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廖莎這么久,鄭庭赫對這娘們兒只有一處地方不待見。
那就是她和王凡談戀愛的時候劈了腿。
不過現在這娘們兒用處不小,鄭大少爺并不介意和其交個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自古使然。
“行,我答應你,”廖莎微笑著點頭,“以后他再找我,我不會跟他出去,不再耽誤你的好哥們兒。”
鄭庭赫打了個響指,很滿意廖莎的態度。
某人雖然不是鄭九城那般說一不二的性子,但也不太喜歡別人駁他的意見。
“來吧鄭庭赫,干杯。”
廖莎不知是第幾次對鄭庭赫端杯,讓某人懷疑這娘們兒是不是想把他灌醉干壞事。
最后,一頓牛肉火鍋吃下來,兩個人倒也沒喝太多,總共也就一件啤酒,都還很清醒。
不會發生什么酒后亂性的故事。
結了帳,離開牛肉火鍋店,鄭庭赫扔給廖莎一支天葉,問道:“你是回家還是干嘛?”
“有局。”
夜晚的霓虹燈下,廖莎眨了眨眸子,依舊是那股熟悉的風騷味道。
只是鄭大少爺并不怎么好這口。
“和那個張航?如果是的話我和你一起,幫你把事情解決了,好正式開啟我們的合作。”
這個點秦大姐姐肯定還在益城高中沒下班,鄭庭赫可以有時間去辦點私事。
“不是,和樂樂,”廖莎抽著煙,嘴角含笑,“我和她也是好閨蜜,不能只陪小雨。”
“樂樂這段時間肯定很不好受,心理壓力估計不小,我得去安慰安慰她。”
得知廖莎是去陪吳樂,鄭庭赫挑了挑眉。
要知道,這段時間小吳同學都不怎么搭理他這個男朋友,居然還有閑心和廖莎出去?
真是錯付了。
“你們去干嘛?”鄭大少爺停住腳步,乜著廖莎。
“找個小酒館聽聽民謠,談談心,”廖莎長嘆了一口氣,表情很苦惱,“我就這么三個朋友,我得想辦法讓她們和好說開,我不想看到她們因為一個男人,鬧成這樣。”
廖莎這樣說,就搞得鄭大少爺有些尷尬。
作為小吳和雨點兒決裂的罪魁禍首,鄭庭赫其實一直很愧疚,很難受,只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我和你一起過去,正好,她這段時間不怎么想見我,有些事我得和她說開。”
這段時間鄭庭赫反思過,他對吳樂偶爾確實會冷落忽視。
想要改正錯誤的他,需要吳樂給他一個機會。
“我倆一起過去?”廖莎蹙了蹙眉,有些為難,“不好吧?樂樂會不會誤會什么?”
“沒事兒,這一次我是真的問心無愧。”
鄭庭赫朝著地上停車場走去,并且準備叫個代駕。
廖莎跟在鄭庭赫身后,表情很怪異:“其實我挺希望你問心有愧的。”
“廖莎,”某人偏過頭,看向這個作風放蕩,感情史豐富的娘們兒,“下輩子吧。”
廖莎:……
鉆進邁巴赫的后座,讓廖莎去坐副駕駛,鄭庭赫抽著煙等代駕的途中,給秦若發了個消息。
【臨時有點事,不能來接你,你自己回去】
發完過后,某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晚上給我留門,別反鎖,我要回家】
消息發過去兩分鐘,秦大姐姐都沒有回復,估摸著是沒看手機。
鄭大少爺也沒太在意,開始應付起其他女朋友。
“鄭庭赫,你說我坐你的副駕,小雨和樂樂,會不會生氣?”
偏過身子看向玩手機的鄭庭赫,廖莎笑著問道。
“別演綠茶,不是你的風格。”
鄭大少爺頭也不抬。
“那我是什么風格?”
“癡男怨女。”
在回復葉瑤和李玥消息的鄭大少爺,隨口說道。
廖莎:???
“什么意思?”
“簡稱癡女。”
廖莎:……
被干無語,廖莎轉回身子,看向正前方。
“你說話這么傷人,真是難為小雨她們了。”
“人生導師卡密爾曾經說過,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得!”廖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惹不起你,我閉嘴。”
車內終于安靜下來,應付完女朋友們的鄭大少爺緩緩抬起頭,看向廖莎的側顏。
這娘們兒,明里暗里的暗示勾引他,難不成是想在他們哥幾個里面不停轉會?
