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酒吧,就看到傅子言站在門口,嘴里還叼著根煙,似乎在等待他們。
沈云舟還未停車前,就按了下喇叭,提示傅子言,他們到了。
傅子言看到后,便熄滅了手上的煙,然后來到停車場等待。
沈云舟下車后,傅子言看到沈云舟還戴著眼鏡,便上前用胳膊推了推他,說:“都陪我來酒吧了,還裝斯文敗類呢?!?/p>
“弟妹和朋友還是這么漂亮,大晚上的,這么黑,我還是能一眼看到你們兩個?!?/p>
他這人有個優(yōu)點,說話太直。
他這人有個缺點,說話太直。
沈云舟抓住他的胳膊,就將他往里面推,嘴上還問:“喊我們過來做什么?失戀了?”
他這人也有個優(yōu)點,說話太直。
傅子言表情瞬間痛苦,剛剛在等待時,他還喝了點酒,現(xiàn)在酒精上頭,還有點疼。
不過卡座已經(jīng)點好了,酒也點好了,考慮到安玥他們在,他就沒找服務(wù)員倒酒了。別給弟妹,還有貝沐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我就不相信,我死纏爛打下,張煙姐姐還不答應(yīng)我?!备底友院攘艘淮罂诰?,瞬間上頭,在那類似宣誓道。
傅子言喊張煙姐姐,這是張煙要求的,說如果不喊姐姐,喊名字就滾出她的交際圈里。
她可不希望一個比她小的弟弟,天天跟著她后面,張煙,張煙的叫喚。
“對了,老弟,你當(dāng)初是怎么追上弟妹的?”傅子言又問。
傅子言第一眼見到安玥時,也覺得這個女生真的很優(yōu)秀,聽沈云舟說,她家里那些破事后,她還堅持去努力上進(jìn),去復(fù)仇。
這和他的張煙有點像。
安玥和貝沐沐去衛(wèi)生間了,現(xiàn)在卡座上就他們兩個人,自然就敢放開了說。
“在我認(rèn)清自己心意后,就和她表達(dá)了心意,然后就等她自己認(rèn)清內(nèi)心。”沈云舟雙手握住,輕聲說道。
一開始,他以為和安玥只是三年之約,可也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腦海里,開始有安玥的身影了。
他的責(zé)任心很強(qiáng),若沒有愛上,他絕對不會耽誤安玥一分一毫。
即使三年后,安玥23了,她有更好的選擇,更好的未來,沈云舟原先想的是,他覺得會助一臂之力。
但現(xiàn)在不同,現(xiàn)在他只希望,安玥愛他。
酒吧很吵鬧,沈云舟說的話也沒全部被傅子言聽到,他只是唉聲嘆氣,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說:“如果我追到姐姐了,我一定要傾家蕩產(chǎn),給她一個世紀(jì)婚禮?!?/p>
他竟然幻想,他和張煙的婚禮會是什么樣的,她的父母不關(guān)愛她,那他就給她足夠的關(guān)愛。
張煙現(xiàn)在不想結(jié)婚,他就等,多少年都愿意等。
傅子言的父母對她的感情生活不是很關(guān)注,更關(guān)注的還是他的學(xué)業(yè)和能力。
這不,前段時間的鬧翻,也是因為傅子言不愿繼續(xù)深造,他想回來了。
“行。”沈云舟面色微變,隨即一笑。
已經(jīng)有不少人問他什么時候舉辦婚禮,那次去見安玥母親,他們兩人單獨聊了會天。
安玥母親想法不多,只希望他對女兒好,至于以后不愛了,也不要太過分,把她送她那就行了。
沈云舟當(dāng)時也和安玥母親發(fā)誓了,他會一輩子對安玥好。
等安玥一畢業(yè),他就會告訴所有人,也會補(bǔ)償缺失安玥的一切。
他還未想過他的婚禮會是什么樣的,總之,他肯定會給個最大的婚禮。
安玥這時也從衛(wèi)生間回來了,貝沐沐沒跟著一起,她不想打擾大家,便在吧臺喝酒去了。
她最近有些郁悶,但她酒量好,安玥也放心。
沈云舟向里坐了些,為安玥留了點空位。
“貝沐沐呢?”傅子言見安玥一人回來時,出聲問道。
安玥坐下后,解釋道:“她去吧臺喝酒了,這段時間她心情不太好。沒事,她酒量好,而且我還和服務(wù)員打了招呼,有事我會過去。”
