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
當列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唐音夢輕輕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張絕美卻難掩憔悴的容顏。
繁密的雪花落在她烏黑的發(fā)絲上,將一頭黑發(fā)染成雪白,宛如一個漂泊的旅人。
她靜立良久,才緩緩收回遙望的目光。
唰!
她伸出手,微光閃過,一個青色的玉盒出現(xiàn)在掌心,盒蓋開啟,露出其中那株嬌艷欲滴的血色牡丹。
“相思斷腸紅……”
唐音夢望著手中的仙草,口中輕聲呢喃道。
作為史萊克學院的大師姐,她怎會不認得這株傳說中的仙草?
相思斷腸紅,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能力,完全是給魂師多出一條生命。
“傻師弟,這樣的寶物,怎么能隨便送人呢……”
唐音夢撫摸著那妖艷的血色花瓣,臉上浮現(xiàn)一絲溫柔又無奈的神色。
這株仙草所承載的象征意義,更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相思斷腸紅,象征著愛情的忠貞不渝!
歷史上每一個與它結(jié)緣之人,他們的愛情都是一波三折,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心懷摯愛之人,以心血澆灌……”
她默念著采摘之法,深吸一口氣,催動魂力,一口殷紅的心血逆涌而上,噴灑在花瓣上。
隨著心血被花瓣吸收,那一個曾經(jīng)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藍木子!
從新生入學到并肩步入內(nèi)院,從相知相惜到在海神緣相親大會上終成眷屬,往昔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來。
即使藍木子隕落,她依舊一直愛著那個溫柔的大師兄。
只是……
就在相思斷腸紅微微顫動,即將脫落之際,另一個熟悉的身影驀然闖入心間,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原本將要落下的仙草,竟瞬間恢復(fù)了平靜。
“小師弟……”
唐音夢望著手中安然無恙的仙草,臉上掠過一絲復(fù)雜難言的情緒。
沉默片刻,她再次催動魂力,又一口心血灑落。
花瓣同樣輕輕顫動,只是那顫抖的幅度,比第一次輕上了一些。
這一刻,唐音夢望著那顫動的相思斷腸紅,眼底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為什么……唐音夢,你為什么!
她在心中無聲吶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宛如雪中飄零的殘花。
許久之后。
唐音夢終于平靜下來,沉默著收起仙草,拍去肩頭的積雪,重新戴好兜帽,轉(zhuǎn)身離去。
唯有一聲嘆息,飄蕩在這漫天風雪中。
“孽緣啊……”
……
天斗城,唐門總部。
“江逸,你來了,殿主大人就在里面。”
地下基地,江逸剛剛踏出電梯,一名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員便是迎了上來。
工作人員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將他帶到了一個幽靜的大殿。
“多謝。”
江逸對著工作人員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并沒有回史萊克城,而是來了天斗城,小舞靈還在這邊學打鐵呢。
既然來了天斗城,作為弟子,他自然是要先來唐門,拜會一下臧鑫這個老師。
走進大殿,第一眼,江逸便是看見了坐在中央處理公務(wù)的臧鑫。
“老師!”
江逸上前,對著臧鑫恭敬行禮。
“嗯,回來了。”
臧鑫微微頷首,并未立即抬頭,而是處理完手中最后一份文件,才將目光投向他。
“咦?”
