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我揮著雙手砍刀一頓猛砍!
接連有男人被我砍翻!我的側身也狠狠地挨了一刀!
劇烈的疼痛并沒有讓我感到恐懼!相反,讓我更加的亢奮!
直到我又旋身砍翻兩人!我左手的砍刀卻似乎鑲入了那人的骨頭,怎么都抽不回來!
我只能放了那把刀,就用右手砍刀繼續揮砍!
可少了一把刀,就相當于少了一邊的屏障。
一根長鋼管在亂戰中從我左側狠狠砸來!直接就砸中了我的后腦!
猛然的劇痛讓我止不住的恍惚了一瞬,也就是這么一瞬,那人又是一腳揣上了我的側身!
我一下就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砍斷他手腳!”踹我的人大吼,正是從我后方繞來的老趙!
我咬牙狠狠地甩了甩腦袋,在意識清醒的瞬間、朝著第一個撲來的男人甩去了手中的砍刀!
然后我就掏出了兜里已經松了保險的噴子!就對著躲開我砍刀那人扣下了扳機!
“砰!!”
炸裂的槍聲劃破了黑夜!
那人還保持著對我揚著砍刀的姿勢,只是他雙眼大瞪著,一點點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子。
鮮血從窟窿中涌了出來,他這才松了手里的刀,捂著那窟窿倒在地上“啊啊啊”的不停抽搐!
我站起身,揚著噴子冷著臉,掃向了停下來的所有男人:“都他媽別動…”
他們紛紛在我用槍口朝向他們時后退,我也指著他們就一步步退向了街尾。
直到我退出了有十幾二十米,我這才轉過身朝街尾而去。
可讓我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我這一轉身,我身后竟瞬間響起了另一道炸裂的槍響!
“砰!!”
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回頭,便感覺到后腰一熱!一團硬物帶著灼熱的氣流擦著我的背包洞穿了我的腹部!
也不等疼痛襲來,我的腹部便失去了知覺!我也身子一歪,無法控制地摔向了地面!
“砍死他!老大有重賞!!”
身后再次傳來了那老趙的大吼!那些原本被我噴子鎮住的男人們也一窩蜂地殺了過來!
“操!”我咬牙側身,朝著他們瘋狂地扣下扳機!
“砰砰砰!!!”
可這一次他們沒再停下!哪怕又有一兩人在我的槍擊中倒下,但剩下的男人們卻完全猙獰著臉,就像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也就在這時,我清晰的瞧見,就在他們最后方的老趙,正朝著我楊著手找著角度,而他手里,也正有一把漆黑的噴子!
我絲毫沒猶豫,他要避開他前面的男人們,而我卻不用!
我搶在他之前朝他扣下了扳機!
“砰!!”
這一槍直接打爛了他揚著噴子的手掌!
他“啊!”的一聲大叫了出來!捂著已經斷裂了兩根指頭的手上竄下跳。
我趕緊又強撐著重新站起,一頭扎進了身邊的一間矮屋旁的巷子。
那些兇狠的男人們自然追了進來。
情急之間,我只看見這巷子里正有一個靠墻放著的煤氣罐!
我一把將那煤氣罐砸向了身后!也不管有沒有砸到他們,對著那煤氣罐就再次扣下了扳機!
“砰!!!”
我這一槍精準地打中了煤氣罐。
所有追進巷子的男人紛紛一愣,一些反應快的則已經撲向了他們那邊的巷外。
可想象中的爆炸并沒有到來……
我的子彈擦著那煤氣罐的外殼泛出一片火花,根本沒打進去……
后來我才知道,煤氣罐因為高壓的原因,本來就達到了防彈的標準,電視上那些主角一槍打爆煤氣罐脫身,完全就是扯淡。
我只能乘著這些男人還在呆愣,轉身鉆出了巷子。
我沒再去向街尾,我已經受了重傷,根本就沖不出去。
我直接翻進了這巷外拐角處的一間老屋的窗戶。
屋里沒有開燈,整個漆黑著,只有一個穿著褲衩的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孩躲在床后。
那中年男人摁著懷里小孩的腦袋,一臉驚恐地望著我。
我則靠著窗戶下的墻壁,飛快地掏出了兜里的錢朝他揚了揚。
下一瞬,我頭頂的窗外傳來了那些男人追來的大罵!
“操!人呢!操!!”
