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十二支想借我的手除掉的不是‘叛徒’這么簡單,應(yīng)該是怪人協(xié)會那些假貨吧。”
“這么一來,特意設(shè)個局把‘母體’與‘子體’這種新型怪人的優(yōu)點與弱點暴露給我,就說得通了。”
“那這里的新型怪人……同樣是實驗品,還是完全體,又或者是比較完整的‘實驗體’?”
“十二支那群家伙想的還真不錯,借我之手解決了‘怪人組織’是替他們解決了一大隱患,若我不敵新型怪人死在這里,也算除掉了一大隱患。”
“……”
沈歌思索間,一眾人從地鐵上下來之后,馬克先帶人在地鐵站進行詭能偵測,防止有詭異或怪人藏在暗處偷襲。
接著眾人順著唯一的通道上行,來到盡頭的一片開闊的空間。
這里大約有幾百個平方大小,上方還是天然的“洞穴”,倒掛著諸多鐘乳石一類的東西。
而正前方,則有一道巨大的金屬艙門,只是金屬艙門明顯被詭異的血肉融合,看上去像是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那扭曲變形的艙門中一片漆黑,像是無底深淵一般深邃。
洞穴的四周也敷上了厚厚的一層血肉和黑血,還有不少觸手在扭動,看上就像是進入了星際爭霸蟲族基地,到處都是令人惡心的東西。
馬克試著朝門內(nèi)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由于艙門變形了,影響了后面的通道,壓塌了一部分。
“我來試試。”馬克再次啟動他的詭能臂鎧強化力量,開始嘗試將扭曲的艙門推回去。
結(jié)果他一推,頓時響起“嘎吱嘎吱”的金屬扭曲聲,這聲音瞬間引起了一些腐肉觸手的襲擊,周圍的對詭探員見狀立即上前幫忙。
馬克推著金屬艙門咬著牙說道:“比想象中……要,難搞,的多!”
沈歌上前抬手舉起馬克旁邊的金屬,“嘎吱”一聲,金屬艙門又往旁邊移動了一些。
十倍力量增幅;
二十倍!
三十倍!
……
隨著沈歌力量的加強,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越來越大,而金屬艙門坍塌的位置迅速被推開。
“……”
“……”
“……”
周圍的對詭探員們除了震驚就只剩下震驚,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所以這是啥情況?
不用變身的綠巨人?
“呃。”馬克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一個字沒說出口。
小插曲之后,眾人繼續(xù)前行。
而隨著最后一人進入艙門之后,艙門位置再度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引得眾人警覺的舉起槍。
“什么聲音?”馬克等人同時回頭舉槍瞄準艙門的位置,卻見艙門正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慢慢閉合。
“什么情況,艙門竟然在閉合!”
“這是怎么回事!”
“糟糕!”
“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眾人十分緊張,沈歌不慌不忙的說了一句:“各位別忘了我們本來就在融合型怪人的肚子里,或許這里只是詭異的某個內(nèi)臟中,又或許我們從子體詭異身體中進入了母體詭異身體。對方明顯是故意放我們進來,然后慢慢享用。”
“……”
“……”
話雖如此,但我們要被“吃掉”了喂,大哥你太淡定了吧!
安靜的空間中回蕩著金屬艙門自我修復(fù)時發(fā)出的“嘎吱嘎吱”聲響,再加上身后長廊漆黑的可怕,讓人莫名的心里發(fā)毛。
不過沈歌卻沒有什么感覺,這種奇怪的情況他見多了,但其他人就做不到像他這般淡定了。
其實沈歌以前也遇到過類似“母體和子體”的融合型怪人,只是那時候是詭異肚子里出現(xiàn)寄生型詭異和怪人的情況,而“母體”無法對“子體”進行控制,現(xiàn)在經(jīng)過怪人組織的“改良”,才有了“控制”一說。
“沈隊長,你以前見過類似的詭異嗎?”艾米麗突然問道。
“倒是遇上過幾次。”沈歌一邊往前走,一邊將以往遇到的詭異肚子里長詭異的情況告訴眾人,眾人這才明白,沈歌的經(jīng)歷比以他的經(jīng)歷編著的“對詭教材”上豐富百倍。
艾米麗作為研究員,理解的最快,若有所思的說:“這么說,由于高階詭異體內(nèi)的詭能太過豐富,以至于在它體內(nèi)寄生的寄生型詭異吸收太多高階詭異,異化的速度反而比外界的詭異更快。就像人體中的一些細菌,人一旦生病了抗體下降,這些細菌繁殖的速度就會變得很快。這么理解,沒問題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沈歌點頭道。
艾米麗沉吟道:“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那我們完全可以通過高階詭異的血肉培養(yǎng)低階詭異,將它們提升一階之后再進行詭能裝備的制造,如此一來就能最大化的將低階詭異的血肉利用起來。”
這次沈歌沒有接話,他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艾米麗竟然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層。
而這個,正是李響提出的幾種加快詭能裝備生產(chǎn)的方法之一。
所以……這算不算說多錯多?
