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挺是時候啊?!鄙蚋鑼⒈嘲砩弦粧?,轉(zhuǎn)身踢到旁邊的檔案夾柜子,“砰”的一聲響,柜子精準的砸在了人頭蜘蛛身上。
沈歌不打算繼續(xù)和人頭蜘蛛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跑了出去,昏暗的走廊中,隱隱還能聽到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想必便是那人彘怪人也追過來了。
沈歌沖過半段走廊,檔案室里傳來的動靜意味著人頭蜘蛛已經(jīng)掙脫了柜子的束縛追了上來。
他正打算想個辦法“具現(xiàn)”一堵鋼墻將走廊堵住,卻聽見遠處的病房傳來一陣異響。
沈歌順勢將具現(xiàn)出的手電筒朝那病房中一掃,漆黑的病床旁傳來“嘎吱嘎吱”的輕響,一雙手從床下伸出摳在了床板上。
緊接著一雙蒼白濕冷的腳搭在床邊,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總共長著六只光滑的玉足,顯得十分詭異。
骨架般的身體,反向生長跟倒刺一樣的肋骨,像極了人類的身體與詭異產(chǎn)生異化之后的產(chǎn)物。
它的臉勉強能看出是個女人,和那個孕婦女怪人有七八分相似。
“喲!老朋友!晚上好??!有沒有興趣吃個同類?”沈歌一眼便認出,這是他第二次進入夢境世界時遇到的那只3階怪人!
沈歌往后一退,將病房門讓開,那蜘蛛怪人不知是受光源的影響還是嗅到沈歌身上的活人氣息,瞬間變得狂暴瘋狂,猛地朝門口撲來。
沈歌順勢朝追來的人頭蜘蛛那一引,兩只怪人見面瞬間被對方身上的詭能氣息所吸引。
“兩位慢慢玩,我這就不打擾了??!”沈歌借助催眠增幅的跳躍力,一個飛沖猛跳從兩只纏斗的怪人頭上飛過,沖向樓梯口。
結(jié)果剛到樓梯口,就見一個魁梧的身軀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沈歌略一思索,很快有了決定,調(diào)頭將人彘怪人朝兩個纏斗的蜘蛛引過去。
三只怪人聚首,實則是人頭蜘蛛和人彘怪人聯(lián)手對付蜘蛛怪人,沈歌自然不能讓蜘蛛怪人死得這么快,便通過“具現(xiàn)”和“催眠”也加入了戰(zhàn)斗,主打一個把水攪渾,讓怪人內(nèi)戰(zhàn)。
沈歌這幾次夢境之旅已經(jīng)完全熟悉了“催眠”和“具現(xiàn)”能力的使用,也能更精準的控制詭能的消耗。
正當一人三怪打得難解難分時,忽的聽到走廊盡頭隱隱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這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院長親臨。
“喲,老女人你終于來了!”沈歌故意借著怪人亂戰(zhàn)制造出大動靜,就想瞧瞧最后能把院長和陳醫(yī)生當中的哪一個引來,沒想到最終來的還是院中。
對此沈歌也有了新的猜測,他認為因為某種原因,這里也出現(xiàn)類似“現(xiàn)實”和“詭空間”的區(qū)別,陳醫(yī)生應當是在“現(xiàn)實”一端,院長則是在“詭空間”的世界中,如此一來才能解釋為什么沈歌一開始見到的住院部是正常的醫(yī)院,但接受了病毒抗體的注射之后,才會看到“怪物”。
因為這時候的他已經(jīng)通過“病毒抗體”從陳醫(yī)生所在的現(xiàn)實世界,轉(zhuǎn)移到了院長所在的詭空間世界。
鏡中怪人曾提到,天干地支和怪人協(xié)會這些最早一批脫離海亞研究所的人掌握了通過始祖詭異打開詭空間的能力,而他們也是通過這種詭能碰撞造成的扭曲空間制造了一次次的詭災。
因此從這就可以斷定,所謂的“病毒抗體”應當就是與始祖詭異相關(guān)的某種東西,可以通過這種藥劑激活沈歌體內(nèi)的始祖詭異細胞,從而達到控制“鑰匙”開啟通往夢境世界的效果。
“所以當初把我搞到榕山精神病院,就是為了研究出穩(wěn)定開啟詭空間的能力?”沈歌微微蹙眉,似乎發(fā)現(xiàn)了一點新的線索。
而這時候院長踩著她那恨天高的高跟鞋,伸著如蟒蛇一般的長脖子,臉上顯露的猙獰的笑容,朝著沈歌走來。
沈歌想著該如何把人彘怪人的仇恨轉(zhuǎn)移到院長身上去,但同時要保證蜘蛛怪人不那么快被人頭蜘蛛干掉。
“唉,好歹是‘隊友’,你倒是爭氣一點啊!”沈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反手具現(xiàn)出一柄大鐵錘朝人頭蜘蛛頭上一砸。
而這時院長已經(jīng)伸著長脖子朝沈歌咬來,沈歌看準時機一個側(cè)身,直接朝人彘怪人懷中一撞。
