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在四合院這人多眼雜、屁大點事都能傳得沸沸揚揚的地方。
許大茂私下串聯劉海中父子,密謀對付傻柱的事兒,雖然做得隱秘,但那股子鬼鬼祟祟的勁兒,還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這“有心人”,自然也包括了事件的中心人物——何雨柱。
傻柱這兩天心情不錯。食堂的工作得心應手,私活兒的收入穩步增長,更重要的是,那場全院大會之后,院里清凈了不少。至少,像易中海、劉海中這樣的老梆子,暫時沒敢再在他面前擺譜、提什么“捐款”、“大局”。
就連秦淮茹,見了他也都繞著走,那眼神里的幽怨都快凝成實質了,但傻柱權當沒看見。
這天下午,傻柱提前從食堂溜達回來,手里拎著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準備晚上犒勞自己,做個紅燒肉。剛進前院,就瞧見閻埠貴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給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草澆水。
“三大爺,忙著呢?”傻柱隨口打了個招呼,腳步沒停。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看到傻柱手里的肉,眼角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訕訕地應道:“啊,是柱子啊,回來啦?”他現在看見傻柱,心里就有點發怵,同時也帶著點看樂子的心態。
傻柱本來都走過去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退了回來,湊近閻埠貴,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那種閻埠貴非常熟悉的、讓人心里發毛的似笑非笑:
“三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我這兩天吧,怎么老瞧見許大茂往后院二大爺家跑啊?還神神秘秘的。他倆啥時候關系這么鐵了?該不會是……在琢磨什么‘大事’吧?”
閻埠貴心里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許大茂和劉海中在嘀咕什么,但他精于算計,知道這事兒水深,不想摻和,所以一直裝不知道。此刻被傻柱點破,他有些尷尬,支吾道:“這個……我……我也不太清楚,許大茂那人,你懂的,誰知道他憋什么壞……”
傻柱呵呵一笑,拍了拍閻埠貴的肩膀,力道不輕,拍得閻埠貴一哆嗦。
“三大爺,您是院里最明白的人。”傻柱意有所指,“這有些人啊,自己沒本事,就喜歡拉幫結派,搞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您說,這種臨時湊起來的草臺班子,能成什么事?別到時候事兒沒辦成,自己人先咬起來了,那才叫熱鬧呢!”
說完,他也不等閻埠貴反應,提著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就往中院走。
閻埠貴看著傻柱的背影,琢磨著他剛才那幾句話,心里跟明鏡似的。傻柱這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根本就沒把許大茂和劉海中那點勾當放在眼里!甚至,還在期待著他們“自己人先咬起來”?
閻埠貴打了個寒顫,決定更加堅定自己“置身事外”的方針。這渾水,誰愛蹚誰蹚去!
傻柱回到中院自家門口,并沒急著進屋。他瞥了一眼對面許大茂家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通往后院的月亮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當然知道許大茂和劉海中在搞什么鬼。他甚至能猜到他們那點可憐的算計——無非是寫匿名信、散播謠言之類的下三濫手段。
“想跟爺玩?爺陪你們玩玩,給你們這破聯盟加點料。”傻柱自言自語,心里瞬間就有了主意。
他轉身,沒回家,而是直接朝著后院走去。他沒去劉海中家,而是徑直走到了劉光天和劉光福住的那間小屋門口。這會兒,劉光天正好在屋里收拾東西,劉光福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
“光天,在屋呢?”傻柱敲了敲門框。
劉光天開門見是傻柱,愣了一下,臉上表情有些復雜,帶著點警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柱……柱哥?你有事?”
“沒啥大事。”傻柱靠在門框上,姿態悠閑,仿佛只是隨口閑聊,“剛我回來,看見許大茂又去你家了?他跟二大爺這天天密謀,是憋著要干我嗎?”
劉光天心里一緊,沒想到傻柱這么直接,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含糊道:“沒……沒有吧,可能就是普通串門……”
“得了吧你。”傻柱嗤笑一聲,打斷他,“許大茂什么人,我比你清楚。陰險小人一個,滿肚子壞水。他找你們,能有什么好事?無非是攛掇你們爺仨當槍使,他在后面看熱鬧。”
他盯著劉光天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勸誡”:“光天,你小子不算太傻,應該看得出來。跟許大茂合作,那就是與虎謀皮!事成了,功勞是他的,好處他拿大頭;事要是敗了,或者出了什么紕漏,他肯定第一個把你們推出去頂缸!你們家剛鬧完,好不容易消停點,別再被他當猴耍了。”
這番話,看似勸解,實則句句都敲在劉光天最擔心的地方。
他本來就對許大茂的計劃心存疑慮,對許大茂的人品更是不信任。此刻被傻柱直接點破,那種不安感瞬間放大了。
傻柱看著劉光天變幻不定的臉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哦,對了,我好像聽說,許大茂最近在廠里,跟人吹噓說他找到了兩個‘愣頭青’當馬前卒,指哪兒打哪兒,好使喚得很。也不知道說的是誰。”
說完,他根本不給劉光天反應的時間,轉身就走,依舊是那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劉光天站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愣頭青”?“馬前卒”?“好使喚”?許大茂竟然在外面這么形容他們兄弟?!
一股被利用、被羞辱的怒火“騰”地一下沖上了腦門!他之前所有的猶豫和不安,此刻全都化作了對許大茂的憤恨!
傻柱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像一根精準的針,一下子刺破了許大茂和劉家父子之間那本就薄得像層窗戶紙的“聯盟”關系。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對付這個聯盟,他只需要在他們內部埋下一顆猜忌和憤怒的種子,然后,靜靜地看著它發芽、長大,直到將那脆弱的聯盟徹底撐破!
略施小計,攻心為上。傻柱深諳此道。他知道,對付這種各懷鬼胎的烏合之眾,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內部瓦解。
而此刻,怒火中燒的劉光天,已經成了點燃這個火藥桶的最佳引信。
聯盟的破裂,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