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徐家。
整個徐家尸橫遍野。
就連門前的門匾也被人砸落在地上。
寧遠來到徐府門口,對此絲毫不感覺意外。
公孫行必然不會放過徐家的。
他翻身下馬,朝里面走去。
有將領連忙開口,“主公,讓我先派人進去搜索一番,若沒有涼州的殘余勢力,您再進不遲。”
寧遠輕輕擺手,“些許涼州潰兵如何能嚇倒我?”
他面帶笑容,雙手背在身后,閑庭信步朝徐府之中走去。
身后將領見此一幕,暗暗心驚。
自家主公走在死人堆中,絲毫不察覺有壓力,反倒是如同來看風景一般。
即便是這群身經百戰的將領,他們自問也做不到像寧遠這般。
徐府男女老少的尸體,隨意倒在地上,其中還有不少涼州兵的尸體。
想來是在這里發生過一場激烈的對抗。
徐家畢竟是本地世家。
想要輕易拿下他們,不損失一些人手,絕對做不到。
丁三炮笑著開口,“主公我算是明白了,您為何之前說徐家就算涼州城破,也不可能在您這里討到好處。”
寧遠淡淡一笑,并未作解釋。
如徐家這種家族,寧遠絕不可能任由其在涼州繼續生存下去。
否則必定是破壞新法的鐵頭娃。
而且到那時,寧遠想要處置徐家,也極為困難。
畢竟徐家有功。
寧遠隨意處置功臣,這讓其他將領如何看?
正因如此,寧遠在安排徐家覆滅的這一系列操作之上,都交由錦衣衛去做,并未對其他將領言明。
以至于到了現在,許多人還不知道徐家是為何而滅門。
涼州城又為何如此容易被攻破?
“太守大人,恭喜您奪下了涼州城,勢力更上一層樓。”
忽然一道冷漠且帶著些許怨氣的聲音在寧遠背后響起。
寧遠轉身看去,眉頭一挑,心中有些驚訝。
沒想到竟然是徐乾。
“徐公子,你沒事,實在太好了。”寧遠當即上前。
徐乾渾身血污。
寧遠心中頓時了然,此人必是詐死,從而逃過一劫。
徐乾看著遍地尸首,內心悲痛不已。
他一步一步朝寧遠走來,渾身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而摔倒在地。
庭院之中。
眾人全都緊緊盯著徐乾。
不少將領雙眼微瞇,手已按在刀柄之上,但凡徐乾有什么異樣的動作,立馬就將其送上西天。
徐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低下頭顱,對著寧遠磕頭,“屬下徐乾,奉主公之命,里應外合,破開城門現向主公復命。”
話音一落,在場之人,震驚無比。
寧遠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徐乾真聰明。
寧遠上前單膝下跪,雙手扶住徐乾,“徐乾,實在是辛苦你了,你的功勞我定會牢記在心。”
“放心吧,徐家的仇,我一定替你報,待我抓住公孫行,我將他交給你。”
“我現在就封你為涼州別駕,莫要悲傷,只要你還活著,徐家就還在。”
寧遠面露悲傷之色,眼角還滾落出一滴淚水。
徐乾看著寧遠這副模樣,心中冷笑不語。
“演得還如此逼真。”
徐乾知道,想要活命就不能拆穿寧遠,還必須要對寧遠感恩涕零。
徐乾猛的將額頭重重磕倒在地板上,“謝主公恩典,請主公放心,在下一定對主公肝腦涂地。”
寧遠點點頭,雙手攙扶,“快起來,先將你家人們的尸首入殮,讓他們入土為安。”
“丁三炮。”
丁三炮連忙拱手,“主公。”
寧遠沉聲道:“你親自帶人,安葬其家人尸首,一定要找上好的風水寶地,此事立即去辦,一定不能馬虎。”
“徐別駕有任何吩咐,都要遵照指令去完成。”
丁三炮知道主公此舉用意,“請主公放心,屬下一定完成這項重任。”
徐乾再度向寧遠拜倒,“多謝主公。”
“主公大恩大德,徐乾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主公。”
二人對視,各自心照不宣。
就在此刻,一名千夫長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稟報主公,涼州太守府,已被我軍拿下。”
寧遠眉頭一挑,面露笑容,“這公孫行竟然這么快就投降了嗎?”
千夫長抬起頭來,“回主公,是太守府內的幾位涼州將領,將公孫行抓住,主動打開了太守府,向我軍投降。”
又有幾名士兵前來匯報。
“城內各大軍營,殘余的涼州兵全都投降。”
寧遠很滿意,“去見一見公孫行。”
他領著眾人離開徐府。
徐乾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緊緊閉上眼,隨即轉身離開此地。
他想要復仇,可又明白,憑借他一人根本做不到。
寧遠封他為涼州別駕,也不過是做戲給他的屬下看罷了。
徐乾心里清楚,他這個涼州別駕,恐怕是最沒實權的別駕。
涼州太守府。
寧遠領著眾人到來。
“主公。”
負責此地的將領連忙上前迎接。
“公孫行呢?”寧遠開口。
將領連忙道:“回主公,公孫行就在里面。”
寧遠眉頭一挑,“好。”
院子中,寧遠看見了公孫行。
“公孫太守,別來無恙。”寧遠面露笑容。
公孫行頭發凌亂,他坐在石墩上,整個人顯得很不服氣。
他抬頭看了寧遠一眼,將頭扭向一邊,“寧太守,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寧遠笑了笑,“公孫太守身為朝廷封疆大吏,我理應好生款待,只是我部下中有人和大人您有些私人恩怨,我答應過部下,要讓他解決這些私人恩怨。”
公孫行眉頭一皺。
寧遠則是看向了一旁的徐乾,“公孫行交給你了。”
徐乾上前一步,盯著公孫行。
不知為何,他心里對公孫行并沒有太大的仇恨,反而有些同情公孫行。
或許是因為想到自己和公孫行都被明寧遠玩弄于鼓掌間。
公孫行同樣看著徐乾,“徐家竟然還活了你一個,當真是遺憾。”
他情緒很穩定。
“如果不是徐家動手腳,寧遠你不可能這么快打進涼州城。”
徐乾很想問一句話,可當著寧遠的面,他不敢問公孫行。
“你殺了我全家,只能讓你給他們陪葬了。”
徐乾說完上前猛一拳打在公孫行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