我也顧不得太多,又朝這屋里的中年男人擺了擺手里的噴子并指向他。
“老東西!”幾乎同時,外面那男人的聲音就貼著我上方的窗外傳來,“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戴著頭套的人?啊?!”
我自然繃了心,也盯死了那床后的中年男人!
直到那中年男人伸出了顫抖著的手,直直地指向了我……頭頂的窗外!
“對……對面巷子,我……我看他鉆進去的……”中年男人也顫著聲音。
“操!”窗口那男人罵著,其聲音也瞬間去到了外面的街道,“對面巷子里!快追!!”
頓時,外面所有男人的腳步聲齊刷刷地朝對面的巷子而去。
我長呼出了一口氣,也整個癱了身子。
而應該也就是因為我吐出了一直撐著的這口氣,我周身的痛覺瞬間占領了我的神經!我那不停冒著血的腹部也因為劇痛止不住地痙攣了起來!
我掏出煙盒咬了一根煙,狠狠地咬著,周身也在眨眼間暴汗如雨!
而那躲在床后的中年男人則放開了那小孩,幾步去到了床頭的一個柜子前,翻出了一個白色的塑料袋。
他靠了過來,掀開了我的衣服,拿出了塑料袋里的一個瓶子。
“這……這是什么!”要不是我嘴里的煙頭,我應該已經咬斷了自己的牙齒!
“我是醫生。”這中年男人回著,也迅速把那瓶子里的液體灑在了我的傷口上。
一時間,我只感覺整個身子都要被撕開了一般的痛!也雙眼一黑就朦朧了意識!
“抽這個沒用!阿弟,拿我的煙!快!”朦朧間,我就聽到這中年男人急喝著,然后我的嘴里就多了另一根香煙,“深吸一口!快!”
我照做,在吸入這口煙氣后,意識一松,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要靈魂出竅,身體的劇痛也因此被漸漸壓下……
我一下就想到了靜姐那小瓶子里的藥……
我睜開眼,又狠抽了兩口,只發現視線也模糊了起來,看什么都非常的慢……
而這中年男人則一把摘掉了我嘴里的香煙,踩熄了燃燒的那部分后收進了衣兜。
我這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這中年男人留著個寸頭,滿臉的胡渣,身旁的“阿弟”則一頭碎發,正盯著我手里的噴子眨著眼。
我也這才發現,這中年男人已經幫我上了藥并包扎好了腰間的傷口。
”你不能再抽了!十分鐘之后還會有劇痛!你得去醫院!他們有嗎啡……\"
“大叔,你……你叫什么?”我強撐著調整呼吸。
這中年男人一愣:“周……周通達。”
“達叔,多謝,”我說著,把大部分錢塞給了一旁的“阿弟”,也強撐著站起了身,翻出了窗戶。
“達叔,我現在還不能去醫院,因為我要去救人。
達叔,我叫陳輝,發達了一定再報答你。”我扶著窗沿說。
“你留名字就不怕我告密?”達叔明顯很意外。
我果斷搖頭:“你要告密剛才就已經告了,我的噴子又打不穿你的床……”
就這樣,當我強撐著去到了街尾,摘了頭套,撿起地上的背帶褲換上,將帶子塞進褲襠里當做牛仔褲時,一陣警鳴聲正好從老屋街頭那邊傳來……
我把衣服脫下反穿,揉了臉上畫的淤青,強撐著讓自己像正常人一樣出了巷子。
外面的月亮灣長街,數輛警車正好在月亮灣門口那邊剎停,附近許多膽子大的人也紛紛圍了過去。
我自然沒多看,上了一輛皇冠出租車,讓司機去虎門碼頭。
司機應了一聲,駕駛著出租車離開了后街。
可達叔說得是真不錯,也就十來分鐘,我的腹部便再次傳來了牽連我神經的劇痛!
我整個痛得縮在座位上不停地抖。
直到我實在遭不住了,意識也在這劇痛中漸漸陷入了模糊……
“我操!老弟你沒事吧?不是……你怎么渾身血啊?”司機的聲音朦朧地從駕駛室里傳來。
再然后,我似乎被拖下了車……
車外是在我眼里天旋地轉的漆黑小路……
我無法控制地要閉上雙眼……
意識完全消失前,最后看見的,是一個朝我奔來的消瘦身影……
“這年頭還真有送上門的鴨子~”
然后我就感覺到有只手掏進了我的口袋……
“操……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