、融合,竟然在入口處迅速形成了一堵新的、不斷蠕動的肉墻,將入口徹底封死!
“它們……在保護什么東西?”陳澈心中凜然。
就在這時,一條顯眼的彈幕劃過,是【鄰家小魚】利用管理員權限發來的一張高清截圖!
“陳爺!看這個!肉蟲分裂時我們截到的圖!”
陳澈立刻放大圖片——畫面是在肉山迸裂、蟲潮涌出的那一瞬間抓拍的。
在無數肉蟲的中心,隱約有一個暗紅色的、搏動著的核心。
而在那核心之中,似乎有一個……蜷縮著的、如同胎兒般的人形陰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當圖片放大到極致,能模糊地看到,那個“胎兒”……竟然睜著一雙充滿無盡怨毒和冰冷的眼睛,正穿透屏幕,死死地盯著陳澈。
【臥槽!真有個胎兒!】
【在肉山里面?!】
【那眼神……我渾身發冷!】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是它在控制一切嗎?!】
陳澈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明白了!
那座肉山,那無限再生的女尸,那恐怖的蟲潮……這一切,很可能都是為了保護和孕育那個核心中的“胎兒”!
而它們封死入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想讓陳澈他們再去打擾那個“胎兒”的成長。
雨水冰冷地打在臉上,陳澈望著那堵封死了地獄入口的肉墻,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寒意。曼哈頓的深淵,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恐怖。
那個胚胎中的“女人”,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