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便是初代山主?”
祖師堂中,五大長老齊聚,看著那個滿身邋遢的老人,有些驚訝地說道。
許在都滿臉感慨:“多少年了,果然物是人非,以往的人倒是一個都見不到了。”
“不過無妨,我看你們也不比他們差,相信我們觀天山在我這寶貝徒弟的帶領下,一定能走向輝煌的。”
藍真等人深以為然:“不錯,只要有山主,我相信我們觀天山會越來越好的。”
說話的時候,眾人的語氣顯然是面向陳妄,對這話表示贊同,而不是偏向許在都。
“沒點表示嗎?”許在都看他們這態(tài)度,愣了愣。
柳存干咳兩聲:“那就擺兩桌,到時候咱們好好喝一頓,不過不能喝多,以免喝多了影響明日的工作。”
許在都雙目圓瞪,滿臉不敢置信:“我是初代山主,我是這小子的師父啊!”
“對啊,我們知道啊。”幾人相視一眼,認真道。
陳妄嘴角抽搐:“行了,散了吧。”
“是,山主!”
看著眾人陸陸續(xù)續(xù)地離去,許在都神色古怪:“現(xiàn)在你小子都不用有我的信物便能讓人信服了。”
“人之常情。”陳妄嗯了一聲,理所當然道。
不知為何,許在都總覺得這臭小子有點裝逼味。
算了算了,寶貝徒弟出息了,他這個當師父的開心都來不及。
“師父是從開仙關回來的?”四下無人,陳妄緩緩說道。
許在都似乎并不意外陳妄有此問,微微點頭:“是去逛了一圈,不過也沒啥。”
“其實開仙關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去看看。”
陳妄沉吟片刻,說道:“現(xiàn)在不太想去。”
“為啥?”許在都問道。
陳妄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因為我怕死。”
一句怕死,在他人眼中說不定就成了孬種,畢竟身為師父的,可能都希望弟子能出色一些。
但許在都卻贊同地點點頭:“是這樣。”
只不過剛說完他就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走走,現(xiàn)在開仙關很安全。”
“這一戰(zhàn),打得兩界中間的虛空道路混亂不堪,雖然還是有一些渠道可以讓人在某個特定地點動手,但已經(jīng)算是小打小鬧了。而且彼岸境以上的,絕對不會出手,對你來說,其實很安全。”
許在都侃侃而談,看向自己的弟子:“倘若有一大把神元境大妖給你殺,然后彼岸境大妖多半短期內(nèi)不會動手,你要不要試試看?”
“短期是多久?”陳妄眉頭一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還真有點興趣了。
畢竟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
“快則小半年,慢則大半年,總之肯定會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彼岸境大妖的。”許在都想了想給出答案。
聞言,陳妄不禁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可以迅速崛起至神元境圓滿,然后功成身退。
剛好避開了危險期,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局勢啊!
到了這里,陳妄已經(jīng)有些意動了。
除了這些原因之外,還有一些原因,他是真想看看那開仙關的風采。
一如上輩子鎮(zhèn)守邊關的士兵,那是何等雄壯。
許在都似是看出他的情緒,沉默片刻說道:“其實開仙關或者仙界,遠遠沒有你想象得那么簡單。”
“人心,這個東西,你應該有自己的感悟。”
陳妄心中一沉,看向老人:“是說開仙關也是有著勾心斗角,相互內(nèi)斗/”
“肯定有,但不多。我真正想說的,是開仙關。照理說,此地乃是我人族之屏障,任何人都有義務去鎮(zhèn)守,但總是有些貪生怕死又有一身修為的老不死,賴著不去,就躲在自己的老窩里。”
許在都搖了搖頭,首次為陳妄講解了這片大界的具體格局。
聽著許在都的話,陳妄恍然大悟。
仙界之中固然還有強者,但并非是所有人都樂意舍命相搏的。
總有那么些人,心中藏著僥幸心,認為不會輸,只為自己一己私欲。
就比如此次元界的大動作,明知開仙關要面臨巨大壓力,卻還有些老不死的以閉關為由藏在山門中,眼睜睜地看著他人流血。
似乎在他們看來,只要這些“自己人”死得越多,對他們越有利。
用陳妄的話來說,便是老糊涂了。
總是覺得開仙關有人鎮(zhèn)守,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但事實上如果所有人都這般想,人族早他娘完蛋了。
其實仙界的整體實力比之元界要更強,可為何這么多年來始終沒有占優(yōu)勢,反而還偶爾陷入劣勢?
原因就在此。
人族,已經(jīng)好久沒有團結的時候了。
上次團結一心前赴后繼的時代,是由人祖親自領頭,為仙界留下了三洲大地。
現(xiàn)如今人祖之位空懸,人心就渙散了。
“開仙關一旦大戰(zhàn),別說彼岸境,便是歸真境,也會死。”
許在都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真以為像云素劍宗這等大宗門,就只有一位歸真境坐鎮(zhèn)嗎?”
陳妄心中一凜。
“云婉,算是最后一個還身在仙界的人了,但她前段時間和我說,在這里悶得慌,看某些人也覺得惡心,想去開仙關待著。”
陳妄沉默不語。
許在都拍了拍寶貝徒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當然了,為師和你說這些,不是要給你什么負擔,僅僅只是告訴你一些該說的東西,以后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
許在都咧嘴一笑:“再者說了,這么多年我們都守得住,肯定也能繼續(xù)守,有我們這些老頭子頂著,哪里有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
陳妄輕嘆一聲,心中難免有些觸動,當然真要說因為這番話徹底改變自己的觀念,那也是癡心妄想。
“我會抽空去看看的。”陳妄給出了答案。
許在都不再多言,而是雙手負后:“對了,彼岸境功法,有一個人所學,很適合你,所以如果想要讓你的戰(zhàn)力發(fā)揮更大,可以去開仙關找一個人。”
“他的實力不差,只是在那種地方,去晚了可能也就見不到他人了。”
陳妄扯了扯嘴角:“說了這么多,你還不是為了忽悠我走一趟開仙關?”
“咳咳咳,你怎么能這么想?”
“行了,我知道了,我過幾天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