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建議什么?”
就在那禿瓢男人沖著錢鵬唾沫橫飛、喋喋不休的時候,我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怎么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男人臉色一黑,扭頭瞪向我。
“我建議你別瞎建議!”
我不客氣的輕笑。
“小龍哥,給你簡單介紹下,這位是咱們項目部的負責人之一申偉,申總。”
錢鵬趕緊笑著擋在中間,像是生怕我倆起沖突,一邊打圓場一邊朝我笑了下, 隨即又轉(zhuǎn)頭沖禿瓢男補了句:“申總啊,他也是自已人。”
“自已人?”
申偉抓了抓自已幾乎禿光的大腦門。
“對的申總,小龍哥是我昨天剛聘的拆遷經(jīng)理,至于你剛才提到的釘子戶喬家,樊經(jīng)理已經(jīng)全部溝通好了,昨晚凌晨一點到兩點,整個喬家全到咱們項目部簽完了拆遷手續(xù)!”
錢鵬低聲說道。
“全簽..全簽了?”
叫申偉的男人眼睛一瞪,滿是詫異。
“對,樊經(jīng)理通過一天一夜的苦口婆心,想辦法動員的。”
錢鵬連連點頭。
我故作懵懂地看向申偉,嘴角勾起絲玩味:“可我怎么瞧著申總您好像對喬家整體同意拆遷不太滿意呢?難不成你跟喬家之間,還藏著點什么...”
話到嘴邊的剎那,我又故意頓了頓改口:“哎唷不好意思哈,我歲數(shù)小嘴上沒個把門的,您別介意,嘿嘿嘿...”
“藏著什么?你什么意思啊?來,把話說清楚!”
申偉立馬不樂意了,伸手就想扯我的衣領。
“申總別激動!”
錢鵬恰到好處地抬了下胳膊攔住他抓向我的指頭:“昨天你外出公干不在,我臨時任命樊經(jīng)理沒跟你商量,是我的疏忽,抱歉抱歉。”
“沒什么好抱歉的!”
申偉收回去手掌,冷笑一聲:“整個鯤鵬集團都是你們錢家的,想扶誰想壓誰,還不是你錢二公子一句話的事?”
“申總您這話可就言重了..”
“老申吶,你是不滿意錢總對我的任命,還是單純看我不順眼啊?”
不等錢鵬說完,我直接挑眉提高嗓門:“我跟你素不相識,之前連面都沒見過,你犯得著這么大敵意嗎?搞笑。”
“你管誰叫老申!口無遮攔!”
申偉被我懟的噎了下,低頭朝狠狠吐了口唾沫:“懂不懂規(guī)矩...”
“曹尼瑪,吐我腳上了!”
我一步跨出半米,掄圓胳膊就是記響亮的大耳光,“啪”的扇在申偉那張油膩的臉上。
“你..你特么敢打我?!”
申偉被摑了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透,瞪著眼珠子嘶吼。
“打的就是你!”
我手指他的鼻子低吼:“誰的規(guī)矩?哪的規(guī)矩?這他媽是鯤鵬集團,姓錢的說得話才叫規(guī)矩!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這兒滿嘴噴糞?”
“你..你...”
他咬牙磕巴。
不給狗日的反應的機會,我抬腿就照著他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勁,申偉“哎呦喂”一聲慘叫,當場跌坐在地上:“尼奶奶的!敢動我?老子跟你沒完!”
一邊臭罵,他一邊脫下腳上的黑皮鞋,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我側(cè)身一躲,彎腰撿起他的鞋,拿鞋跟那頭朝他光禿禿的凸腦門“砰砰”就是幾下。
“哎呦媽呀!殺人了啊!”
申偉一邊胡亂推搡我,一邊扯著嗓子鬼哭狼嚎:“救命啊!有人要打死我啊!”
“我他媽讓你滿嘴噴糞!”
“讓你吐我!”
用鞋底子拍了他幾下后,我還是不過癮,又抬腿朝他的后腦勺“咣咣”連踹好幾腳。
“小龍哥!別..別這樣!”
旁邊的錢鵬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使勁往后拽:“有話好好說,犯不上動手啊!”
“干什么呀?咋了這是?”
“出啥事了?怎么打起來了?”
隨著申偉的嚎叫,旁邊幾間辦公室的門“砰砰”地被推開,七八個戴著紅安全帽、白安全帽的家伙涌了出來。
見狀他們趕緊圍過來,有的拉我,有的去扶申偉,七嘴八舌的勸架。
“都他媽給我撒手!”
我一使勁甩開錢鵬的薅扯,再次指向蹲在地上干嚎的申偉:“有剛你別躲!咱倆繼續(xù)碰一下子!看誰能弄死誰!”
申偉捂著鼻子,指縫里滲出鮮紅的血,他嗡聲嗡氣地吼叫:“我要報警抓你!你給我等著!”
“報警?”
我冷笑一聲,掏出褲兜里的手機,當著他的面“啪啪”幾下戳動110,直接開了免提,對著電話那頭叫嚷:“哎!報警中心么!我打人了!地址在郝莊村鯤鵬集團項目部,你們趕緊過來抓我!不然得出人命案!”
不等對方回應,我又抄起手機重重摔在申偉的臉上:“聽清楚了昂,今天這事兒肯定不算完!只要判不了老子無期,槍嘣不了你爹,我特么出來,第一個就找你!到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少說這些,我肯定也沒..沒完..”
申偉被我眼神里的狠勁嚇得一哆嗦,往后縮動身體。
“結(jié)巴個嘰霸,沒完最好!”
我瞥了一眼周邊的所有人:“誰特么往后再敢擱我臉前逼逼賴賴,看我整不整你們就完了!在場全部記清楚了,順便當個事兒把這話傳給沒在場的那些逼玩意兒們!”
“小龍哥,別沖動了,你先走,我做下申總的工作,咱都是一個公司的,傳出去多人笑話...”
錢鵬趕緊湊過來,拉著我的胳膊小聲勸。
“笑個嘚兒,他拿我當自已人沒?準確來說,拿我當人沒?我求爺爺告奶奶的解決掉喬家的事兒,他非但沒半句夸獎,還擱那兒陰陽怪氣,熊特么誰呢?拿我當成慣孩子的家長啦?”
我再次甩開他的手:“老子既然敢光明正大的收拾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把看守所當成家!”
周圍的人都不敢吭氣,一個個面面相覷,看著蹲在地上流血的申偉,望了眼我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沒敢再多說一句話。
“申總,家丑不可外揚,非要鬧到經(jīng)公的地步嗎..”
好半晌后,錢鵬吐了口氣。
“又不是我報的警,是他自已..”
申偉從旁邊人手里接過團衛(wèi)生紙塞進潺潺冒血的鼻孔里。
“你特么再指你爹一下試試!還嘰霸賽臉是吧?今天我也就是穿了旅游鞋,不然非給你的腮幫子上按出褶子!”
我歪脖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