但這想法在沈歌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就被他拋之腦后了,因為他知道最大的威脅并非是詭異,而是“地球”。
若沒辦法解決地球產(chǎn)出詭能的問題,詭異的問題就永遠無法得到解決,人類終將站到地球的對立面去。
因此要面對地球怒火的不是沈歌,也不是特策部和榕市,而是地球上整個人類族群!
像這種對付詭異的經(jīng)驗,被全世界的對詭組織熟知,反而更容易加強人類陣營的實力。
當然,這是站在大局上想。
其實就連沈歌也沒想到,人類有一天會與地球為敵。
或許,這一切在人類大肆破壞地球的時候,就埋下了伏筆。
“畢竟,環(huán)保番嘛。”沈歌嘆道。
艾米麗愣了愣:“啊?什么環(huán)保番?”
沈歌一時不察把心里吐槽的話說出來了,笑了笑,隨口說道:“我說詭異的尸體處理不當容易引起環(huán)境問題,這樣做能加快詭異血肉的消耗,更環(huán)保一些,也能更好的武裝對詭戰(zhàn)士。”
馬克眼神怪異的看了沈歌一眼:“呃,沒想到沈隊長還是個環(huán)保人士,不過我覺得嘛,環(huán)抱啥的也就說的好聽,鋪張浪費的不是我們,環(huán)保問題倒成了我們的罪過,嘖嘖,反正我是沒什么興趣。”
沈歌默默的給馬克點了個贊,身為漂亮國人敢說出這番話,也不怕被全世界鬧得最火熱的環(huán)保組織用口水淹死。
得到沈歌的“認證”之后,眾人打著詭能手電筒繼續(xù)前進,幾束光線在門后陰暗狹窄的通道中掃了掃,墻上有不少血肉觸手,馬克只能帶人不斷的斬斷這些觸手,隊伍才能繼續(xù)前行。
越往深處走通道變得越來越窄,原本大概有三五米寬的通道,到最后一段路程時只有不到兩米寬。
而穿過這節(jié)通道之后,后面又是一節(jié)變寬一些的通道,只是不僅是墻壁,就連天花板和地板似乎都在蠕動,感覺眾人就像是身處在詭異的食道中一樣,令人不寒而栗。
好在對詭探員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但讓沈歌比較意外的是,艾米麗似乎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反而比一些對詭探員更鎮(zhèn)定。
這是一名對詭探員處理血肉觸手時出了差錯,害的周圍的血肉觸手迅速的朝著他的方向擠了過來,將他卷住拉入通道深處。
好在馬克反應(yīng)很快,詭能斬刀連續(xù)幾斬,將血肉觸手斬掉把他救了下來,但到這里,眾人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無奈之下,眾人只得稍作歇息。
休息之間,艾米麗還拿著詭能探測器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斷在周圍探尋著什么。
若不是沈歌反應(yīng)快拉她一把,她連走進血肉觸手的攻擊范圍都沒注意到,險些像之前那個對詭探員一樣被卷入深處。
“謝,謝謝啊。沈隊。”艾米麗感激的看了沈歌一眼。
沈歌好奇道:“像你們這樣的研究員,是不是都不知道‘害怕’倆字怎么寫?我有一個朋友,進入詭異肚子里首先想到的也是先研究一番,也不怕什么時候就被‘消化’掉了。”
“嘿,嘿嘿。對我們而言,‘求知’就是生命的動力。”艾米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
沈歌盯著艾米麗的臉看了一眼,看得對方十分疑惑,臉頰微紅的問道:“怎,怎么了?”
