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
相較于往常,最近幾日的豐縣可以說是張燈結彩,整個縣城到處都是紅色的綢緞。
甚至,從三天之前,豐縣就臨時取消了宵禁。
而在劉府門前,數百丈的街道上,擺滿了流水席。
只要是到劉府門前說一句吉祥話,就可以在劉府門前的流水席上隨便吃。
無論白天黑夜,流水席一直不停。
孟珙帶著豐縣士卒,最近幾日晝夜巡邏。
再加上,這幾天劉府每天都會給豐縣每一戶百姓每天送一升糧食。
一時間,整個豐縣對于今日要大婚的縣尊劉嘉可以說是崇敬不已。
喜慶的音樂在劉府內響起。
下一刻。
劉嘉身著婚袍,從劉府大門走出,身后花榮牽著身上綁著紅綢的黑龍駒。
“恭賀縣尊大人新婚!”
“恭賀縣尊大人新婚!”
“恭賀縣尊大人新婚!”
劉嘉剛剛出門,門前街道上正在吃流水席的百姓見到劉嘉,連忙起身對著劉嘉恭賀。
“諸位同喜,忠叔,賞!”
劉嘉笑呵呵的回應,隨后對著身后的劉忠說了一聲。
“是,公子!”
劉忠答應一聲,隨后招呼后面的家仆,手里拿著紅封開始給周圍的人散去。
拿到紅封,眾人再次笑呵呵的對劉嘉恭賀。
“公子,該出發了。”
花榮牽著黑龍駒來到劉嘉身邊開口說道。
“好!”
劉嘉點點頭,翻身上馬,身后花榮帶著一眾人敲鑼打鼓,手中紅封向著四周扔去。
從劉府一直到豐縣城門口處。
一路走來,大量的百姓圍觀。
劉嘉每路過一處街道,路兩邊的百姓都會高聲大喊祝福。
而后面的花榮等人則是不斷撒著紅封。
平時騎馬一炷香不到就能到城門口,而今天,劉嘉等人卻足足用了半個多時辰才過來。
離開豐縣,劉嘉在縣城外將婚服換了。
從豐縣到寧縣,百多里的距離,一直要騎馬,要是不換下來,等到了寧縣,婚服估計早就已經穿不成了。
身后這些吹吹打打的隊伍也被留在了城門外。
他們跟不上劉嘉和花榮兩人戰馬的速度。
普通戰馬連續跑一百多里的路程,早就累死了。
戰馬的短距離沖刺速度確實很快,但是耐力方面卻遠遠不如人類。
劉嘉和花榮兩人的戰馬都是神駒,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在話下。
清晨時分,劉嘉和花榮兩人便已經來到了寧縣外。
而寧縣外,同樣有一批迎親隊伍在等著劉嘉兩人,領頭的是呂布。
這是這幾天劉嘉父母和李天紀一起商量好的。
婚禮婚禮,必須要在黃昏時分舉辦。
所以,劉嘉也只能抓緊時間。
重新換好婚服,迎親隊伍吹吹打打進了寧縣。
和豐縣一樣,這幾日整個寧縣都是沒有宵禁的,李府也以劉嘉和李秀寧兩人的名氣向百姓分發糧食。
而就在劉嘉進到寧縣的同時。
李府,李秀寧院子內。
李秀寧身著婚袍,跪倒在一塊牌位前,眼眶有些發紅。
李秀寧母親生李元霸的時候難產去世。
而李天紀這些年也從來沒有續弦,所以,今天李秀寧化妝,梳頭,這些都是由侍女來幫忙完成的。
“秀寧,你母親看到你今天出嫁,肯定會很開心的。”
李天紀來到李秀寧身后,伸手拍了拍李秀寧的肩膀安慰道。
“父親,我這是開心。”
李秀寧揉了揉眼睛,回頭看向李天紀。
“父親,孩兒不孝。”
說著,李秀寧跪倒在李天紀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好孩子,以后和嘉兒在一起生活,要多規勸他,只希望秀寧你別恨父親就是。”
李天紀眼眶也有些發紅,聲音略微顫抖。
“秀寧和表哥自小就有婚約,且情投意合,怎么會恨父親。”
李秀寧眼角掛著淚水,連連搖頭。
“老爺,姑爺來接小姐了。”
一名侍女來到門外開口提醒了一聲。
“好了秀寧,該出去了,元霸,背你姐姐出去。”
李天紀伸手將李秀寧攙扶起來,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李元霸今天沒有帶著自己的錘子,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來到李秀寧面前蹲下。
李秀寧在侍女的伺候下蓋上紅蓋頭,由李元霸背著,走出了院子。
李府門前。
劉嘉,呂布,郭嘉,花榮,狄青帶著花轎在李府門前等著。
李元霸背著李秀寧走出李府,將李秀寧放在花轎內,李天紀跟在后面走了出來。
“好好對秀寧!”