這個酒吧比較安全,也是上次安玥喝醉的那家,如果你是女生,在里面喝醉了,服務(wù)員都會給你最好的保護(hù),讓你平安到家。
傅子言將面前的酒往前推了推,說:“我今天可是特地多點了些洋酒,咱們今晚不醉不歸?!?/p>
沈云舟拍掉了他的手,“小酌可以,不要多喝?!?/p>
傅子言才不管這些,他今天反正是不醉不歸,竟然兄弟不愿喝醉,那就起個陪伴作用吧。
安玥還在一旁,傅子言就沒多勸,只是自己邊喝,邊訴說著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
張煙姐姐太難追了,傅子言天天守在她公司樓下,但連面都見不到。
唯一一次見到面的,還是因為他被舉報了,說擋了大家的路,張煙被迫出面,讓他離開的。
沈云舟和安玥都靠在沙發(fā)上,兩個人幾乎保持同一個姿勢,聽著傅子言說八卦。
別說,還挺好玩的。
這越說越讓安玥對張煙有了莫名的好感,她真想認(rèn)識一下這位,努力,上進(jìn),驕傲的姐姐。
這時,安玥看到貝沐沐朝她招了招手,她放下手中的檸檬水,附耳輕聲說:“我去找下沐沐,過會回來?!?/p>
沈云舟拿起安玥脫下的外套,然后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記了下貝沐沐的位置,說:“好,注意安全,遇到搭訕的不要理。”
安玥眨眼一笑,“好?!?/p>
沈云舟雖然面上不顯,但他對安玥也是有很強(qiáng)的占有欲的,他不想別人騷擾安玥,打擾安玥的生活。
尤其是那個許墨。
還好許墨家不是這邊的,現(xiàn)在寒假了,沈云舟只道安心極了。
偶爾他能看到安玥的消息顯示,那基本上都是許墨發(fā)來的,只不過安玥沒有回復(fù)。
“唉,你在走神!”傅子言拽過沈云舟的手,將他的臉擺正,“別忘了,你今天過來的作用??!”
沈云舟喝了口酒,眼神戀戀不舍地從安玥身上挪開。
安玥來到貝沐沐身旁后,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問:“怎么了?”
貝沐沐眉眼一彎,說:“我看你在那也沒事,我就喊你過來。”
“不過你今天一定要來酒吧,是有什么事嗎?”
“有點?!卑搏h笑道,“我要搞清楚酒量,還要摸清楚,沈云舟會不會愿意帶我,如果愿意帶我,那我就能相信他和傅子言是正常地喝酒?!?/p>
“戀愛中的女人,多少少了點腦子?!必愩邈逯讣猸h(huán)繞杯口,輕聲笑道。
“喝嗎?”貝沐沐就面前的雞尾酒推到安玥面前,“度數(shù)低,醉不了。”
“還是不了。”安玥推了回去,“你們一個個都開戒了,還不得我開車回去。”
“好?!必愩邈逡餐蝗幌氲?,便沒再勸酒。
“你后面還打算出國嗎?還是真的想留在這?”貝沐沐又問。
但安玥只是張了張嘴,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貝沐沐見她落寞的神情,也沒多說了,只是替她要了杯檸檬水,兩個人對杯喝了口。
安玥突然問:“你今天回去,都發(fā)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貝沐沐和家里人可和好了,只能變相關(guān)心一下。
貝沐沐一手撐著臉,剛剛一個人坐這時,有不少人都過來和她搭訕,但她會感到厭煩。
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人,和他在一起,貝沐沐一輩子可能都不愿意回去。
今天她父親再次提及這件事,她還是拒絕了,她覺得自己的能力可以讓公司發(fā)展得更好,并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但父親不信任她。
不過那對耳釘起了作用,路知一上次的談話也起了作用。
至少,父親答應(yīng),給她兩年時間。
路知一也只爭取到兩年的時間,一旦畢業(yè),他的父親會立即讓他結(jié)婚。
結(jié)婚對象是誰無所謂,但必須是有才華的,能幫助他的。
貝沐沐想到路知一,突然調(diào)侃:“你知道路知一喜歡的人是誰?”
