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四個女孩的關系越來越融洽,心里的念頭也悄悄轉了彎。
“他倆還沒結束呀?”
陳有容刷完牙,坐在臺階上,眼神飄忽地問了一句。
“大清早的,真是……”田宇青撇撇嘴,語氣里夾著點害怕,又藏著一絲羨慕。
“咳,應該快了吧。”余穎欣攪了攪鍋里的面湯,答得有點心虛。
畢竟火是她點的,只留申婷一個人應付,恐怕沒那么快。
這話說完,氣氛忽然安靜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陳有容忽然開口:“余姐姐,你的皮膚怎么這么好啊?”
四個女孩里,余穎欣年齡最大,陳有容排第二,這聲“姐姐”叫得自然。
田宇青一聽,也轉頭看向余穎欣,滿臉好奇。
她自己在海邊都快被風吹傻了,皮膚干不說,好幾處還被曬傷了,整個人黑了好幾個度。
可余穎欣卻依然白皙水嫩,完全不像在野外生活了好多天的人。
要不是身上衣服有點舊,簡直像從哪兒來的富家太太似的。
陳有容這一問,讓余穎欣愣了愣,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她當然清楚自己的皮膚為什么在這種風吹日曬的環境里,還能保持得這么水潤。
可這種事,她哪里好意思說出口呢?
“你們日后也會這樣的。”余穎欣斟酌了一下用詞,輕聲說道。
日后?
陳有容立刻聽出她的話里有話。
難道是……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心里不由得嘖嘖稱奇,也跟著蠢蠢欲動起來。
如果真是那樣,那自己為什么不也……嗯!
反正自己本來就喜歡羅毅,之前也有過不少親密接觸,好像也不是不行。
陳有容抿了抿嘴唇,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早用早享受,萬一真的回不去了呢?
既然這樣,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看著陳有容神情的變化,余穎欣就知道她聽懂了自己的暗示,便不再多說。
這個“大家庭”很快就要再添一員了。
要說一點醋都不吃,那是不可能的。
但余穎欣心里明白,光靠她和申婷兩人,根本就應付不來羅毅。
還不如大方地接受其他姐妹,這樣反倒能在羅毅心里占個更懂事、更體貼的位置。
況且就像申婷說的,能不能回去還不一定呢,與其互相猜忌,不如和和氣氣一起過日子。
倒是田宇青這傻丫頭,還一臉懵懂地追問:“為什么要‘日后’?現在不行嗎?”
真是書讀多了,人都讀傻了,唉!
……
一個小時后,羅毅神清氣爽地從房間里走出來。
大廳空蕩蕩的,只有陳有容獨自坐在臺階上發著呆。
“嗯?余姐姐和小青呢?”羅毅走到陳有容身邊坐下。
陳有容嚇了一跳,眼神有些閃躲地回答:“剛退潮,她們倆去海邊趕海了。”
“對了,婷婷呢?她還沒起嗎?”
“那丫頭累壞了,還得再睡會兒。”
羅毅說著,起身走到露天餐桌旁,拿起一個椰子殼做的碗。
掀開蓋子,里面的海鮮面湯還冒著熱氣。
面雖然有點糊了,但將就著吃還行,海鮮的鮮甜多少彌補了口感。
“哦。”
陳有容低著頭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蓋。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她當然知道申婷為什么累成這樣,但正因為知道,才覺得臉上發燙。
自己真的能行嗎?
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決定留下來到底對不對。
“你、你等會兒打算做什么?”陳有容壓低聲音問,試圖換個話題。
“嗯……”羅毅摸了摸下巴。
“這兒天氣說變就變,隨時可能下雨。我們這小木屋不怎么防雨,得去找些棕櫚葉來鋪鋪屋頂,免得以后又潮又霉。”
“我跟你一起去吧!”陳有容主動說道。
留下來,不就是為了這個么?
“行,那走吧。”
羅毅把早餐放回屋里,去潭水邊簡單沖了個澡,便帶著陳有容離開了營地。
……
海邊。
田宇青和余穎欣剛走到地方,就看見礁石旁邊有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正低頭敲著什么。
那身衣服看著居然有點眼熟。
余穎欣心里一緊,輕輕拉上田宇青往旁邊退開幾步。
“余老師,那女的是不是咱們之前見過啊?”
田宇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又回頭瞅了一眼。
“是見過,應該是上次和我們分開的那三個人里的一個。姓陳,叫什么來著?還是個公司總裁。”余穎欣低聲應道。
一時竟想不起全名,只記得這人來頭不小。
“天啊,她怎么慘成這樣,跟要飯的似的。”田宇青忍不住輕呼。
她腦海里閃出的,明明是個氣質出眾、神情高傲的漂亮女人。
怎么現在落魄到這個地步?
好像還瘦了不少?
連膚色都比自己還黑了?
“噓,聲音小點。”余穎欣伸手捂住田宇青的嘴。
這環境太艱難,人心難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對方能活到現在,肯定也不是簡單的人。
看她的樣子確實過得不好。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得謹慎。
申婷雖然提過,這女的和羅毅關系不一般,可防人之心不能沒有。
萬一她動了什么壞心思,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知道啦。”田宇青眨了眨眼,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兩人悄悄繞開,一直走到一公里外,才安心開始干活。
礁石邊,正敲著牡蠣的陳詩婷動作忽然停住,臉上閃過一絲惱火。
會不會說話呢?誰像乞丐了?
我看你們才像乞丐呢!
她扭過頭,望著那兩道漸漸走遠的背影,表情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等等,這不是當初跟著羅毅走的那兩個女生嗎?
她們不是該餓得不行了嗎?怎么看上去還是白白凈凈的?!
陳詩婷低頭瞅了瞅自己臟兮兮的手和腳,整個人有點發懵。
不對啊,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跟著羅毅混,不是應該三天餓九頓才對嗎?
可她們那樣子,一點兒都不像挨過餓,甚至好像過得還挺滋潤?
那是不是說,羅毅其實也過得不錯?
難道……我跟錯人了?
還是說,那兩個女生里面,其實有厲害角色?
陳詩婷越想越不對勁,心里一陣酸溜溜的。
憑什么她們一身清爽,我卻混得像個撿破爛的。
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她抱起那半椰殼的牡蠣,仰了仰臉,徑直朝余穎欣她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