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奇茸通天菊與雞冠鳳凰葵的藥力吸收的過程中,應宸在潛意識里,再次見到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鵬鳥。
這一次,應宸親眼目睹著這只鵬鳥一路飛向大陸北方,直至穿過極北之地,方才消失。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么,但...大概是想讓自己去那里吧?
只是...極北之地再向北,那豈不是快到斗羅大陸的另一面了?
若真在那種地方,應宸感覺還是先待在這里,安心修煉為好。
首先,僅僅因為潛意識里的這次際遇,就冒險前往一個充滿未知的地方,應宸不會這么做。
富貴險中求是沒錯,但關鍵是,總得讓他看到冒了風險后,能求到什么樣的富貴吧?
最后能得到什么都不確定,就這么愣頭愣腦的去涉險,不合適。
其次嘛...
他也不能一聲不吭,只給千仞雪留下句話,就去那么遠的地方不是?
房間外,青鸞斗羅躺在應宸之前的躺椅上,眼神卻時不時的往房間里瞟。
自打應宸眉間那道印記出現,他就有所感應。
不過不是他自己,是他進化后的武魂,仿佛尋覓到了同樣高貴強大的對手一般,隱隱有些躁動。
“你這身上,還真是藏著不少秘密啊?!?/p>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就是第二天清晨。
應宸已經將兩株仙草中的藥力完全吸收,魂力也從五十四級來到了五十七級。
“嗯?我這是...”
睜開眼后,應宸低頭一瞧,自己的手臂上,身體上,竟多了一道道赤金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從四肢向心臟匯聚,最終全部指向他眉間那道明顯展露出來的印記。
指尖輕輕觸碰胸口的一處紋路,只感覺皮膚下似有某種溫熱的力量在流動。
在仔細感知了一下身體內部,確認并無其他異常后,應宸才放下心來。
“...原來如此,這只是奇茸通天菊對我肉體的塑造,以及雞冠鳳凰葵純陽之力的體現?!?/p>
他這特殊的狀態,俗稱——補過頭了。
兩株仙草蘊含的陽屬性力量已經被他完全吸收,雖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破壞,但總歸是有些外在表現。
如若他沒有壓制住,并吸收兩株仙草中陽剛霸道的力量,那這紋路,怕就是自己的催命符了。
經過一番壓制后,應宸身體表面的紋路順理成章地消失不見。
唯有眉間的那個金色印記,依然存在,仿佛在提醒應宸,不要忘記先前在潛意識中所見到的那一幕。
“效果不錯嘛,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三級的魂力?!?/p>
走出房門,應宸剛伸了個懶腰,就聽到一旁青鸞斗羅的聲音。
“還要多謝冕下護法?!?/p>
應宸拱手道。
“舉手之勞...有人來了?!?/p>
青鸞斗羅擺擺手,正欲再說些什么,眉頭忽然一動,望向庭院入口方向。
“嗯?獨孤博?他這時候來做什么?”
話音未落,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已落在庭院中,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不過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焦慮。
“獨孤博?你這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青鸞斗羅率先開口問道。
獨孤博對著青鸞斗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快步走到應宸面前,沉聲道:
“應宸,你這邊有要緊事嗎?若你得閑,有件事恐怕得麻煩你一趟?!?/p>
應宸見獨孤博神色不對,也收起了輕松的表情:
“是雁姐那邊?”
“正是?!?/p>
獨孤博點點頭,將事情緩緩道來:
“先前吸收那地龍金瓜,讓雁雁武魂進化,實力突飛猛進,這本是好事?!?/p>
“但最近,她將那地龍金瓜的藥力完全吸收后,體內的碧磷毒素,似乎與那一絲龍的力量產生了沖突?!?/p>
他眉頭緊鎖著,繼續道:
“癥狀倒不算特別嚴重,只是有時會感到身體灼痛,魂力運轉不暢,尤其是當她情緒激動或全力催動毒龍之力時。”
“老夫檢查過,非是中毒,也非走火入魔,倒像是兩種力量在體內爭奪主導權。”
“老夫也嘗試過用魂力疏導,但我的碧磷蛇皇毒與之同源,效果不佳,強行干預恐有損她的潛力?!?/p>
“明白,要我幫她解決一下對吧?!?/p>
聽了獨孤博的描述,應宸心中了然。
獨孤雁的武魂進化是跳躍式的,短短時間內融合仙草與魂骨,由蛇直接化了龍。
她的身體和武魂,需要一個適應和鞏固的過程。
出現能量沖突的征兆,在情理之中,但也確實需要及時干預,以免留下隱患或影響未來根基。
“是的,老夫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p>
獨孤博點頭承認,應宸這家伙當初,連他體內積郁數十年的劇毒都能搞定。
加上他又服用過烈火杏嬌疏與八角玄冰草,獨孤博認為,在處理能量沖突這方面,應宸應該比自己更在行。
青鸞斗羅在一旁聽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拍了拍應宸的肩膀:
“既然如此,你就去看看吧,正好這幾天小雪不在哦,我會替你保密的。”
“...冕下你能不能保持一點巔峰斗羅的威嚴?!?/p>
應宸也是沒脾氣,青鸞斗羅剛來的時候,那可是氣場滿滿,孤高不已。
再看看現在,這到底是被誰帶壞了?還是在供奉殿憋得太久了,天性釋放了?
“咱們走吧,我得看看雁姐的具體情況?!?/p>
獨孤博見應宸答應得如此干脆,臉上的凝重之色稍緩,點了點頭:
“好,隨我來,雁雁這會兒應該在她院子里嘗試靜修壓制,但效果似乎不大。”
兩人向青鸞斗羅略一示意,便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獨孤雁居住的院落方向而去。
青鸞斗羅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捻了捻并不存在的胡須,搖頭輕笑:
“這老毒物,還真會下注,就是不知道他的孫女,最后能不能跟上腳步。”
“罷了,感情之事,旁人看得再清,也得他們自己理明白,只是小雪那邊…嘿嘿?!?/p>
想到自家少主,青鸞斗羅突然露出了一抹與身份不符的壞笑。
隨即他身形一晃,也消失在原地,只留庭院中陽光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