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公孫行騎在戰馬之上,眼底滿是仇恨之色。
之前在雁門關,讓寧遠擺了一道,不僅損兵折將,還將雁門關送給了寧遠。
如今寧遠又拿下了幽州城,實力進一步擴大。
公孫行早就知道,繼續這樣下去只會讓寧遠繼續壯大。
遲早有一天涼州也會讓寧遠吞并。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
“傳令下去,三軍輪番攻城,誰敢后退一步,立斬不赦。”
公孫行鐵了心,要將幽州城拿下。
“告訴將士們,誰若是第一個殺進幽州城,本太守給他加官加賞。”
“凡是能夠活捉諸葛誕的人,本太守讓他當幽州太守。”
話音落下。
公孫行身后的諸多將領,頓時心頭火熱。
眾人只想趕緊殺進幽州城,將諸葛誕給抓住。
要知道那可是幽州太守啊。
當上了幽州太守,等同于當上了封疆大吏,屆時掌管數萬大軍,何不美哉?
萬箭齊發。
投石車不斷將腦袋大小的石頭,砸向幽州城頭。
城上的士兵們,只能用檑石滾木,來阻擋攀爬城墻的涼州兵。
但很快,他們發現涼州的兵馬實在太過于勇猛,這些人仿佛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拼了命也要上城頭。
幽州南門。
守將一刀砍翻一個爬上來的涼州兵,鮮血濺射在他的臉上。
守將深吸一口氣,大吼一聲,“兄弟們不要怕,援軍很快就要到了。”
“我們只要守住三天,守住三天就行。”
話音落下。
他的肩膀猛地被一根箭矢射中。
身旁的親兵立馬上前攙扶。
“將軍。”
將領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箭矢,將箭矢拔掉,忍痛說道:“不要管我,趕緊守住城池。”
“若是涼州兵馬攻上城頭,我拿你試問。”
戰斗并沒有所謂的焦灼,一開始便直接進入白熱化。
三面城墻的守軍,在城頭過道上拼命抵擋。
城墻之下。
涼州兵馬如潮水般涌來。
城門一下又一下承受著攻城錘的撞擊。
那富有節奏的撞擊聲,讓城門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碎。
“用熱油,用熱油,給我把熱油潑下去!”
一名守將指揮身后的士兵,讓他們趕緊把熱油端上城樓。
四名士兵剛剛將熱油從樓梯上抬上來。
恰巧一顆石從天而降,正好砸在一名士兵頭上,士兵慘叫一聲,身子摔倒,滿鍋的熱油瞬間傾倒在他的身上。
周邊的一些守軍也都遭了殃。
慘叫聲,凄厲無比。
守將見此一幕,面色陰沉。
他二話不說,一刀將那受傷的士兵砍死。
任由他在城墻過道上哀嚎,只會使得軍心動搖。
守將深吸一口氣,命令城下士兵送上更多的熱油。
一口巨大的鐵鍋里面裝滿著熱油,從城頭潑了下去。
熱油如同瀑布一般灑下,砸落在城下涼州兵的頭上。
頃刻之間,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在戰場之上。
“給我放箭,放箭燒死他們,燒死他們!”守將大聲吼道。
他從一旁的士兵手上奪過弓箭,張弓搭箭,一氣呵成。
燃燒著的箭矢精準無比的插在了攻城錘上。
有熱油的加持,攻城錘頃刻之間,彌漫起了火焰。
這般場景,瞬間讓攻城的涼州士兵心生膽怯。
眾人紛紛面露驚恐,隨即向后逃去。
身后用于督戰的涼州兵見此情形,不由得揮刀砍殺。
可盡管這樣,士兵們仍舊朝后退去。
這般場景落在公孫行眼中,他勃然大怒,“廢物,一群廢物,剛才是誰的部下,給我把他的將軍當眾斬了。”
此話一出,身旁諸多謀士,面色大驚。
一人拱手道:“大人不可,眼下兩軍交戰,陣前斬將,乃是大忌。”
“會讓士兵心生怨氣,讓將軍們心生膽怯,不利于作戰。”
又有人拱手,“大人,幽州大軍死守城池,我軍短時間內沒能拿下,乃是正常之事,不如讓將軍們戴罪立功,多試幾次。”
“如今的幽州不過是一座孤城,只要我們夜以繼日的進攻,定然能將其拿下。”
公孫行聽到身后謀士的言論,深吸一口氣,稍稍將心情平復。
“也罷,告訴這個將軍,他的腦袋暫時留在他的肩膀上,可若是,幾次三番出現潰兵的情況,休怪本大人刀下無情,軍法無情。”
眾人暗松一口氣。
當即便有人去傳令。
不過一會兒,沖鋒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同樣是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蓋了天穹,呈拋物線,朝城頭上射去。
下一秒,城上便倒下了一批守城士兵。
能夠幸存的人,完全是因為手上持有盾牌。
幽州兵如蝗蟲一樣,再次涌向城樓。
守城的將軍,此刻已顧不上包扎傷口。
看了一眼下方的敵軍,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城下,早已準備好的預備隊,當即招手,“立刻上城。”
“給我頂住。”
士兵們紛紛沖上城樓。
攻城的戰斗再一次打響。
這一打便到了天黑。
涼州兵似乎并沒有停止的意思。
攻城的士兵一輪接著一輪。
諸葛誕看著這一幕,面色越來越凝重。
僅僅是一個白天,他就損失了近五千人。
這樣下去,幽州兵馬打完之前,主公恐怕還沒有趕到。
一名副將似乎看懂了太守大人的心思。
他連忙上前,“大人,我們不妨動員百姓上城,只有這樣才能夠減輕守城的壓力,才能等到主公到來呀。”
其他人也都紛紛贊成這個決定,
諸葛誕搖了搖頭,“你我身為軍人,當保境安民,什么時候輪到讓百姓上城了?”
“若是主公在此,爾等這等言論必遭駁斥。”
眾人噤若寒蟬,立馬后退兩步。
諸葛誕看了看手中的寶劍,“就算等不到主公到來,我等也要死守城池,即便戰死,那也是百姓的英雄。”
眾人紛紛領命。
就在這時,城下的涼州兵,忽然齊聲高喊。
“幽州太守出來聽話,我家大人請你出城一敘。”
諸葛誕向下望去,眉頭一皺。
身后的副將連忙開口,“大人不可,這恐怕是公孫行的詭計。”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
“公孫行攻不下幽州城,想引誘大人出城。”
諸葛誕擺了擺手,“我倒要看看這公孫行,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向城下喊話,讓公孫行到陣前和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