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長老率先回過神,快步上前對著白牛老道拱手作揖。
他滿臉歉意:“白牛道友,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還望道友海涵!”
“真是沒想到道友竟掌握著失傳幾百年的天棋刻陣術,這份能耐,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其他三位長老也連忙附和,看向白牛老道的眼神里滿是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地長老卻仍帶著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據我所知,天棋老人這套天棋刻陣術乃是他畢生心血頓悟而出,向來視此術為不傳之秘,從未外傳一人。道友又是如何習得的呢?”
白牛老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你們是不是傻?若真是不傳之秘,道爺我難不成是自己領悟出來的?”
楊逸在一旁也忍俊不禁道:“怕是幾位前輩想歪了,一個人若真創出了厲害的術法,未必會藏著掖著。若是遇到心性相合、天賦出眾之人,定然愿意將此術傾囊相授,也好讓絕學不至于埋沒?!?/p>
“阿逸,我理解你的意思了!”風青陽眼睛一亮,接口道,“照你這么說,是天棋老人當年見道長天賦異稟,覺得是塊好料子,就把天棋刻陣術傳給道長了唄!”
“我嘞個仙人粑粑的!你小子比他們還傻!”白牛老道氣得跳腳,指著風青陽道,“天棋老人那是幾百年前的人物,道爺我今年才多大?頂多算個青壯年,和他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難不成道爺我還能活幾百年不成?”
風青陽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好像……是這個理!不過道長你咋能算青壯年呢,你這都土埋半截……”
“你趕緊給道爺我閉上你的臭嘴,你們也別瞎猜了?!卑着@系罃[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道爺我就是運氣好,前些年云游的時候,無意中在一處隱秘山崖上看到了此術的刻痕,估計是天棋老人當年刻在上面的。我照著刻痕琢磨了幾年,才勉強學會。”
“道友,那山崖在何處呢?”
天長老眼睛一亮,下意識地追問。
天棋刻陣術可是陣法界的瑰寶,若是能找到刻痕所在地,說不定還能領悟更多玄機。
“你管山崖在哪里呢?”白牛老道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咋的,你們還惦記著學此術啊?連你們那九轉星辰功都不愿意給道爺我看幾天,還想學天棋刻陣術?沒門!”
“我……我就是隨口一問?!碧扉L老被戳中心思,臉上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既然道友不愿說,那就算了,是我唐突了。”
楊逸在一旁看著,心里暗自冷笑。
他才不信白牛老道的鬼話。
天棋刻陣術如此珍貴,若是真在山崖上發現的,這老道巴不得藏得嚴嚴實實,豈會輕易說出來?
多半是這老東西隨口胡謅的借口。
“總之呢,道爺我答應你們的事情已經完成了,這九霄神雷陣也刻好了?!?/p>
白牛老道拍了拍靈機石,對著四大長老說道,“接下來注入星辰之力、布置陷阱的活,就靠你們自己了。等你們掌門玄機子來了,記得第一時間通知道爺我,道爺我還等著讓他給我推演事情呢!”
“道友放心!”天長老連忙保證,“掌門師兄若是抵達,我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通知!”
白牛老道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楊逸:“楊小子,陣法的事搞定了,那我們走吧,在這待著也沒啥意思,還不如按腳快活?!?/p>
楊逸擺擺手:“道長,你要去按腳你自己去吧,我倆留下來配合幾位前輩。”
“道爺我才懶得管你們!”
白牛老道打了一響指,院外傳來一聲牛哞,那頭通體雪白的神牛立即沖到他跟前。
他翻身上牛背,白牛四蹄生風,載著他遠去。
待白牛老道離開后,玄長老忍不住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對天長老說:“我看這老家伙絕對把天棋老人的墓給盜了!我可聽說天棋老人當年將天棋刻陣術的秘籍與之葬在了一起,他還扯什么山崖刻痕,天師兄你也信?”
“好了師弟,休得胡言!”天長老瞪了他一眼,示意還有晚輩在側,“還有楊小友和風小友在呢,不要嚼舌根子。就算白牛道友真發現了天棋老人的墓葬,那也是他的機緣,我等羨慕不得,何必說這些酸話?!?/p>
玄長老撇撇嘴,雖不服氣,卻也不再多說。
風青陽湊到楊逸身邊,小聲嘀咕:“阿逸,他們說的是真是假?。窟@道長喜歡按腳就算了,還干挖墳掘墓的勾當,這哪像修道之人啊?!?/p>
天長老這時走了過來,對著楊逸拱手道:“楊小友,這里有我們幾個老家伙盯著就行,你今日奔波勞累,還是回去歇著吧。多謝你今日及時提醒,不然我等還蒙在鼓里,玄機石怕是真要被陳宇偷走了?!?/p>
“前輩客氣了。”楊逸搖搖頭,神色嚴肅起來,“我走可以,不過走之前還得提醒你們一句,陳宇這人極其謹慎,你們最好演得像一點,別讓他看出破綻?!?/p>
他頓了頓,解釋道:“你們若是直接把假玄機石擺在那,連像樣的防備都沒有,以陳宇的性子,定然會懷疑其中有詐。”
天長老點頭:“還是小友考慮周全!我四人定會親自看守,讓陳宇深信不疑!”
