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中已有打算,要讓他們恢復正常。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張哲圣輕聲念出凈天地神咒,三道白光如絲綢般纏繞在三人體上。
“啊!我…我能夠說話了!”
“我也能聽到聲音了!”
三人喜極而泣,緊緊相擁,那情景,仿佛獲得了新生。
張哲圣深知,凈天地神咒雖不能治百病,卻恰好能驅除他們身上的詛咒。
他早已察覺三人身體中的異樣——那若隱若現的黑線,就像死神的索命線,如果不是遇見了自己,這三人的命,怕是早已懸于一線。
“你們的詛咒已經解開了。”張哲圣看著三人,語氣鄭重,“不過,這個鎮子到底出了什么妖蛾子?”
三人一臉驚喜,卻像被定住了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是龍虎山的張天師,專治各種妖邪詛咒,你們的麻煩,我包了。”
“這種從娘胎里帶出來的詛咒,可不多見啊。”張哲圣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三人。
三人聽罷,突然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一臉哀求:“天師,救救我們吧!”
張哲圣輕輕一笑,擺了擺手:“別急,先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才能對癥下藥。”
“嗯,嗯,我們說,我們說。”
三個人應著,話語斷斷續續,像是多年未上油的機器,齒輪間摩擦出的聲音。
特別是長期未開嗓,說話間帶著一種古怪的節奏,讓張哲圣聯想到鎮上那滑稽的木偶戲。
他們這幾個,生來就被那古怪的詛咒給勾了魂,可并不是生來就是聾子和啞巴。
那詛咒,像是頑皮的小鬼,隨著他們的年紀偷偷在身上使壞,直到十歲那年,把他們的聽覺和話語給偷走了。
記得以前有個愣頭青,靠著個云游道士的法子,硬是把詛咒拖到二十大幾,可最終還是乖乖回到了鎮上。
因為啊,只有麥家山上的那眼泉水,才能讓他們吊著一口氣,不讓詛咒把生機一股腦兒吸干。
日復一日,他們靠著這泉水續命,缺了它,怕是轉眼間就要去見閻王。
這可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血淚教訓。
張哲圣一邊聽著,一邊心里嘀咕:“這泉水,真有他們說的那么神?待我好好瞧瞧。”
他走到停在路邊的破舊水車旁,仔細檢查著那些水。
“這水嘛,確實帶著點死氣,說是詛咒之力也未嘗不可。”他自言自語,“可就這么點死氣,荒郊野外的水溝里也能找到。”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難不成,你們鎮上的人,都指著這水活命?”
“天師啊,您可得救救我們!”一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水要是不趕緊送回山泉,鎮子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張哲圣揮了揮手,一臉的不以為然,“有我在,還能讓你們受苦?”
說著,他攔住了那三個急得直跳腳的推車人。
“天師,這不光是我們三條小命的事啊!”三人中的一個哭喪著臉說。
“是啊,要不能在天亮前把水倒回去,咱們三一準完蛋,鎮上的其他人也難逃一劫。”另一個接口道,聲音都帶著哭腔。
“這規矩破了,咱們死了,家里人也得跟著倒霉。”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要給張哲圣跪下了。
張哲圣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心里雖然有些無奈,卻也動了惻隱之心。
三人繼續推著車,慢慢跟在后面。
剛才提起龍虎山天師的名號,三人明顯被震了一下。
張哲圣卻注意到,他們更在意的似乎是能說話、能聽見聲音這件奇事,對龍虎山的威名反倒沒什么反應。
據他們所說,這鎮上的兩千多號人,日常生活全指著麥家山上的那眼山泉。
每天,不管男女老少,都得派人去那里挑水。
夜晚,鎮上的習俗讓每家每戶都忙碌起來,得把剩余的水送回山泉。
張哲圣混在送水隊里,看著他們推著水車,一臉好奇地問:“這水車是哪兒來的?這規矩又是誰定的?”
他連珠炮似的問題,讓三個送水的大男人抓耳撓腮,答不上來。
最年長的那個,胡子拉碴的,說他記事起這規矩就有了,那水車更是百年老古董。
他們邊走邊聊,來到一口泉水旁,開始倒水,一倒就是半個多鐘頭。
干完活兒,三個大男人主動跟張哲圣聊起天來,氣氛熱絡了不少。
張哲圣趁機對他們說:“我保證,我會幫鎮上的人解開詛咒,還要找出詛咒的源頭,一次性解決你們的煩惱。”
三人半信半疑,最終還是答應天亮帶他去見鎮長。
張哲圣心里有底,若是以前,他還得想方設法讓這些鄉民信服,但現在他的實力今非昔比,已經無需多此一舉。
張哲圣突然意識到,這事搞不好得請靈異局的專家們出場了,畢竟詭異的事情總是需要專業的處理。
廣場一旁的祠堂,往年都是舉行祭祖儀式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人們聚集的焦點。
張哲圣和昨晚那三位伙伴就在祠堂旁等待著。
鎮上的男女老少,一個個都帶著愁容,這解除詛咒的大喜事,他們臉上卻不見半點喜悅。
鎮上的廣場上已經黑壓壓地擠滿了人,卻出奇地安靜有序。
突然,一個身影爬上了高臺,旁邊三人趕緊戳戳張哲圣,小聲說:“那就是咱們的鎮長張旭明。”
只見鎮長先生在臺上比比劃劃,一會兒指指背后的麥家山,一會兒又做出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手勢。
張哲圣正想找人問問,可轉眼間,人群就像潮水般散去了,留下他和那三位引見者。
鎮上的氣氛也像燒開的水突然冷卻,恢復了平靜。
張哲圣打量著眼前的老鎮長,只見他嘴唇顫抖,似乎幾十年沒說過話,連“在下”和“閣下”都顛三倒四的。
不過,張哲圣倒沒太在意這些小節,他更關心的是鎮長那不自然的動作和背后的秘密。
“王輝、張明那幫家伙,真是你解開了鎮子的詛咒?”張旭明一邊將張哲圣迎進家中,一邊故作輕松地問道。
張哲圣剛一進門,稍作適應,“哦,原來那三個家伙還有名字呢。”他玩味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