李天紀來到劉嘉面前,拍著劉嘉的肩膀開口說道。
“岳父大人放心!”
劉嘉一臉嚴肅的點頭,對著李天紀行禮,隨后翻身上馬。
吹吹打打之中,一路撒著紅封走出了寧縣。
寧縣外,劉嘉再次脫下身上的婚服,隨后將李秀寧從花轎內抱出來放在了黑龍駒上,拿出披風將李秀寧整個人裹起來。
新娘子出了娘家之后,再到夫家之前,雙腳是不能碰到地上的。
也幸好,對于黑龍駒來說,一個人還是兩個,根本沒什么差別。
郭嘉則是被呂布提到了自己的赤兔馬上。
就郭嘉這小體格,要是讓他一個人騎一匹馬,恐怕到了豐縣就直接散架了。
劉嘉換下了婚袍,翻身上馬。
李秀寧被劉嘉從后面抱著,劉嘉能清晰的感受到李秀寧的身子微微顫抖一下。
“別怕!”
劉嘉隔著紅蓋頭,靠近李秀寧的耳朵,輕聲開口。
雖然有蓋頭阻攔,但是劉嘉嘴里噴打出的熱氣,讓李秀寧整個人身子發軟。
不過好在因為趕婚禮的緣故,劉嘉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策馬奔騰,一行人又向著豐縣而去。
一路疾馳。
趕在黃昏之前,來到了豐縣。
此時,豐縣外的迎親隊伍看到劉嘉等人之后便連忙開始吹打。
而李秀寧的嫁妝,提前三天實際上就已經先送到了劉府。
此時,全部都被搬到了城外,上面披著紅綢,總共一百二十八抬嫁妝。
這一次,將李秀寧重新抱進花轎內,劉嘉換上了婚服。
這一次,劉嘉等人終于不用著急趕路了。
走進城門,花榮在前面帶著人開道,劉嘉騎著馬跟在后面。
整個豐縣,主要干道全部都走了一遍之后,一行人才來到了劉府門前。
而這時候,已經臨近黃昏,正是吉時。
劉嘉手里拿著紅綢,掀開轎簾,將紅綢的一端遞到了李秀寧手里。
兩人牽著紅綢,劉嘉將李秀寧引到了府門前。
一個火盆放在府門前,伴隨著媒婆的高呼,李秀寧抓著紅綢,在劉嘉的引領下,跨過了火盆。
進入正門,在眾多賓客的注視下,劉嘉和李秀寧兩人來到了大堂。
劉峰和李淑兩人坐在主位上。
“吉時到,新人拜天地~”
在媒婆的指引下,劉嘉和李秀寧兩人面向堂外。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當劉嘉和李秀寧兩人對拜一番,直起身子的時候,劉嘉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結婚了!
這一世自己才十五歲,就結婚了。
一種名為責任的感覺,出現在了劉嘉的肩頭。
“禮成,送入洞房!”
伴隨著媒婆的呼聲,劉嘉回過神來,帶著李秀寧來到了自己的院子。
而這時,天色都已經昏暗了下來,整個劉府都開始掌燈。
劉嘉的院子到處都是紅色,雙兒和蘭兒兩人見到劉嘉和李秀寧兩人過來,連忙上前。
“你乖乖在這里等我,床下有花生和核桃,要是不想吃這些,就讓雙兒或者蘭兒去廚房拿別的吃的,別餓著自己。”
將李秀寧帶到自己床邊坐下,劉嘉交代了一聲。
“好了公子,主母有我們伺候呢,您快去招待賓客吧!”
雙兒連忙開口,將劉嘉推出了婚房。
院子里,劉嘉笑著搖搖頭,回到了前廳。
劉府外面的流水席誰都可以來吃,但是劉府里面的席位,卻不是什么人都能來的。
都是豐縣的世家大戶才能來這里祝福。
郭嘉面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跟在劉嘉身邊,顯得有些興奮。
因為今天,劉嘉解除了他的禁酒令,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要是主公能天天結婚就好了。”
郭嘉跟在劉嘉身邊,一一回應周邊來敬酒的人,內心有些感慨。
洞房花燭夜,劉嘉肯定也不想一直留在這里被人灌酒。
將府內的各個桌的客人都敬了一遍之后,劉嘉就將這里交給了郭嘉等人,自己則回到了后院。
只是。
劉嘉并沒有發現,等到自己離開,呂布,郭嘉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瞬間便聚集在了一起。
“怎么說?”