“那就好,那我二人就先撤了。”
楊逸說著,帶著風青陽轉身離開了農舍,只留下四大長老忙碌著布置最后的演戲環節。
回去的路上,風青陽一臉疑惑道:“阿逸,你說這玄機門也算是大門大派,怎么還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農舍里呢?就不能租個五星酒店當臨時駐扎地?既舒服又有面子?!?/p>
“你以為隱世宗門的人都像你這般喜歡享受啊?!睏钜莅琢怂谎?,“越是這種不起眼的地方,就越不容易被人關注,這叫藏拙。他們本就是來港島辦事,不是來享樂的,低調點總沒錯?!?/p>
“聽你的意思,其他隱世宗門也都像他們這樣唄?”風青陽眼睛一亮,追著問道,“怪不得我一直沒見幾個隱世宗門的人,敢情都躲在這種犄角旮旯里隱居起來了?!?/p>
“你問我我問誰?”楊逸翻了一個白眼,加快腳步,“你管人家駐扎在哪里干屁,管好你自己就行?!?/p>
說著,便不再理會風青陽這個白癡。
夜幕降臨,海灣大樓。
陳宇走到正在盤膝修煉的向西流面前,輕聲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準備行動?!?/p>
向西流猛地睜眼,瞬間起身:“師兄,我們這就去偷玄機石?可是……你知道玄機石具體在哪里么?我們行動可以,但總得知道人家的藏寶地啊。”
“蠢貨!我不知道,我還能叫你行動?”
陳宇真想一巴掌呼死向西流,總能問出這種白癡問題。
“哦,我不是怕你一著急忽略了么!”
向西流尷尬一笑,急忙跟著陳宇離開。
離開了海濱大樓,陳宇便給了向西流兩枚玉符。
一枚是斂氣符,一枚是傳送符。
斂氣符可以隱藏氣息,傳送符則是方便跑路。
將玉符的作用告知向西流后,陳宇便拿出一把飛劍,口念法訣,飛劍立馬放大。
陳宇腳踏飛劍,御劍而起。
向西流也連忙掏出一把飛劍,御劍而行緊隨其后。
很快,二人便來到玄機門所在的山腳下。
“師兄,這只有一間農房,我們來這里干什么呢?”
向西流看著燈火通明的農房,一臉不解。
“哼,你不說話能死么?再說這種蠢話,信不信我把你嘴縫上?”
陳宇真是要被向西流給煩死了。
這蠢貨簡直是蠢到家了,來這里干嘛?
傻子都知道來這里是盜取玄機石,這特么還用問?
陳宇也懶得解釋,在距離農房一公里的位置降落,旋即激活斂氣符,收斂自己的氣息。
“你別跟我一起了,你就在這里等著我?!?/p>
陳宇是不打算帶上向西流了,這家伙腦瓜子有毛病,帶上容易給自己惹出亂子。
“好的,那師兄你自己一個人小心一點,要是搞不定,隨時喊我支援?!?/p>
向西流巴不得自己不去呢,萬一有危險也是陳宇一個人以身犯險。
“行,我搞不定我喊你,你老老實實待著吧?!?/p>
陳宇強忍著想打人的沖動,悄悄的朝著農房摸了過去。
之所以能找到這里,是因為陳宇早就在港島安插了很多眼線。
但凡是駐扎在港島的這些勢力,他全都了如指掌。
只是靠近農房后,陳宇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根據線報,玄機門駐扎在此處沒錯,但他沒想到這農房里竟然有四道很強悍的氣息。
若猜得沒錯,怕是玄機門四大長老來了這里。
也正如陳宇所想的這般,四大長老此刻正守在一間房里。
靈機石偽造的玄機石也擺在房間里。
玄長老搓著手,小聲嘀咕:“師兄,咱們四個全都守在這兒,是不是太扎眼了?萬一陳宇那小子察覺到不對勁,嚇得不敢進來咋辦?”
“嚇跑了才好?!碧扉L老瞪了他一眼,語氣沉穩,“我們的目的是守住玄機石,不是主動找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