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
“侯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不敢了。”
“侯爺求求您了。”
……
眾人紛紛哀嚎起來。
“司馬元。”
“屬下在。”
“傳令下去,將常懷等一眾反叛之人家產盡數充公,他們家人全都打入苦役營。”
寧遠說完徑直離去。
這群商人唯利是圖,他們之所以選擇背叛,無外乎是蕭世玉給了他們更好的許諾。
青州城。
茶樓里一下子又熱鬧起來。
不過這種熱鬧更多的是一種悲觀。
“聽說了嗎,朝廷削去了侯爺的爵位。”
“聽說了,從外面進來的人都把這個消息傳遍了。”
“皇上為何要削去侯爺爵位呢。”
“好像是侯爺不想帶兵打仗。”
“切,不打仗才好呢。”
“侯爺沒了爵位,后面是不是就要離開我們青州了。”
“沒有的事,侯爺還是青州太守呢。”
“對,只要侯爺還在青州,我們就不用擔心,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青州百姓們每天都能準時聽到青州官府的新聞播報。
官兵敲鑼打鼓,在固定地點講述今日大虞朝發生的重大事情。
百姓們也漸漸形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晚飯過后,就準時搬著板凳去空地上聽新聞播報。
當聽完之后,大家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互相討論著天下大事。
這般場景也只有在青州才能夠遇見。
寧遠行走在街道上。
晚風吹拂著他的面龐,清新的空氣讓他心情舒暢。
眼下的青州城早已不像他剛來時那般破敗不堪,死氣沉沉。
如今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孩童的嬉鬧聲。
百姓的臉上人人都帶著笑容。
大家能夠做到每天至少兩頓飯,根本不懼怕饑餓。
一些孤寡老人,太守府還特意安排了人前去探望照料。
這些孤寡老人每個月還能從官府領到半兩銀子。
雖說不多,可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生活。
如此政策引得青州城的百姓拍手喝彩。
大家對寧遠這位太守的滿意度幾乎達到了百分百。
“大人出來了,大人出來了,快快快,快去看大人。”
百姓們發現了寧遠,紛紛大聲開口。
原本還在聊天乘涼的百姓全都圍攏了過來。
一時之間街道上水泄不通。
司馬元和丁三胖等人面露無奈。
丁三炮小聲開口,“我就說不能讓主公出來吧,這一出來又得很久才能回去了。”
司馬元笑著搖頭,壓著嗓子,“主公時不時出來走走,也算是能夠給老百姓喂下一顆定心丸。”
“讓百姓們知道,主公還在。”
丁三炮點了點頭。
他隨即輕輕招手,身后的衛兵們立馬會意。
大家緊緊地盯著人群,隨時準備拿下有異常舉動之人。
“李大爺最近身體可好?”寧遠看著眼前的老人笑著問道。
花白胡子的李大爺,笑起來整張臉如同那老樹的樹皮,“勞煩大人掛念,我最近過得可好著呢。”
“每天都有飯吃,家里的柴火也是大人的兵幫我劈的。”
“就昨天,官府還給我發了半兩銀子呢。”
寧遠滿意的點了點頭,“大爺您好好保重身體,咱青州百姓的日子以后會越來越好。”
“像你們每個月領的錢也會越來越多。”
李大爺聽到這里眼眶已經濕潤起來。
想他早年也有子嗣,不過因為朝廷征兵和征勞役,讓三個兒子全都死在了他鄉。
如今的李大爺,孤寡老人一個,到了他這個歲數,早就活明白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是三次。
李大爺原本對生活沒有了希望,就在這時寧遠來了,
當官府第一次找到李大爺時,他還以為是朝廷又要征他去參軍或者服勞役。
李大爺原本想著直接死在外面也好,說不定在黃泉路上還能碰到自己的兒子。
可官府卻是問了他一些基本情況后就離去了。
第二天便有官兵上門幫忙收拾房間,又送來了銀子和米油。
此舉動讓李大爺受寵若驚。
原本根本不敢要,直到官兵們幾番解釋,他這才收下那些東西。
“大人您是真正的父母官,您是真正為咱老百姓著想的人。”
“我李老頭活了七十幾年,見過了太多的官了,沒有一個官像大人您這樣,一心為百姓著想的。”
李老頭扭頭看向身后眾多鄉親街坊,“大家都說說,你們見過像大人這么好的官嗎?”
百姓們紛紛搖頭。
就連人群中的小孩也都開口沒有見過。
李老頭眼眶已經濕潤,抓住寧遠的手,“大人,我老啦,就是能活又還能活幾年。”
“我就算是現在死也能瞑目。”
“咱活了一輩子,到老了總算是當了一回人,不虧啦。”
寧遠拍著老李頭的手背,“大爺可別這么說,你要好好的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等后面青州的錢多了,每個月給你們發一兩銀子。”
“到那時,每天去茶樓聽聽小曲兒,喝上兩口燒酒,那日子過得才叫美麗。”
寧遠的話語,讓老李頭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憧憬。
就在人群都高聲喝彩時,忽然一個人從人群中沖出來,袖口里藏著的短劍直接刺向寧遠。
“大人小心。”
老李頭下意識直接擋在寧遠前面。
短劍直接刺入他身體。
老李頭悶哼一聲。
寧遠猛一掌打在刺客肩上,“老李頭!”
百姓們紛紛尖叫著哄散逃跑。
丁三炮等人大驚失色,連忙沖上前控制住刺客。
寧遠扶著老李頭,“老李頭。”
此時的老李頭早已經咽氣。
只不過他嘴角還掛著淺淺笑容。
司馬元和丁三炮等人看到這一幕,心里咯噔一聲。
主公要發怒了。
“丁三炮。”
“主公。”
“這就是你每天布置的城防嗎,細作刺客都進了城,你居然毫不知情。”寧遠語氣中壓抑著憤怒。
丁三炮此刻只感覺壓力山大。
他能夠清晰感受到額頭上的冷汗。
“主公,末將有失職之罪,請主公責罰。”
他直接單膝下跪。
“起來。”寧遠看了他一眼。
“起來!”寧遠重重喊上一句,
丁三炮這才趕緊起身。
“罰你半年俸祿,降你軍職為陣前先鋒。”寧遠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