顯然人彘怪人沒想到一直跟個泥鰍一樣的沈歌會自己送上門,況且他連頭都沒有,更沒有腦子一說,行動全靠本能。
一愣神間,院長的長脖子試圖將人彘怪人和沈歌一起捆住,但這時候沈歌又發(fā)揮他那跟泥鰍一樣的身法鉆了出去,使得院長只捆住了人彘怪人。
人彘怪人被捆住之后,第一反應自然是反抗,他那魁梧的身軀釋放的蠻力瞬間將卷來的脖子繃緊。
它一用力,頓時就讓院長以為是沈歌在反抗,頓時卷住的力氣就更大了。
沈歌成功轉(zhuǎn)移了仇恨之后,便回過頭專心對付人頭蜘蛛,剛和蜘蛛怪人聯(lián)手解決了人頭蜘蛛,這邊人彘怪人就被院長啃掉了大半的身體。
“嘖。老太婆還是你厲害!”沈歌雙手錘一揮,只見錘子上方突然伸出好幾條鐵鏈捆向院長脖子,將其身體束縛。
這招沈歌之前就用過,配合“鐵處女”能困上院長一段時間,不過除院長以外的三個怪人僅僅三階,而院長是4階的怪人,沈歌即便掌握了“具現(xiàn)”和“催眠”,想要殺死對方也不容易,最終還是要靠宿舍區(qū)的那面鏡子。
宿舍區(qū),則在住院部的地下區(qū)域。
“大蜘蛛,給點力幫我擋一擋!”沈歌側(cè)身一閃,躲過蜘蛛怪人的偷襲,順勢將它讓給人頭蜘蛛,接著鎖鏈一拉,憑借“催眠”增長的力量值,拖著鐵處女棺材朝著樓下沖去。
而二樓和一樓都躺著血池,但沈歌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只能一個勁的朝著樓下沖。
詭異的是,當他觸及到那些血液時,并沒出現(xiàn)特殊的反應,反倒是詭能微微有恢復的跡象。
這種感覺就像是沈歌跑一千米,跑了八百米已經(jīng)累得不行了,這時突然有了兩分鐘的休息時間,還能喝口水喘口氣,體力頓時恢復了不少。
沈歌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雖然主打一個攪渾水的作用,但實際上要牽制三個怪人,消耗的詭能并不少,更別說還要具現(xiàn)鐵處女這種東西困住院長。
現(xiàn)在拖著鐵處女、保持著“催眠”的屬性增幅在血池里跑,不僅沒有感覺到累,反而詭能在恢復,這如何能不讓他感到驚訝!
“早說啊,早說我一口干了這血池!”
當然,玩笑歸玩笑,沈歌自然不會為了恢復詭能而去一口干了這不明的血液……大概。
沈歌穿過黑暗的走廊,終于來到地下宿舍區(qū),拖著被鐵處女困住的院長,沖進最里面的兒童臥室,將鐵處女朝洗手臺前一砸。
“走你!”沈歌催眠自己將鐵處女托起來,眼看院長就要從棺材中出來時,被他直接扔向鏡子。
接著,沈歌熟練的將詭能集中在鏡子上,之前有過壓縮鏡中世界對付鏡中怪人和院長的經(jīng)驗,這次駕輕就熟的在鏡子上開一道口,等到出現(xiàn)扭曲空間反應之后,再切斷詭能聯(lián)系,將其封在里面。
“搞定,收工!”成功再次將院長封住,沈歌頓時松了口氣,他之前就怕把院長引出來之后,沒辦法解決對方,最后死在院長手上。
要是一開始陷入無限循環(huán)的時候死了也就死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要讓他再來一次就有些折磨人了。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徹底殺死院長。
沈歌直接選擇在兒童房里休息,原本以為可能會回到這里的“現(xiàn)實”見到陳醫(yī)生,又或是出現(xiàn)什么變故,沒想到干坐一晚上詭能恢復的七七八八,卻什么異常都沒有,更奇怪的是,樓上的變故也未能影響宿舍區(qū)。
沈歌雖然覺得很奇怪,但夢境世界原本也不能以常理去揣摩,原本他還想等到詭能完全恢復,卻聽一陣“咔嚓咔嚓”的異響,封住院長的鏡子出現(xiàn)了裂紋,似乎院長要從鐵處女棺材中掙脫了。
沈歌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于是拼著耗盡所有詭能的力量,將鏡中世界壓縮,連同鐵處女在內(nèi)將院長壓成了小肉餅。
“咦?”沈歌殺死院長之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次并沒有耗盡詭能,大概……只消耗了一半的樣子。
這相比前幾次可謂是大進步,一時間讓沈歌有些疑惑,自己究竟是通過不斷使用“具現(xiàn)”和“催眠”讓自己變強了,還是受其他原因影響。
“難道是那些血液?”沈歌回到上層想再找些血液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測,奇怪的是原本淹過膝蓋的血池,僅僅一個晚上竟然全沒了。
這是被其他怪人吸收了,還是……
沈歌順著樓層一路找上去,果然找到了一些變異的怪人,其中蜘蛛怪人和那些假肢異化的最多,其次是標本室里的寄生型怪人。再往上樓梯間都擠滿了怪人,根本上不去。
