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唐寧的拍打管用了，或許是文綜年找回了一些理智，總之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松開了手。
唐寧一下軟到地上，即便已經嚇到全身沒有力氣，還是趕緊縮到墻邊，盡量遠離他。
“唐寧，你這么害怕我嗎？”文綜年瞇眼問。
“是，我怕你。”唐寧用干啞的聲音回答。
“既然怕我，為什么還敢背叛我？”
“……”
“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在躲著你，是你找到我的！”
“唐寧！”
唐寧起頭看向文綜年，她不想哭也不想做出一副軟弱的樣子，可她面對的是文綜年這個決絕而狠辣的男人，她真的怕他，眼淚幾乎是本能的流出來的。
“文綜年，求你放過我吧。”
文綜年咬牙，“當初你敢背著我和別的男人搞一起，難打沒想過今天？”
“全都是我的錯，我跟你賠罪，我求你放過我。”
“不可能！”
正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唐寧立馬想到了悠悠，慌忙起身跑出去，確實是一個小女孩兒在哭，但不是悠悠，而是梁蕓的女兒。
梁樂倩一邊哭一邊找人，終于看到文綜年，便立馬跑了過去。
“叔叔，有人打我！”
文綜年此刻心情差極了，又被梁樂倩這么一哭，更是煩躁的很。他拉開她的手，看到她額頭青了一塊，正想問她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之前那個胖乎乎的小女孩噘著嘴跑了出來，跑到唐寧懷里，喊了一聲‘媽媽’。
她是唐寧的……女兒！
“就是她，她打的我！”
唐寧看到梁樂倩指向自己的女兒，頭立時大了起來。她本就害怕招惹上文綜年，可越是害怕越是出事。
但悠悠不是愛惹事的孩子，更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打人，她想自己的女兒。
舟舟也立馬跑了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擋在了悠悠面前。
“誰都不許欺負我妹妹！”
“她打我！”
“那肯定是你活該！”
梁樂倩第一次見比她還不講理的，一時罵不過了，只能再次哭著看向文綜年。
“叔叔，他們都欺負我！”
文綜年臉色陰沉，他拉著梁樂倩走過去，無視悠悠委屈的小眼神，直盯唐寧。
“她是你女兒？”
唐寧心撲通亂跳一下，但立馬強自鎮定下來。
“是。”
“我他媽當時不是讓你打掉嗎？”
“你，你沒權利要求我這么做，我也沒義務必須聽你的。”唐寧低著頭道。
“唐寧，你找死！”
“我。”唐寧強迫自己抬頭直面文綜年，“我的孩子和你沒關系，所以你沒權利決定這孩子的去留！”
這幾乎是她在文綜年面前說過最強硬的話了。
文綜年用力握緊拳頭，不止一刻，他真的想掐死她。
“你的女兒……打傷了我的女兒……你打算怎么辦？”他咬牙問道。
他的女兒？
唐寧暗暗苦笑，梁蕓的女兒自然也就是他的女兒。
但，他這句話不該當著悠悠的面說。
唐寧深吸一口氣，低頭問悠悠怎么回事。
悠悠瞪了梁樂倩一眼，接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是她在練舞的時候，梁樂倩突然過來撞了她一下，撞得她摔了個跟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于是起身后就推了梁樂倩一把，梁樂倩就摔倒，頭磕墻上了。
唐寧絕對相信女兒的話，于是看向文綜年道：“你聽到了，是你女兒先動手的，我女兒只是反擊了一下。”
文綜年冷哼一聲，讓梁樂倩說明情況。
梁樂倩的說法和悠悠正好相反，她說是悠悠無緣無故的先推的她，害她磕到額頭，而她因為害怕，根本都沒有還手。
“你也聽到了，我女兒說是你女兒先動的手，而且她都沒有還回去！”
唐寧默了一下，“我相信練習室應該有監控。”
“是嗎？”
文綜年歪頭問舞蹈團的工作人員，那工作人員是知道文綜年身份的，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抱歉啊，練習室的監控壞了。”
唐寧皺眉，監控怎么可能這么巧是壞的，只能說明舞蹈團的人怕得罪文綜年才這么說的。
“練習室還有其他人，他們肯定看到了。”
那工作人員又道：“當時老師正帶著其他孩子做動作，所以沒人看到她倆，也不知道她倆怎么打起來的。”
“我不相信，我去問那些孩子！”
“這位家長，還請你別嚇到我們的小選手。”
唐寧深吸一口氣，那就是無論如何今天都要把這鍋扣到她女兒身上了！
文綜年陰沉道：“結果就是我女兒受傷了，我也沒有什么過分的要求，只要你女兒向我女兒真誠的道歉就行！”
“我不道歉，我沒有錯！”悠悠沖著文綜年憤怒的喊道，“我以為你是好叔叔，原來你是壞叔叔，從現在開始我討厭你了！”
不知為什么，這句話讓文綜年心頭狠狠痛了一下。
他有點不敢直視這小姑娘的眼睛，于是只看向唐寧，“我的要求并不高。”
唐寧堅定的搖頭，“我女兒沒有錯，絕對不會向你們道歉！”
“你非要把事情弄到一個不能收場的地步嗎？”
“我女兒沒有錯！”
文綜年看著長得很像，脾氣很像，噘嘴的動作都一樣的母女倆，心下又恨又煩躁。唐寧不想面對他，其實他也不想面對她。
因為面對她的時候，他總會失控，那些陰暗的，暴戾的想法開始瘋狂滋生。
“你女兒不道歉，你可以代替她道歉。”他退了一步。
唐寧低下頭，閉了閉眼睛。
她不想女兒和文綜年見面，這是比文綜年敲死她更讓她害怕的。
默了一會兒，她讓舟舟帶著悠悠去外面等她。
兩個小家伙不想走，但唐寧擺出生氣的樣子，他們也只好乖乖離開。
等到兩個孩子走了，她才看向文綜年。
“對不起。”
三個字，非常沉重。
她在為女兒沒有做錯的事道歉，也在為自己沒有做錯的事道歉。而真正犯錯的人，卻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道歉。
文綜年冷嗤，“這三個字從你嘴里說出來真廉價！”
“可以了吧，你能高抬貴手了吧？”
“你女兒落選了，帶著她馬上離開這里！”
“文綜年！”
“我說的離開這里是離開云城，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