呂布作為最先跟在劉嘉身邊的下屬,威望也是最高的,眼神掃視一圈,隨后開口詢問。
“自然是要鬧洞房的,諸位,可就這一次機會啊!”
郭嘉手里提著酒壺,臉色有些酡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我同意!”
平時顯得穩重的孟珙此時點點頭,只是臉上依舊一副嚴肅的表情。
“那還等什么?出發啊!”
花榮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只是他說完之后,眾人都沉默不語,只是將目光看向了狄青。
作為最后一個歸順劉嘉的下屬,狄青本身還是白蓮降軍。
這個身份有些太尷尬了。
所以,剛剛他一直都沒有開口。
但是很顯然。
其他人可不想就這么讓狄青蒙混過去。
“同去!”
狄青嘴角抽動,但是最終還是生硬的開口。
畢竟,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劉嘉并不知道。
自己的幾個屬下已經在自己離開之后,達成了一致要來鬧洞房了。
而另一邊。
劉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婚房內。
兩支嬰兒手臂粗細的紅燭在內堂燃燒著,將內堂照得的明亮。
而劉嘉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李秀寧掀開蓋頭,正在雙兒和蘭兒的伺候下吃著東西,手里還拿著酒樽。
看到劉嘉進來,李秀寧愣了一下,隨后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咽下嘴里的食物,就要上床。
“好了,別著急。”
看著慌慌張張給李秀寧蓋上蓋頭的雙兒和蘭兒兩人,劉嘉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行,規矩不能亂,公子,該給主母掀蓋頭了。”
雙兒說著,拿出一桿秤,放在了劉嘉手里。
劉嘉來到李秀寧面前,伸出秤桿,將蓋頭輕輕挑落。
李秀寧面如桃粉,抬頭看向劉嘉,劉嘉內心突然感覺像是被擊中了一樣,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都停止了跳動。
“公子,主母,該喝合巹酒了。”
雙兒在一旁開口,劉嘉這才回過神來,微微點頭。
“說得對,夫人,你我夫妻該喝合巹酒了。”
看著李秀寧,劉嘉臉上帶著笑容開口。
李秀寧臉色微紅,但是還是點點頭起身。
蘭兒和雙兒兩人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酒樽遞給劉嘉和李秀寧兩人。
酒樽內倒滿酒,劉嘉和李秀寧兩人右手拿著酒樽,雙臂交叉。
酒樽內的酒被喝掉一半,隨后劉嘉和李秀寧兩人又交換酒樽,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夫人~”
“郎君~”
李秀寧看著面前的劉嘉,內心羞澀,但是還是輕聲開口。
“公子~”
一旁的小蘭則拿出了一張白色手帕,讓劉嘉檢查了一遍,隨后鋪在了床上。
李秀寧看到這一幕,臉色通紅。
這幾天,李秀寧在院子里每天都會有家里年長的婦人給她教授這些知識,當然也少不了被當作教材的小人書。
“等等~”
雙兒和蘭兒兩人上前,本來要準備給劉嘉和李秀寧兩人寬衣,劉嘉卻突然開口。
下一刻,劉嘉轉身來到門口。
“公子~”
劉嘉打開大門,呂布幾人就站在門外,看到劉嘉突然打開門,呂布尷尬的笑了笑,其他人則紛紛轉頭,假裝沒看到。
“呂布,今晚你守在院外,誰要是敢進來,到時候我就找你的麻煩。”
劉嘉掃視一圈,狠狠瞪了幾人一眼,隨后看向呂布開口。
“公子,我,”
呂布還想開口說什么,只是對上劉嘉的目光,呂布只能收起自己的話語,點頭應了下來。
面對實力最強的呂布,其他人自然只能偃旗息鼓。
很快,在劉嘉的注視下,眾人紛紛離開了院子。
而呂布則在院外三丈之外的一棵樹下站著,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容。
劉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而當劉嘉重新進來的時候,李秀寧此時已經躺在了床上,整個人蒙在被子里。
雙兒和蘭兒兩人幾天前就已經經歷過,自然不會那么害羞。
但是對于李秀寧來說,這還是第一次。
雙兒和蘭兒兩人上前,替劉嘉寬衣解帶。
“公子,奴婢二人就在外堂。”
雙兒和蘭兒兩人上說著,便退出內堂,將簾子放下。
床上,李秀寧露出腦袋,臉色通紅的看著劉嘉。
相較于雙兒和蘭兒,李秀寧破百的魅力值完全不是作假。
劉嘉不由得咽了咽唾沫,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郎君,請憐惜!”
李秀寧開口,聲音微微顫抖
-----------------
呂布愛慕太祖,然太祖風流,以至于太祖第一次新婚之時,呂布在門外守護太祖一夜,太祖卻并未在意呂布。
——節選自《華夏野史選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