沈歌原本還想去到孕婦女怪人那層,順手了結(jié)她之后,帶走她肚子里的“怪嬰”,看能否和背包中收集的怪人一并帶出去。按照此時住院部中的怪物數(shù)量來看,沒個十天半個月不大可能。
現(xiàn)在沈歌既沒有脫離怪物世界回到陳醫(yī)生所在世界的證照,也沒有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辦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繼續(xù)探索這個詭異的世界。
除了榕山精神病院里的“三仔”,遠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榕市高塔中,還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怪人。
上一次沈歌便是見到他,才得以離開夢境世界。
沈歌帶著滿背包的怪人,來到一樓大堂,窄小陰暗的大堂大門緊鎖著,前臺趴著一具穿著護士服的干尸。
這具干尸沈歌上一次也見過,也沒檢查出什么結(jié)果,但這一次不同,他走的是配合陳醫(yī)生的路線,見過不少陳醫(yī)生身邊的人。
因此他通過檢查干尸的工牌發(fā)現(xiàn),這人正是之前陳醫(yī)生的助理之一,而從尸體的干癟程度來看,應當是死亡了很長的時間。
“這么說,陳醫(yī)生所在的現(xiàn)實是在這處詭空間之后?”沈歌眉頭微蹙,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
正是因為陳醫(yī)生他們對自己不斷的進行怪人研究,最終導致始祖詭異細胞失控,從而出現(xiàn)滅亡的結(jié)局?
“所以,一旦進入所謂的‘怪人詭空間’就意味著這次實驗走向了結(jié)局,是不可逆的?”
“不對,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在第一次見到女怪人和人彘怪人的時候,就不可能再見到陳醫(yī)生?!?/p>
“那這具干尸為什么……”
沈歌發(fā)現(xiàn)信息越多不僅沒能解答心中的疑惑,反而使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揉了揉快要炸掉的額頭,決定先不想了。
從住院部出來,榕山精神病院的大院內(nèi)依舊雜草叢生,天空中同樣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沈歌具現(xiàn)出一件雨衣套在身上,穿過院子來到大門口。
轟??!
這時,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炸響一道雷,在閃電劃過那一秒,鐵門旁掉漆的牌子上血淋淋的“榕山精神病院”幾個紅字格外瘆人。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景,連同閃電都這么“準時”,這種古怪與詭異,讓沈歌一時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精神病院大門口依舊停著兩輛黑色的轎車,這是綁他上山的車,車門鎖著,車里也不見鑰匙。
沈歌再一次具現(xiàn)出工具輕輕松松的打開了車門,啟動了車子朝著山下駛?cè)?,一路上,這種不真實的“重復感”讓他越發(fā)的感到詭異。
行駛在狹窄的山路上,沈歌腦海中閃過一些關(guān)于榕山精神病院的記憶,奇怪的是,這一次的“記憶”又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似乎……現(xiàn)實中對榕山精神病院的記憶正在受這次記憶的侵蝕,慢慢變得重合。
不對勁!
然而讓沈歌感覺到更不對勁的是,從這一刻起仿佛一切經(jīng)歷都在重復上一次夢境世界之旅。
直到——
砰!
就在沈歌想的入神的時候,車子拐過一個彎,直接撞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樹上,探出氣囊撞得沈歌險些昏死過去。
“這……怎么可能!”沈歌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特意放慢了車速注意拐角處的大樹,但即便這樣還是出現(xiàn)了錯覺。
一晃神的功夫,車子竟然就這么撞上去了!
沈歌感覺無形中像是有一只大手,正在不斷地規(guī)劃他之后的行程,似乎一切都在不斷的重復!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