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這么一回,當然得好好把握住,萬萬不可錯過。
眾高層心海洶涌,自發的排隊詢問。
那些不在場的宗門高層,往后知道了此事,不知會作何想。
對于眾人提出來的疑問,陳青源耐心解答,不遺落任何一人。
即便是長庚劍仙等人,亦是對前路有所茫然,開口求道。
陳青源僅需一眼,便可看出每個人所面臨的困境,在短短數息想到了解決之策。
如此能耐,堪稱神跡。
在眾人的眼中,陳青源與話本上所說的仙神沒什么區別。
多年前,安兮若也曾在青宗講道,如今又有陳青源出面解惑。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宗門的上層實力定然得到明顯提升,底蘊進一步雄厚,萬族勢力望塵莫及。
這場宴會持續了數月,無人再有困惑,這才結束。
其實,陳青源手里捏著很多的極道秘法,倒不是不愿分享給宗門高層,而是不能。
極道秘術和經文典籍,唯有極其罕見的天驕強者方可領悟。
普通人獲得了,就好比剛入學堂的孩童捧著一本最頂尖的圣賢書,別說理解書中的含義,就連很多字都認不全。
陳青源決定將這些帝道古經放置于藏書閣,設下禁制。
唯有天賦達標,對宗門忠誠度和貢獻度合格者,方可進入藏書閣的頂樓,通過考驗,即可挑選一門合適的帝道秘法進行修煉。
其中細節,交由林長生去思考,陳青源懶得操心這些瑣事。
“不見老衛,他去哪兒了?”
回宗有一段時間了,陳青源始終沒覺察到垂釣老君的氣息流轉,尋到了林長生,詢問緣由。
“衛前輩很久以前便出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對于這件事,林長生輕輕搖頭,表示不知。
“魂燈未熄,還沒到坐化的時候。”
陳青源隔空瞟了一眼命魂殿,對應著垂釣老君的魂燈還在燃燒著,火焰旺盛,意味著生機濃郁,沒碰到危險。
“我記得在兩千多年前,衛前輩跟我打了一聲招呼,就坐著他的那一艘小木船,飛入云海,隱于星空。自那以后,我與衛前輩失去了聯系。”
林長生詳細說明。
“明白了。”
陳青源點了一下頭,沒再多問。
兄弟倆交談了幾句,各自忙事。
回到了云霧雅居,陳青源和安兮若并肩而立。
兩人雖不講話,但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氣息,便是最美好的時光,享受這份溫馨。
良久,陳青源的眉頭輕輕一蹙,訝異道:“演算數遍,居然沒發現老衛的行蹤,怪哉!”
他剛剛在暗中推演衛景行的蹤跡,皆以失敗告終。
以他目前所處的境界,要想推算出一個人的行蹤軌跡,輕而易舉。
然而,衛景行的因果痕跡仿佛被一團未知的迷霧遮蓋住了,不管陳青源使出多大的本事,都沒法掃開眼前的這些迷霧。
“推演不出他的行蹤?”
聽聞此事的安兮若,臉色微變,詫異不已。
“有點兒意思。”
可以瞞過陳青源的眼睛,這件事非同小可。
衛景行具體去了何處,暫時無人知曉。
“希望他不會有事。”
安兮若沉思道。
陳青源望著遠方,表情嚴肅,沉默不言。可以瞞過他的演算窺視,就連眾多帝君都辦不到,衛景行究竟在何處?做了些什么?
根據陳青源的推斷,只有幾種可能性。
第一種,衛景行去往了仙骨禁區的深處,有著禁忌規則的阻礙,陳青源很難看清。
第二種,衛景行乘坐著小木船,逆流歲月長河,處在非常特殊的狀態。
第三種,他進入了未知可怕的古老秘界。
第四種,他離開了神州,去往了混亂界海。
“若是有緣,自會相遇。”
思索許久而無果,陳青源不去執著此事。
此后的一些時日,兩人居住在雅居,相伴觀景,任由時間從指縫流逝。
又多日,陳青源與林長生道別。
離開青宗,去往他處。
沿途賞景,順便與昔日的故人相見。
縹緲宮的長孫豐燁,云棲城主韓山等等。
這次回青宗,還有很多朋友都沒碰面,例如:黃星衍、葉瑜。
“我快老了,陳兄風采依舊啊!”
長孫豐燁鬢角已有幾縷雪白,忽見陳青源,驚愕了許久,而后大喜高呼,情緒近乎失控。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緒,眼中掠過一抹黯然,感傷道。
“借助延壽之物,你少說還能活兩萬年,別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惡心。”
陳青源笑罵道。
“在理。”
多年未見好友,長孫豐燁盡管竭力壓制自身的情感,可還是沒能辦到,眼眶不禁紅了一圈,隱約蒙上了一層水霧。
“保重身體,好好活著。”
兩人暢聊過往,飲了幾十壺珍釀。分別前,陳青源重重拍了一下長孫豐燁的肩膀,語重心長。
長孫豐燁笑道:“會的。”
目送著陳青源的身影消失于天際,長孫豐燁依然沒收回目光,身體石化,癡傻似的。許久,他嘴唇微微張合,呢喃道:“青......青帝。”
恭賀陳兄登臨帝位,如愿以償。
未能看見你證道時的絕世風采,略感遺憾。
“一壺酒,萬載夢。風霜刻骨,再無年少。驀然回首......”
長孫豐燁的臉上冒出了較為明顯的皺紋,承載著無限滄桑,憶往昔歲月,自言自語。
與韓山相見,亦是類似的畫面。
起初,韓山誠惶誠恐,不敢與陳青源對坐,一口一句‘尊上’。
陳青源笑著踹了他一腳,說起了年少時的荒唐趣事。
很快,兩人的思緒回到了過去,實力與地位的差距慢慢被淡化,韓山不再那么緊張,偶爾還會主動提上幾句,甚至說起了陳青源曾經干的一些腹黑事。
很久以前,陳青源過來看望了一眼韓山,給他留了許多資源。因此,韓山的實力雖然不在頂端,那也相差不遠,壽命較長,安全無憂。
酒過三巡,韓山放開了,敢和陳青源勾肩搭背,聊著年少時談論過的話題。
少年時期的他們,豈會猜到今日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