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死死盯著老石,口器張開,發出憤怒的嘶鳴。
“嘶嘎!”
震顫的聲音震動空氣,它四肢發力,從廢鋼堆里猛地竄出,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老石不躲不閃。
他雙拳握緊,五指上的石甲逐漸變得厚重,順延著雙臂逐漸亮起一層土黃色的光暈,那光暈順著石甲蔓延,如同一塊塊鱗片豎立排列而起,眨眼間便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層虛幻的龍龜虛影。
“砰!”
怪物的利爪狠狠砸在那面虛影上,剎那間石屑紛飛,龍龜虛影劇烈震顫,但終究沒有破碎。
老石雙腳陷進水泥地里,裂開道道蛛網般的細紋,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就這?”
他悶聲開口,聲音像是從石頭縫里擠出來的,手臂高高舉起,揮動起劇烈的勁風。
那怪物嘶吼一聲,另一只爪子也砸了上來……這一下,虛影終于破碎!
但老石的拳頭也到了。
一拳砸在怪物胸口。
“咔嚓……”
甲殼碎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那怪物的胸口凹陷下去,整個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再次砸進廢鋼堆里。
但它還沒死。
隨著廢鋼稀里嘩啦的砸落而下,盡管那怪物身上的甲殼裂開更多口子,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但還是迅速的爬起身來。
“吼!”
它憤怒的嘶吼一聲,四肢發力,再次撲來。
老石不躲不閃,石甲上再次亮起一層土黃色的光暈,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顫,正面迎向那怪物。
“轟!”
拳爪相交。
老石的雙拳砸在怪物的利爪上,那怪物的爪尖刺進他的石甲,扎進去寸許深,但再難寸進。
與此同時,老石的拳勁已經透過利爪,轟進怪物的身體。
“咔嚓!”
怪物的前肢骨骼斷裂,它慘嘶一聲,被震得向后飛去。
老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石甲被斬得多了無數裂痕,簌簌破碎下無數碎石,但卻在緩慢愈合。
另一邊,那個手持雙刀的瘦小干員已經神出鬼沒的出現到了那怪物的身后,微微探出半個頭來,犀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緊接著便化作一抹快到只能看見殘影的風聲在怪物的視野盲區掠過。
等他再出現時,已經在怪物身后三尺處,雙刀上沾著黑色的血液。
那怪物踉蹌向前走了半步,卻忽然齊整整跪倒在地,后腿不斷地飆血,膝蓋處的肌腱被齊刷刷切斷。
“吼!”
幾乎是下意識的野獸直覺,它怒吼著回頭,利爪橫掃。
但瘦小干員已經不在原地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縷煙,飄到三丈之外,雙刀在手中轉了個圈,甩掉上面的黑血。
機會!
看到那怪物身體幾乎失去平衡,手持華麗折扇的鴨舌帽青年眼神陡然銳利。
他手腕猛地一抖,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扇面唰地一聲完全展開,如同孔雀瞬間怒放翎羽!
寒光爆閃!
“嗖嗖嗖嗖……”
數道流光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精準地射向那怪物渾身的脆弱部位。
命中關節和縫隙的飛刀輕易刺入,帶著凜冽的寒氣絞動著內部筋肉,瞬間凍結了周圍蠕動的血肉組織,蔓延出了一層薄薄的霜冰。
命中那甲殼裂痕的飛刀,在劇烈的爆炸聲中爆開了一團團烈火,在紛飛散落的甲殼中,只留下一團團焦黑的坑洞。
怪物發出一連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身軀劇烈抽搐扭動,傷口處黑血混合著冰渣和灰燼落下,場面極其慘烈。
它掙扎著想重新爬起,但關節受創,又被冰火重創,動作變得混亂而笨拙。
“轟!”
隨著最后一聲巨響,如同一小顆隕石墜下的身影砸在那怪物身上,整個廢鋼堆都劇烈震顫起來,無數銹蝕的鋼架被震得嘩啦啦滾落。
怪物嘶鳴著,渾身被砸的扭曲變形,黑血橫流。
老石的雙膝壓在那怪物的胸口,石甲包裹的拳頭高高揚起,拳面上凝聚著一層層厚重的土黃色虛幻鱗甲,仿佛整座山的重量都壓在了那一拳之上。
怪物掙扎著想要反抗,但四肢已經被廢,關節處的冰霜還在蔓延,胸膛被砸得凹陷,根本動彈不得。
它臉上的復眼瘋狂閃爍,口器張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
“嘶……”
老石的拳頭砸了下去。
“轟!”
這一拳沒有打在甲殼上,而是直接從之前被飛刀炸開的傷口處砸了進去。
石甲包裹的拳頭整個沒入怪物的胸膛,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濺了老石一身。
那怪物的身體劇烈抽搐,四肢亂舞,在廢鋼堆上劃出道道深深的爪痕。
然而隨著那一圈圈的的落下,它的復眼閃爍了幾下,在那怪物四肢的抽搐中,終于徹底熄滅。
老石沒有收手。
他抽出拳頭,又是一拳砸下。
“轟!”
再一拳。
“轟!”
第三拳落下時,那怪物的胸腔已經被徹底砸爛,黑色的血肉和碎裂的甲殼混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老石這才停下。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那灘已經不成形的血肉,胸口劇烈起伏。
身上的石甲布滿裂痕,簌簌往下掉著碎石,被那血肉掛在身上,腐蝕成一道道痕跡。
“老石?!?/p>
瘦小干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抬起短刀來攔住了他:“死了,別砸了?!?/p>
老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那灘血肉。
那些殘渣還在微微蠕動,但幅度已經越來越小。
饒是這玩意兒生命力再頑強,被砸成這樣恐怕也都活不了了。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走向倉庫內側。
瘦小干員走到那灘血肉旁邊,用刀尖戳了戳,那些殘渣抽搐了一下,然后徹底不動了。
“這玩意兒應該是真死了。”
鴨舌帽青年點了點頭后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倉庫內,戰斗已經徹底結束。
另外一只怪物已經倒在了諸葛明的腳邊,渾身像是被好幾輛火車碾過了一樣,身軀怪異扭曲,甚至有不少部位都扁平如一片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