下一刻,臧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江逸的身側(cè),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指尖輕按。
數(shù)息之后,他才收回了手。
“不錯!魂力凝練,氣息沉穩(wěn),氣血也異常扎實……看來這段時間你沒有懈怠。”
臧鑫欣慰地看向江逸,眼中還帶著一絲詫異。
江逸竟然提前凝聚了魂核,云冥那家伙可沒有和他說啊,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在一萬年前,魂核可是封號斗羅的專屬,即使經(jīng)過這些年的改進,魂圣也是最低限制。
提前凝聚魂核,意味著他在晉升封號斗羅之前,路會好走不少。
“弟子僥幸有些機緣。”
江逸摸了摸鼻子,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臧鑫。
“老師,前段時間,我在史萊克那邊……”
他話沒說完,臧鑫卻是對著他擺了擺手,笑著點頭道。
“你是想說黃金古樹那事吧?不必在意,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
“云冥那幾個,是在唬你呢,上個敢襲擊史萊克的人,墳頭草都長了幾十茬了……”
臧鑫拍了拍江逸的肩膀,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云冥之前興沖沖地跑過來,那高興的樣子,他差點都以為這家伙邁出那一步了呢。
鬧了半天,是想著拿這件事挖他墻角……
“多謝老師!”
江逸拱手謝道,同時對于臧鑫這副自信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感嘆。
史萊克被圣靈教炸得猝不及防,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實在是安逸的太久了。
就連一向穩(wěn)重的臧鑫,都沒想過,會有人敢對史萊克學院的本部動手。
要知道,史萊克城可是匯聚了史萊克學院,傳靈塔以及唐門三大超級勢力。
就算是炸明都,也比炸史萊克城容易得多,嗯,當年云冥就差點干過……
“走吧!”
臧鑫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帶著他向殿外走去。
“我?guī)愫煤脜⒂^一下這座唐門基地,這里是我們唐門的大本營之一。”
江逸的實力增長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來要不了幾年,這小徒弟就可以嘗試接他的班了。
臧鑫心中默默想道,到時候,他也可以退休了,或許還能去血神軍團看看。
哎,為聯(lián)邦分憂啊……
……
天斗城的另一邊,天斗城鍛造師協(xié)會。
“繼續(xù)!不要停!不準用魂力!別用蠻力,要用巧勁……”
牧野悠閑地躺在長椅上,對著前方正在訓練的金發(fā)少女大聲指點道。
“是!牧野老師!”
唐舞靈穿著一身特制的金屬甲胄,汗如雨下,卻仍咬緊牙關(guān),一拳拳轟擊在面前的金屬靶上。
這身甲胄會極大消耗她的氣血之力,迫使她必須精準控制每一分力量,不能有絲毫浪費。
“老板!果汁好了!”
旁邊一個通體紅色的機甲,端了一杯果汁過來。
“多謝了,小紅。”
牧野點點頭,接過果汁,喝了一口,只感覺整個人都是神清氣爽。
想起江逸信中附上的那份功法,他心中仍難免激動,那竟然是他們本體宗失傳多年的先天秘法。
萬年來,魂師界不斷發(fā)展,本體宗卻日漸式微。
除了當年那一戰(zhàn)本體宗損失慘重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傳承也幾乎斷了。
現(xiàn)在宗門內(nèi)流傳的先天秘法,是那些殘留的本體宗弟子拼湊出來,再經(jīng)過一萬年的重新演進而成。
只是可惜,他們依照當年本體宗先祖的遺囑,將本體宗秘法與魂導(dǎo)器的結(jié)合,并不是很成功。
如今得到完整的原始秘法,雖不敢說能令宗門瞬間崛起,但兩種不同思路的功法相互印證,足以讓他觸類旁通,更進一步。
“這份人情,可是欠得不小啊……”
牧野心中思忖道。
這也是他愿意親自指導(dǎo)唐舞靈的原因之一,這一份恩情不可謂之不大,本體宗復(fù)興有望。
更何況,這小丫頭本身便是天生適合本體宗的天選之子!
牧野望著前方仍在堅持的唐舞靈,心中感慨萬分。
這小姑娘看著瘦弱,卻蘊含著驚人的氣血之力,在氣血天賦上,比那個小子還高。
“嗯?”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道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讓他不禁抬起了頭。
幾乎同時,正在訓練的唐舞靈美眸一亮,迅速卸下身上的甲胄,如同一只雀躍的小鳥,撲了過去。
“哥哥!你終于來了!我想死你啦!”
她撲進江逸懷中,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憊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