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著門外的顏星瑤,那件冰藍色真絲睡袍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門口。
顏星瑤走進房間,將兩杯紅酒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楚凡關上門,在她對面落座。
“那幅畫的事,你想知道什么?”楚凡端起酒杯。
“你怎么看出來的?”顏星瑤直接問,“那可是故宮博物院的專家都沒發現的秘密。”
“觀察。”楚凡喝了口酒,“畫中人物的衣紋走向、山石的皴法、印章的位置,這些細節都在說話。真正的鑒定不是靠經驗,是靠對事物本質的理解。”
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可能是讀書讀多了。”
“讀書?”顏星瑤搖頭,“書本教不出你這種眼力。楚凡,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楚凡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顏星瑤也不追問,轉而說道:“明天第二輪比試,王振雄肯定會更狠。你有把握嗎?”
“七成。”
“只有七成?”
“剩下三成是意外。”楚凡放下酒杯,“不過王振雄再怎么準備,他都忽略了一點——他太想贏了。越是想贏的人,破綻就越大。”
兩人又聊了些鑒定的細節,不知不覺已是深夜。顏星瑤起身告辭時,忽然回頭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身邊的人都在利用你,你會怎么辦?”
楚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話中有話:“那要看他們利用我做什么。如果是為了對抗更大的惡,我不介意被利用。”
顏星瑤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點了點頭離開了。
楚凡關上門,臉上的笑意消失。他拿出手機,看到安若雪發來的消息:
“一切順利,已經拿到林氏集團38%的股份。明天拍賣會見。”
楚凡回復了一個“好”字,將手機扔在床上。
林子辰這個人,他必須收拾。不為別的,就為當初林子辰陷害自己入獄那件事。
第二天上午,鑒寶大會繼續。
第二輪的規則更加復雜——現場拍賣十件古董,雙方可以競價,但最終要判斷拍下的物品是真是假,真品得分,假品扣分。這不僅考驗眼力,還考驗決策。
主持人宣布規則后,臺下議論紛紛。這種玩法等于是把真金白銀和面子捆綁在一起,輸了不僅丟人,還要賠錢。
王振雄端坐在VIP席,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為這場比試準備了三個月,投入的資金超過兩千萬。
第一件拍品上場,是一件青銅酒器。
“起拍價五十萬。”拍賣師話音剛落,王氏集團那邊就舉牌:“一百萬。”
楚凡沒有跟。
第二件,王氏繼續競拍。楚凡還是沒動。
連續五件,楚凡都沒有出手。臺下開始有人質疑,他是不是怕了。
第六件拍品上場時,楚凡忽然舉牌:“五百萬。”
全場嘩然。這是一件看起來很普通的瓷碗,起拍價才一百萬,楚凡直接叫到五百萬。
王氏集團那邊商量了一下,選擇放棄。
拍賣師落槌,瓷碗歸楚凡所有。
第七件、第八件,楚凡繼續出手,而且出價都很高,直接把王氏集團逼退。
等到第十件拍品結束,楚凡拍下了四件,總價超過兩千萬。王氏集團拍下了六件,花費一千五百萬。
現場鑒定開始。
王氏集團的專家團隊信心十足,他們精心挑選的六件,全都是經過嚴格鑒定的真品。
結果一公布,他們臉色就變了——六件里有三件是假的,而且是高仿品。
反觀楚凡拍下的四件,全是真品,而且其中那個瓷碗,竟然是明代成化年間的珍品,價值超過五千萬。
王振雄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指著臺上吼道:“不可能!這些拍品都是我精心準備的,怎么可能有假貨混進去!”
話一出口,全場皆驚。
主持人愣了:“王董,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這些拍品不是從各地征集來的嗎?”
王振雄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鐵青地坐下。但臺下已經炸開了鍋,記者們的相機快門響成一片。
老會長站起來,嚴肅地說:“王董,如果這些拍品真是你安排的,那這場比試的性質就變了。請你給個解釋。”
王振雄強撐著說:“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拍品而已,至于真假,都是由評審專家鑒定的,我怎么可能作假?”
“那你剛才說什么'精心準備'?”老會長步步緊逼。
王振雄啞口無言。
楚凡這時候開口了:“王董不必緊張,你確實準備得很精心。那三件假貨的做舊手法,都是出自同一位師傅之手,而這位師傅,恰好在半年前被你高價聘請過。”
全場再次嘩然。
王振雄的臉色變得煞白。
楚凡繼續說:“你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們把假貨當真貨拍下,既輸了比賽又損失金錢。可惜你太小看鑒定這門學問了。做舊再高明,終究是假的。”
掌聲雷動。
王振雄徹底崩潰了,癱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來。
比試結束后,楚凡剛走出展廳,就接到安若雪的電話。
“拍賣會那邊出事了。”安若雪的聲音很急,“林子辰突然反水,說要把林氏集團的股份全部出售,有人在暗中收購。”
楚凡心中一動:“誰在收購?”
“不知道,對方很神秘,但出價很高。”
“穩住那些股東,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楚凡快步走向停車場。
半小時后,他趕到拍賣會現場。此時會場已經坐滿了人,臺上的拍賣師正在介紹今天的重頭戲——城南礦山開采權。
“起拍價一億,每次加價不少于一千萬。”
話音剛落,林子辰就舉牌:“兩億。”
他志在必得,臉上帶著狠厲的表情。這個礦山,他一定要拿下。
楚凡坐在后排,沒有急著出手。
“三億。”另一個聲音響起,是顏星瑤。她今天換了一身干練的職業裝,看起來英姿颯爽。
林子辰看了她一眼,冷笑著繼續舉牌:“四億。”
“五億。”顏星瑤毫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