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盤膝坐在巨大的暗金恐爪熊冰雕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枚懸浮于空、殷紅如血、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十萬年魂環。
這枚魂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與深邃道韻,足以讓任何魂斗羅,甚至普通封號斗羅都為之瘋狂,不惜以命相搏。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冰獄龍皇魂核緩緩加速旋轉,精純而霸道的魂力如同江河奔涌,流淌在四肢百骸,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冬兒,秋兒,為我護法。”凌寒的聲音沉穩如山,不帶一絲波瀾,卻蘊含著絕對的信任。
“夫君放心,有我們在,絕不會讓任何東西打擾到你。”王冬兒用力點頭,粉藍色的眼眸中那抹慣有的靈動狡黠已被全然的認真與堅定的守護之意取代。
她背后絢麗的光明龍神蝶翼完全舒展,璀璨的七彩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轉,神圣而威嚴的氣息彌漫開來,已然進入了最高度的戒備狀態。
王秋兒沒有多言,只是默默上前一步,與王冬兒一左一右,如同兩尊最忠誠的女武神,將凌寒護在中心。
她周身那股屬于黃金龍的純粹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帶著無言的警告與冰冷的肅殺。
這片剛剛經歷了十萬年霸主隕落的區域,本就殘留著恐怖的氣息,此刻再加上王秋兒這帝皇瑞獸的至高龍威,方圓數里之內,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的魂獸,無論年限高低,無論種族,皆盡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多喘,更遑論靠近。
凌寒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動自身魂力,化作一道無形的橋梁,開始溝通那枚蘊含著狂暴力量的十萬年魂環。
“嗡——!”
隨著他魂力的牽引,那枚原本靜靜懸浮的血色魂環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卻撼動靈魂的嗡鳴。
下一刻,它驟然亮起,化作一道凝練無比、仿佛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暗血色光柱,如同九天銀河決堤,又似魔神咆哮揮出的毀滅之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凌寒頭頂的百會穴傾瀉而下!
轟!
就在魂環能量悍然入體的剎那,凌寒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仿佛能撕裂天地般的狂暴能量,如同億萬頭失控的蠻荒巨獸,蠻橫無比地沖入了他的經脈之中!
這股能量充滿了暗金恐爪熊特有的撕裂、破壞與絕對力量的屬性,狂躁、暴戾,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無形的暗金利刃在他體內瘋狂竄動、切割、穿刺!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五臟六腑如同被重錘擂擊,氣血翻騰不休!
“哼!”凌寒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頭青筋微微凸起,體表覆蓋的冰晶龍鱗都閃爍起不穩定的光芒。
十萬年魂環的吸收,絕非易事。它不僅是對魂師魂力底蘊和肉身強度的終極考驗,更是對其精神意志的殘酷磨礪。
魂環之中,必然殘留著魂獸死前極致的怨念與滔天的不甘,會形成強大的靈魂沖擊,如同最兇戾的心魔,試圖摧毀吸收者的精神世界,將其拖入無盡的毀滅深淵。
果然,在凌寒的精神之海中,風云突變!一頭縮小了無數倍,但依舊兇戾滔天、怨氣沖霄的暗金恐爪熊虛影驟然凝聚。
它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那雙猩紅的熊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揮舞著那對仿佛能撕碎靈魂的恐怖恐爪,瘋狂地沖撞、撕扯著凌寒精神世界那無形的壁壘!
“人類!螻蟻!”
“卑劣的竊賊!竟敢褻瀆本王的力量!吸收本王的魂環!”
“本王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暗金恐爪熊殘存的靈魂印記發出最為惡毒和憤怒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傾盡三江五海也難以洗刷的怨毒。
“殘魂余念,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凌寒的精神體在識海中顯化,依舊是那副冰冷霸道、睥睨天下的模樣。他的精神體周圍,紅、紅、藍金、紅四道魂環虛影緩緩盤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然而,這還不是全部!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高貴、更加冰冷的意志,仿佛自萬古冰獄中蘇醒,跨越時空降臨此地——那是冰獄龍皇的意志!冰冷、威嚴、凌駕于眾生之上!
“給本座,鎮壓!”凌寒的精神體眸光一厲,如同兩道凍結靈魂的冰箭射出。
無需任何花哨的技巧,冰獄龍皇的意志隨著他的意念,化作無數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寒冰枷鎖,配合著他那經過多次強化、遠超常人的龐大精神力,如同整個蒼穹塌陷,又如同無盡的冰獄降臨,朝著暗金恐爪熊那瘋狂反撲的殘魂碾壓而去!
“吼!這是什么龍威?!不——!不可能!你的血脈……”暗金恐爪熊的殘魂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叫,它在冰獄龍皇那絕對的血脈與靈魂層次壓制面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如同冰雪下的微蟲,根本不堪一擊!
那點殘存的暴戾、怨毒與不甘,在觸及冰獄龍皇意志的瞬間,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冰消瓦解,化作最為精純的靈魂本源能量,反而被凌寒那貪婪的精神力如同長鯨吸水般吞噬、吸收,成為了他精神力成長的養料!
外在的魂力沖擊依舊狂暴無匹,如同驚濤駭浪,不斷沖擊著凌寒的肉身極限。但對于已經成功凝聚了融合極致之冰與極致之力的冰獄龍皇魂核,這股沖擊雖猛,卻已不足以構成致命威脅。
相反,在這破而后立、反復錘煉的過程中,他的經脈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在磅礴能量與強大恢復力下愈合,變得更加寬闊、堅韌,能夠容納更洶涌的魂力奔騰。
他的骨骼、肌肉、內臟,也在這狂暴能量的洗禮下,向著更高的層次不斷邁進,肉身強度穩步提升,向著堪比高階魂斗羅甚至普通封號斗羅的層次堅實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