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軒經驗豐富,從剛筑基的第一息,便一直陪伴在江映雪身旁。
不斷開啟天眼神通,用自身法力助其疏通經脈,煉化藥力,液化法力。
整整一個月,陳軒寸步不離,時刻緊盯。
消耗了自身一些法力本源,輸入江映雪體內,鞏固其肉身法力神魂。
最終,江映雪同樣筑就下品道基。
江映雪和蘇妍屏雙雙筑基。
龍興山莊一片喜氣洋洋。
陳軒同樣心情很好,讓王富貴大張旗鼓,舉辦筑基慶典。
連周麗琪,一并算上。
三位妻室,全部筑基成功。
這也讓陳軒的名聲,益發顯赫。
筑基之難,眾所周知。
即使是宗門高層嫡傳,也不能保證人人筑基成功。
何況陳軒這種散修出身的修真家族。
流言越傳越廣。
說陳軒奪得七宗大比榜首,學到的《玄天純陽功》,是玄天宗的核心功法,能助人筑基。
這也是陳軒特意讓人放出去的消息。
半真半假。
真的是確實能助人筑基。
假的是,條件苛刻,不僅僅是只有玄天純陽功就可以的。
如果沒有天眼神通,掌握不了筑基修士的具體狀態,隨便輸入法力,很可能適得其反。
不但不能助其筑基,反而可能引起法力紊亂,走火入魔。
否則,玄天宗歷代掌宗,都修行《玄天純陽功》,怎不助其嫡傳和弟子筑基。
陳軒和三位妻室,共聚一堂。
東山群島的修真家族,都帶了賀禮來參加慶典。
陳軒拒收了所有賀禮。
龍興山莊大擺宴席,盛情款待,各種靈食靈酒靈果琳瑯滿目。
大廳里,由蘇正明、周世仁等筑基長老,帶著三位妻室去招待。
貴賓室中,單獨設了一桌,僅有張家主、衛家主、鄭家主、熊中川等寥寥數人。
熊中川只是小島家主,能坐進貴賓室,和這些族長同坐,心知肚明,是陳軒高看他了。
“陳家主三位妻室筑基成功,老熊是個粗人,先干為敬。”
陳軒微微一笑,同樣飲盡杯中靈酒。
讓熊中川坐進來,是因為他所代表了東山群島相當一部分的小島主。
無依無靠,生活困苦,艱難度日。
族中子弟,也只比沒有道場的散修過得稍好一些。
這些人,最實在,誰能他們好處,就站誰一邊。
雖然附庸在靈元宗、烈焰宗等大宗門名下,但其實誰也沒有正眼瞧他們。
僅僅是將無人要的邊緣海島賣給他們,每年收些稅金而已。
“熊家主搬來東山有百年了,是個實在人,在小島主里面,小有名氣。”
衛家主笑呵呵地說道。
“哪里哪里!老熊帶著族中子弟,在這里討口飯吃。諸位道兄看得起俺,便讓俺牽頭做些雜事。”
熊中川受寵若驚,故意作出粗莽樣子。
“對了,熊道友,和飛雁島柳如煙道友,熟嗎?”
陳軒仿佛不經意地問道。
“熟!”
“陳家主若是有事找她,俺老熊可以幫忙帶路引薦。”
這次筑基慶典,柳如煙雖然沒來,但也讓弟子帶了份賀禮。
陳軒有心結交。
將來,也許還要向她討教陣法之道。
以散修身份,陣法進階到二階,實屬難得。
整個東山海域,有且僅有這么一位二階陣法師。
“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之前,海島秘境,分配收獲品時,他便賣了個小人情給柳如煙。
陳軒打算在筑基后期,再考慮學習一些修真技藝。
如煉丹煉器制符陣法等主流。
不過,時間還早。
先提升自身和臥龍島實力再說。
將數種奇蟲的神通變化進階到熟練后,威力大增。
陳軒自信,已能正面抗衡筑基圓滿。
酒過三巡,慶典也進行得差不多了。
陳軒出去,到大廳陪著三位妻室,向來訪的賓客們敬了圈酒。
混了個臉熟。
筑基修士,生命升華,記憶力也得到顯著加強。
這些筑基修士,將來還要打交道。
能記住對方姓名出身,交流起來時,方便多了。
慶典結束。
賓客紛紛離去。
張家主和衛家主卻留了下來。
他們三家,是簽訂過正式盟約的聯盟家族。
這些年,相處得極為融洽。
衛家主的嫡子衛中昌,一直定居在龍興山莊,負責蒸汽機輪船的研發制作。
張家的后起之秀張書陵,和陳軒以兄弟相稱。
三人在秘室中,喝著靈茶,閑聊了幾句。
“陳老弟,有件事,老夫不知是真是假?”
陳軒微微一笑。
衛家主想問什么,他有所預料。
“衛老兄,你我之間,任何事都可以當面說。”
“坊間傳言,你修行的是玄天宗的純陽功,能助人筑基,可有此事?”