“誰,我嗎?”安玥毫不避諱地說。
那天,她就能感覺到路知一眼神不同,但她也是,她不喜歡路知一,自然也不會給他機(jī)會,所以就是當(dāng)做沒看到這道炙熱目光。
只是,許墨實在是太像狗皮膏藥了,安玥怎么說他都不相信,以至于她覺得,她打他一巴掌,他都會笑著舔上她手一樣。
“對了,你真的相信沈云舟三十年沒談過戀愛?”貝沐沐又問,安玥之前和她說了不少,基本上兩個人的事情,她和雙方一樣清楚。
安玥垂了垂眸,因為這事是沈云舟說的,安玥并沒有去查,她也不清楚,但她是相信的。
“我是相信他的,畢竟一開始相處時,他的確很像個新人。”
“相信就行?!必愩邈逵趾攘艘槐?,然后眼神隨意飄忽,最后又說:“那你現(xiàn)在可以過去看看了,他旁邊好像多了個女人?!?/p>
“嗯?”安玥順勢望去。
沈云舟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女人,女人看著成熟,嘴上的紅唇在燈紅酒綠的酒吧里,也不失一點姿色。
她和沈云舟在說些什么,但沈云舟并沒有回復(fù)。
“去看看?”貝沐沐問。
“不了?!卑搏h再次轉(zhuǎn)回頭,她想看看沈云舟私下究竟什么樣的。
“正好也看看他平時怎么對待這些事的。”
“行?!?/p>
大約過了五分鐘,女生還未離開,安玥有些坐不住了。
“我去看一下?!彼鹕淼?。
“好。”貝沐沐一臉看透的神情,“我會一直看著你,有事我會過去?!?/p>
“嗯嗯?!?/p>
安玥又再次回到沈云舟那里,沈云舟看到安玥后,眼神一亮,伸出手牽住安玥,道:“我老婆?!?/p>
“……”
“?”
傅子言噗嗤笑出聲,這個女生在酒吧是出了名的,她只喜歡和她共頻的男人,也就是成熟男人。
剛剛安玥一走,女人就走了過來,上來就說:“男人,和小妹妹談戀愛,可沒有和女人談戀愛快樂?!?/p>
女人在安玥還坐一旁時,就關(guān)注到沈云舟了。
雖然安玥長相偏屬嬌艷,但她身上的氣質(zhì)還是很明顯的,一眼可以看出,這個女孩剛剛成年沒多久。
年齡的風(fēng)霜在她的身上一點沒顯現(xiàn)出來,倒是一旁的沈云舟,很對他的口味。
她可不管對方有沒有女朋友,她喜歡的,只是一夜情罷了。
若是喜歡,多來幾月,她也樂意。
沈云舟當(dāng)時并不搭理,只是淡淡說:“我結(jié)婚了?!?/p>
女人并不在意,反而得寸進(jìn)尺,直接坐下,問:“那你想不想嘗腥?”
沈云舟對此有些厭煩,但理智又讓他不能打女人,于是他向傅子言那坐了些,說:“不好意思,沒有興趣,如果再說,不介意報警。”
這也不是女人第一次搭訕了,只是過去五分鐘了,他始終撬不開男人的嘴,便只能離開。
剛想走,還不忘看了沈云舟一眼。
誰知,就在這時,正主回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眼安玥,心有不甘,但嘴上也是夸贊,“不愧是帥哥的老婆,就是大美女啊,自愧不如?!?/p>
安玥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好像占了位置?”
女人無奈起身,“是我打擾了?!?/p>
她走后,沈云舟問:“貝沐沐那怎么了?”
“沒什么?!卑搏h坐下后,“你們呢?”
沈云舟往安玥那靠了些,這一舉動倒顯得有些故意討好的韻味。這讓安玥還怎么想,畢竟男朋友也沒有出格,也一直在拒絕
哦,不對,是老公。
“回去嗎?”沈云舟一把抱住安玥,低聲問。
“那……”安玥指了指一旁的傅子言,他還在那灌酒,勢必不醉不歸?!澳牵底友栽趺崔k?”
“沒事。”沈云舟松開手,然后又給傅子言倒了滿滿一杯,他這喝酒速度太慢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喝醉。
“那我先去找沐沐?!卑搏h道。
沈云舟點頭,“好,不過過會要麻煩你開車了?!?/p>
“沒事?!?/p>
傅子言接過酒杯一飲而下,沈云舟隨即拿走杯子,說:“回家?!?/p>
“?。俊?/p>
“我老婆累了?!?/p>
“什么?”
傅子言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不是說好不醉不歸嗎?現(xiàn)在才過去幾個小時,兩個小時都沒到吧!
沈云舟拿起外套,起身,他看了眼手表,說:“如果五分鐘你還沒起來,那你可能得一個人打車走了。”
傅子言愣在原地,“走,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