真是該死。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鐘,某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代駕方才姍姍來遲。
在前往小酒館的半途中,閉嘴了很久的廖莎再次開口:“樂樂已經到了。”
“我們也快了。”
“你覺得樂樂見了你會是什么反應?”
“會很感動,我跋山涉水、奔赴萬里,只為與她相見。”
廖莎:……
閑扯間,到達目的地。
等代駕停好車,鄭庭赫和廖莎走進了這家名為喜夜的民謠小酒館。
小酒館、小酒館,面積確實很小。
五張小桌子,兩張大桌子,一個吧臺,一個小舞臺。
小舞臺上,是一個抱著吉他唱歌的女孩。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溫柔。”
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民謠,即使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都曾聽過。
以前鄭庭赫就聽鄭九城那個不怎么愛聽歌的老東西哼過。
甫一進小酒館,鄭庭赫就看見吳樂坐的是最角落那張小桌子。
桌子上,放著兩杯黑色的精釀啤酒。
在鄭庭赫看到吳樂的同時,后者也抬起眸子看向門口。
鄭庭赫明顯看到小吳同學臉上掠過一抹驚訝,而后又是一抹狐疑。
某人笑了笑,朝最里面走去,眼神很是溫柔深情。
剛準備在吳樂身邊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鄭庭赫就聽見吳樂開口了,聲音有點不對勁。
“你們怎么一起來的?”
某人的斑斑劣跡,導致他只要和女生出現在一起,就會讓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即使這個女生是廖莎,也不能免俗。
吳樂的話有些像質問,廖莎正想解釋,就聽鄭庭赫笑道:“你不太想見我,但我又太想你,沒辦法,只能讓廖莎把你騙出來,解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廖莎嘴角略微抽搐,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拆穿鄭庭赫這善意的謊言。
這人的風格,還真是獨樹一幟,別具一格。
某人以為他這樣說小吳會很受用,然而,之間吳樂柳眉輕輕一挑,幼態俏臉上的神色更加狐疑。
“你們什么時候有聯系方式了?”
鄭庭赫:……
吳樂如此的表現,倒不是她多疑。
這只是單純的,某人很難讓人相信。
吳樂自己就是前科之一。
坐在吳樂身邊,鄭庭赫嘴角扯了扯:“她和凡子談過戀愛,我有她聯系方式不是很正常?”
“哦。”吳樂點頭,又問道,“你們晚上一起吃的飯?”
“嗯?”
鄭庭赫看向了廖莎,這娘們兒怎么連這點小事也講?
廖莎表情驚訝中帶著些許無辜,這事兒她真沒跟吳樂講。
似乎是看出了鄭庭赫的詫異,吳樂輕聲道:“聞見你們身上的火鍋味了,你們怎么會在一起吃飯?”
鄭庭赫:……
媽的,鼻子這么靈?
“讓人家幫忙把你叫出來,請吃個飯不是很正常?”
鄭庭赫很無奈的點燃一支煙,并且對著吧臺的老板娘招了招手,點了一杯和吳樂她們一樣的精釀啤酒。
“那為什么吃飯的時候沒叫我?要在飯后?”吳樂又問。
小吳的問題實在是太多,還很刁鉆,鄭庭赫一時沒編出來理由。
媽的,簡簡單單一個謊,居然要用這么多謊去圓嗎?
“我也有點私事找他幫忙,”廖莎接過話茬,“樂樂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吳樂搖頭,余光乜著某人,“什么私事?”
“都說了是私事,”廖莎嘆了口氣,“不方便講。”
“原來你們關系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吳樂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鄭庭赫:……
“別瞎講,”鄭庭赫臉色沉了下去,“她是凡子的前女友,私事自然是和凡子有關。”
某人不想挨個挨個解答小吳的疑問,只能如此應對。
“又是這副臭臉,”吳樂嘴角輕輕上揚,“上次也是,你只對我擺臉色,從來不這么對寧雨。”
“錯了錯了。”鄭大少爺聞言,急忙賠笑,“事兒和凡子有關,我才不好跟你解釋。”
明白廖莎大概率不想讓吳樂她們知道她當女主角這檔子事,鄭庭赫只能拿王凡當擋箭牌。
吳樂聞言,不再說話,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酒。
正好老板娘也將新的一杯精釀端了過來,鄭庭赫同樣喝了一口。
難怪是黑色的,原來是巧克力味。
“甜甜的,味道不錯。”
鄭庭赫左手動了動,想要去牽吳樂的小手。
成功握住這只柔若無骨的柔荑,鄭庭赫腦袋也湊向吳樂,開始咬耳朵。
“還在生氣?”