陳軒低頭喝了口靈茶,再抬頭,笑意盎然。
“確有此事。”
衛家主面色一喜。
“衛家有一后輩,是中昌的族弟,困在練氣圓滿多年,即將筑基,如果陳老弟能出手,報酬好說。”
衛家主將情況簡略說了一遍。
衛中明,衛中昌的族弟,年輕時不懂事,和人斗法,傷了道基,這才遲遲沒能筑基。
眼見年齡漸長,氣血衰敗,想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搏,卻又下不了決心。
“讓他來龍興山莊,我要當面看看,才能決定。”
陳軒淡淡地說道。
“好的。”
“放心吧,衛老兄,張老弟出手,沒問題的。”
張家主在一旁笑著說道。
陳軒自是沒有反駁。
衛家能多一名二階煉器師,對他也有好處。
三家關系,非同尋常。
關系越來越緊密,將來共同進退的可有性就越大。
慶典結束后。
過了十幾天,衛中明獨自來到臥龍島,在島上族兄衛中昌的陪同下,拜見了陳軒。
陳軒檢查了他的身體。
多年前斗法時,傷了臟腑,一些經脈受損,長期堵塞。
陳軒給出的治療方案是先將臟腑和經脈治好,然后再去沖擊筑基。
他告訴兩人,何中明的傷勢屬于陳年舊傷,若是急于求成,反而容易遺下禍根。
他有七分把握,能治好何中明,完好如初。
但需要時間。
何中明欣然答應。
他干脆留在修真學塾,和族兄何中昌共同研發蒸汽機輪船。
每月去趟島主府邸,請陳軒為他修復臟腑、疏通經脈。
陳軒所修的青木蘊靈功,本就有治療效果。
每次輸入少許厚土金剛功,用玄天純陽功融進衛中明丹田中。
陳軒估計,治療調養一兩年,便能完全恢復。
甚至比以前更加強壯渾厚。
治療衛中明,對于輕車熟路的陳軒來說,其實很簡單。
僅僅兩個月過后,衛中明的傷勢,便有了極大的改觀。
幾乎沒有影響了。
效果之好,出乎衛中明的意料。
他甚至有些貪圖陳軒的法力了。
融入自身后,明顯增加了自身法力力度。
運轉起來,更加暢通。
施展起術法來,和以前相比,不僅僅速度更快,威力也越大。
而且,他和族兄衛中昌一樣,喜歡上蒸汽機輪船的研發制作。
看著一艘艘不需要靈石為動力的蒸汽機輪船下水,在海面上行馭,很有成就感。
不過,現在的蒸汽機遠沒達到陳軒要求。
所研制出來的蒸汽機輪船僅有十余丈長,僅有目標的十分之一。
不過,只要下功夫,蒸汽機動能肯定能越做越大。
便是這十丈長的蒸汽機輪船,也供不求,好賣得很。
價格太便宜了,僅要十顆靈石,或千兩黃金。
一些有錢的凡俗世家,或者劣靈根的底層修士,紛紛購買。
只需燒制一些黑煤便可驅動,船身堅固好用,可駕駛到島外數十海里,捕獵靈魚妖蝦。
運氣好,幾趟便能收回成本。
普通漁船可沒這個能力。
抵御不了大海的風浪。
隨著蒸汽機輪船越做越大,臥龍島上的靈漁夫都注意到了。
與其使用靈石驅動的海舟捕漁,還不如用這種燒煤的蒸汽機輪船。
只需要多招一些凡人就可以了。
至于黑煤和凡人的成本,在靈石面前,微乎其微。
一時之間,臥龍島新出品的蒸汽機輪船,都成了搶手貨。
陳軒樂見其成。
撥了三千靈石,在港口建設了一個特大型船廠。
專門用來制作蒸汽機輪船。
從凌云仙城管轄區域中,帶出來的萬余工匠及家眷,全部安置到造船廠。
并且,頒發一系列公告,以高薪,大規模招收凡人船工。
蒸汽機輪船的暢銷,也讓船廠實現自我造血功能。
同時,加大蒸汽機輪船研發制造的獎勵,對煉器師、煉器學徒們不斷提主俸祿。
一個煉器學徒,只要勤奮點,每年都能賺到兩三百顆靈石,堪比修真家族的練氣后期供奉。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東山海域中一座廢棄的小島上。
四名筑基期修士,戴著面具,藏身于陰影之中,圍坐在一堆篝火之中。
一只碩大的二階海魚,足有百余斤,在熊熊烈火燒烤中,散發著濃濃的肉香味。
他們分食沒魚,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望向臥龍島方向。
那里繁華似錦,靈氣充沛,修行貨物海樣堆積。
居中而坐的魁梧中年,一身黑袍,眼中如猛虎般兇狠暴戾。
身上散發出強勁氣息,赫然到達筑基期的頂點,筑基圓滿。
“老大,臥龍島的陳家,筑基修士越來越多,可不好惹。”
一名筑基中期的矮壯修士說道。
黑袍修士沉吟說道:“陳軒的威名,我也略有耳聞。”
“天才馭蟲師,手下有多只二階奇蟲。青蛟,毒蜂,都是難纏之物。”
“那我們還要打探臥龍島的消息嗎?“
另一人瘦長修士問道。
“陳軒不可能一直在島上。”
黑袍修士冷冷地說道:“只要有機會,遲早要去臥龍島,搶他一把。”
“東山群島,臥龍島最富。會有機會的。”
“那我們就等老大好消息,干他一票大的。”
一個粗壯如石的修士一把撕開二階魚身,往嘴里胡亂塞著,眼中兇光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