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剛走，韶顏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兒——

韶顏：\" “嘖，我好像忘記了......”\"

韶顏：\" “——他沒錢。”\"

想到這兒，韶顏不禁哭笑不得。

她輕輕仰起頭，目光追隨著那些在空中翩然起舞、隨風飄落的金桂，輕嘆一聲，感慨道：

韶顏：\" “做了這么多年的殺手，他竟然還是個窮光蛋。”\"

韶顏有時候也是挺費解的。

照理來說，他也殺了不少人，就算不是錢財萬貫，但應該也夠花吧？

可事實卻與她的預期截然相反。

——蘇暮雨還是個窮鬼。

有時候韶顏都好奇：他接任務得到的那些錢財都上哪兒去了？

總不能是當善財童子都散出去了吧？

......

日暮時分，蘇暮雨緩步邁出易府的大門，正逢天邊云腳低垂，淅淅瀝瀝的小雨悄然灑下。

他抬手撐起那柄蝕骨傘，傘面在微涼的雨幕中泛著冷淡的光澤，仿佛連雨絲也沾染了幾分清冷。

行至雕樓小筑時，他駐足買了一壇果酒。

然而當掌柜遞來算賬的算盤時，他怔了一瞬，這才發覺自己的袖袋空空如也，竟忘記了帶錢。

韶顏：\" “掌柜的，這壇酒算我的。”\"

韶顏手持油紙傘，與他并肩而立。

她隨手丟出一枚銀錠子給掌柜。

韶顏：\" “剩下的不用找了，下回他來的時候記得別收他錢。”\"

語畢，她順手拿過蘇暮雨手中的那壇子果酒喝了起來。

果酒清冽，順著喉嚨滑下時，帶著一絲甘甜與恰到好處的辛辣。

韶顏微微閉眼，細品這復雜的滋味，唇邊悄然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隨后輕輕點了點頭。

韶顏：\" “好喝。”\"

韶顏：\" “你喝嗎？”\"

蘇暮雨有些窘迫地看著韶顏。

.蘇暮雨：\" “抱歉，又讓你付錢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韶顏早就已經習慣了。

韶顏：\" “沒事，我有的是錢。”\"

韶顏：\" “倒是你，怎么總是這么窮？”\"

韶顏：\" “你的錢呢？”\"

以往，雖然他接的任務比自己跟蘇昌河的都要少，但也不至于分文沒有吧？

.蘇暮雨：\" “拿去救濟旁人了。”\"

韶顏：\" “......”\"

韶顏看了一眼他手持蝕骨傘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又看了一眼他的臉。

韶顏：\" “干著活閻王的勾當，你竟然還有顆菩薩心腸？”\"

說到這兒，韶顏不禁笑出聲來。

蘇暮雨望著她眉眼間流轉的笑意，心中卻泛起了一絲疑惑。

她的愉悅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可他卻看不透。

僅僅是自己剛才的回答，就能讓她如此開懷嗎？

疑問像是一片飄搖的葉子，找不到落腳之地。

韶顏：\" “蘇暮雨啊蘇暮雨，你可真是個怪胎。”\"

韶顏：\" “暗河這樣的修羅場，沒想到竟然還能走出一位活菩薩。”\"

果真是不常見啊！

.蘇暮雨：\" “阿顏，這很好笑嗎？”\"

韶顏：\" “若是發生在旁人身上的話，或許不好笑。”\"

但如果是他蘇暮雨的話，那就得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