“我沒生氣。”
吳樂微笑,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只是難受。”
女朋友這樣講,鄭庭赫心里也不好過,他急忙說道:“這段時間你不怎么搭理我,我反思了很多,是我沒有在你和雨點兒之間一碗水端平,我對不起你。”
“沒事兒,”吳樂表現得很豁達,很大度,“都過去了。”
小吳這樣說,鄭大少爺反而有些心慌:“別過去啊,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檢討?”
吳樂:……
不太想搭理某人,小吳推著有些沉的酒杯和廖莎碰了碰:“莎莎,我們喝酒。”
今晚和小吳的會晤,不算太成功,但也不算太失敗。
雖然對方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但至少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也不抗拒牽手之類的小動作。
或許就如同吳樂自己所說,她并沒有太過生氣,只是難受。
唉,慢慢來吧,想辦法,不能急。
陪吳樂喝了幾口酒的廖莎,看了眼鄭庭赫,緩緩開口:“鄭庭赫,你現在打算拿樂樂和小雨怎么辦?”
沒想到廖莎會問這個問題,鄭庭赫怔了怔。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現在一個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外來,一個還在生我氣?我能怎么辦?”
“人生嘛,有時候就是這樣,什么都留不住,只能徒留一些遺憾。”
注意到吳樂投過來的視線,鄭庭赫點燃一支煙,吸進暖風和辛辣的煙霧。
話語很喪,很鄭庭赫的人設很不符,吳樂嘴唇微微張開,隨即很快閉上。
“萬般皆是命……”廖莎咂了咂嘴,“打算認命了?”
“人生無非就是活幾個瞬間,”鄭庭赫熟練的彈著煙灰,“有那么幾個瞬間也就夠了,結果是啥無所謂。”
“前幾天我和小雨在一起,你知道她說什么嗎?”廖莎笑道。
鄭庭赫和吳樂同時看向了廖莎。
后者是因為好奇,而鄭大少爺是覺得,廖莎不應該是個無的放矢的女人。
從她開始問第一句話,應該就有她的目的。
“她說她不是不能原諒你,只是有條件而已。”廖莎喝了一口帶著甜味的精釀啤酒,繼續說道。
“什么條件?”
這話是吳樂問的。
廖莎深深的看了吳樂一眼,嘴角弧度變得有些無奈苦澀:“小雨說,只要鄭庭赫和你分開,她就能原諒鄭庭赫。”
吳樂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你應該知道吧?”廖莎又看向了沉默的某人,“她講了,她跟你說過,只是你沒同意,說做不到。”
鄭庭赫瞬間了然,廖莎這娘們兒,好像是在打助攻?
還真是隱晦和步步為營。
“說這個干嘛?”鄭庭赫苦笑一聲,使勁喝了一口酒,“我做得到的才叫條件,不然就是沒意義。”
“我怎么可能……和小吳分開?”
端的是深情癡情,讓人感動。
吳樂那本來有些冷漠的眼神,漸漸有些些許的溫度。
“但樂樂想和你分開了。”廖莎嘆了口氣,很是感慨,“其實這樣也挺好,你能和小雨和好,小雨不會再這么難過,而樂樂和小雨,關系大概也能回暖。”
“和我分開?”
鄭庭赫佯裝驚訝,猛地撇頭看向吳樂,好看的眸子里寫滿了不解與難言的哀傷。
“什么意思?”
“沒有。”
吳樂并沒有解釋,只是很簡單的回答。
和鄭庭赫分手來換取寧雨的諒解這個念頭,其實在她的腦海里浮現過,也對廖莎講過。
但聽完廖莎剛才的那一番話,看見鄭庭赫眼睛里的難過,這一點念頭已然是煙消云散。
寧雨明明已經知道,鄭庭赫身邊除了自己,還有葉瑤她們。
然而她卻只想讓鄭庭赫和自己分開。
吳樂有些難受,還有點不甘和委屈。
在這些復雜情緒的驅動下,吳樂反手握住了鄭庭赫的手。
“鄭庭赫,我對你的喜歡,一直都不比寧雨少。”
“你對……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