“哦,我覺得你氣質(zhì)挺好,上一個讓我覺得有這種氣質(zhì)的叫做‘龐姆’……”沈歌隨口說道。
艾米麗愣了愣,下意識問道:“‘龐姆’是誰?”
沈歌還沒回答,這時馬克似乎休息好了,他之前在和隊友商量之后負責斬斷血肉觸手的工作問題,沒注意到沈歌和艾米麗之間的談話,走上來問道:“沈隊,隊伍休息好了,我們繼續(xù)前進嗎?”
“好,出發(fā)吧。”沈歌點了點頭,隨馬克一起走向隊伍前端。
艾米麗看了看隨詭能手電光速一起走向遠處的沈歌,眨了眨眼,略帶疑惑的自言自語:“所以,‘龐姆’是誰?”
馬克和隊員負責繼續(xù)清理血肉觸手,沈歌在他們后面站著也不用動手,搞得像監(jiān)工一樣無所事事。
這時,耳中突然響起小七同學的聲音:“主人,你這是中餐吃膩了,想換換口味了嗎?”
“……就你皮是吧?別以為現(xiàn)在你自帶充電寶,我就治不了你。”沈歌略感無語的說。
小七同學繼續(xù)說道:“不,我只是好奇你剛才是出自真心的‘贊美’,還是就那么隨口一說。”
“真心如何,隨口一說又如何?”沈歌反問。
小七同學說:“真心的話……那主人你可能是真餓了。隨口一說嘛,那我收回曾經(jīng)對你‘直男’的評價。”
“別貧嘴了,艾米麗的人像畫面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吧,拿出你的數(shù)據(jù)庫對比一下,看看這段時間在榕市,有沒有出現(xiàn)過類似面貌的人。”沈歌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嘆道。
“啊?”小七同學差點被這轉(zhuǎn)折搞得宕機。
“啊什么啊,查啊。”沈歌長嘆一口氣。
小七同學皮歸皮,正事做起來也不含糊,一邊按照沈歌的吩咐去查,一邊回憶剛才的細節(jié)。
它本就好奇沈歌之前連正眼都懶得看艾米麗一眼,怎么突然就對這位姿色最多算中上層,比家里那幾位……咳,那一位差了一個檔次的“瓶底研究員”感興趣了。
很快,小七同學通過數(shù)據(jù)對比,果然在榕市找到了面容相似的人:“主人,找到了。在‘母體女怪人’事件發(fā)生一周前,一位名叫‘艾莉’的美籍華人以‘旅游’的名義進入榕市,于詭異事件發(fā)生兩天后回歸漂亮國。而她這段時間的行程安排,和網(wǎng)絡(luò)熱門的幾篇榕市旅游指南高度相符。只是比較‘湊巧’的是,詭異事件發(fā)生當天,正好在商場對面的一家西餐廳用餐。”
查到沈歌所說的信息之后,以小七同學的“智慧”,很快就將線索串聯(lián)起來得出結(jié)論:“所以主人你是懷疑艾米麗就是十二支派來接應(yīng)你的人?可她為什么不主動向你說明,畢竟你之前和十二支的首領(lǐng)已經(jīng)達成了協(xié)議,由他們替你安排,你只需要負責出手解決叛徒,這么一來不就是‘失信’了嗎?”
沈歌道:“那誰知道呢,或許對方希望‘叛徒’死,更喜歡我‘死’,如果兩者能同歸于盡,那更是皆大歡喜。又或者這‘艾米麗’是十二支的高層,他們并不想這么快把底牌之一暴露在我面前,更甚至,只有‘艾米麗’才能勝任這份‘工作’……”
其實沈歌還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艾米麗”就是在地下停車場中,以女怪人身份和他“談合作”的十二支首領(lǐng)!
當然,并不是說艾米麗就是十二支的首領(lǐng),只是說她就是當初十二支派來和他接觸的人。
否則沒必要用一個“假身份”,特意跑到榕市來“旅游”。
如此大費周章,自然有更重要的事,比如向沈歌展示“母體”與“子體”的怪人之力;
又比如,設(shè)法引起沈歌的興趣。
畢竟艾米麗展示的能力甚至曾讓沈歌產(chǎn)生,將她引薦至特策部的“危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