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好幾天沒見到的弟弟，沈妄言心情也不怎么好，陰沉著臉，“梅里去拿貨，上次有人埋伏，這次就帶著小希去了，這都去三天了，我也就在電話里聽到過一次小希的聲音，再不回來，我要過去了。”
張饒驚訝，“小希能跟你分開了？”
“嗯，戚先生給做了幾次催眠，又做了心理疏導，我看過他們治療錄像，戚先生的意思是，我們想要長久的在一起，小希就要習慣分開各自生活，小希只是依賴我，又不是智商有問題，明白問題所在，最近正在想辦法攻克。”
想要長久的在一起，就是要習慣孤獨。
想要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習慣一個人。
沈妄希自從離開第二實驗室，對沈妄言的依賴已經到了重度分離焦慮的情況。
戚梵身為心理醫生，當然知道這兄弟二人的關系，他在漸漸引導沈妄希回歸正常生活，并且跟沈妄希轉述沈妄言對他的情感。
“你就算是沒有那么依賴沈妄言，他也是你的哥哥，也會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們的關系我也知道，就算你習慣一個人生活，也不會妨礙你們之間的感情，相反的，過度依賴會形成負擔，這種負擔對你們這種環境而言過于致命。”
小希可以一直被保護在莊園，必要的時候帶出去聽聽聲音就好了。
但沈妄言不行。
他隨時隨地要執行危險任務，并非每一次都在沈妄希身邊。
戚梵變相告訴沈妄希，你不習慣分開，就是給沈妄言形成一種枷鎖，到頭來，受傷的還是沈妄言。
這是沈妄希唯一不能接受的。
“難怪老大給了建東最高權限的通行證呢，戚先生值得這個價格。”
“戚先生家庭關系淡漠，最近一直都在做研究，天天都跟文章過不去，還找了不少早就絕版的心理書籍，看樣子過年是不準備離開的。”
“那新年我們就熱鬧了。”
飛建東的前一晚，江淮禮親自開車把小丫頭送回來，這可是他們江家最寶貝的孫子輩，江淮禮這把年紀就當舅老爺，只要看到小丫頭，家里沒有一個人不開心的。
“我今天留下，晚上有個商業晚宴，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去機場。”
江淮禮坐在顧遲云跟云晚晚生活了五年的公寓內。
月兒好幾天沒見到媽媽，這會兒一見到就撲過去，抱著不撒手，云晚晚親了好幾口抬頭看江淮禮，笑著問，“源森能源的晚宴？”
江淮禮點點頭，起身理了理衣領，“小潔本來要跟我來的，昨天出門穿的少感冒了，江家明年就要跟源森能源合作，最近幾年新能源會成為潮流，各行各業都用得到，正是風口，你不會沒發現吧？”
云晚晚抱著小丫頭，任憑她在懷里蹦跶。
“發現了，但我瞄準的風口可不是源森能源，而是海洋新能源。”
江淮禮挑眉，“遠洋未來？”
“沒錯。”云家能在商界縱橫這么多年，就是沒錯過任何一個風口，這次也不會錯過，但臨近年關，遠洋未來一直都很忙，科研部門全體出差去了大洋彼岸，高層關起門來搞開發，云晚晚發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遠洋未來的確不少人盯著，是塊硬骨頭，不好啃。”
“不好啃我就一點點磨，反正只要是我盯上的，從來就不會失手。”
江淮禮五點左右離開，小丫頭在沙發上趴著玩，翩然在旁邊坐著。
兩個人盯著廚房大眼瞪小眼，沒有一個有進去的能力，最后云晚晚認命叫了私房菜的外賣。
“我記得你天琊島廚師課及格了啊，成績比我好呢，怎么也不行？”云晚晚跟翩然一起攤在沙發上，兩個人都有點餓，只有小丫頭抱著奶嘴已經吃飽了。
“理論是一回事兒，實踐是另一回事兒，你解剖課也滿分，你殺人很少正中心臟吧？”
云晚晚，“……”這事兒還能這樣介是？
“晚上去會館？”翩然問。
“嗯。”云晚晚點頭，“今天跟她見面是最穩當的，明天一早我就帶著月兒去建東，協會蹦跶不了多久，宋暖一直盯著呢，你過年……”
“我和桃子一起。”翩然讓云晚晚放心，“桃子今年不回島上，說是有任務，我跟桃子去霧都，估計要等然然過完年去霧都才會回來。”
“也好，桃子這些年很少離開島上，對外面新年也不是很習慣，有你陪著就好了。”
*
依舊是云晚晚習慣的會館，因為她在這里有一成股份，每次云晚晚都是從后面走的，從不會驚動任何人。
她來得早，甚至還有時間跟顧遲云聊會天。
約莫半個小時后，門被人輕手輕腳推開。
出現在門口的溫梨，并沒有上次見面穿的那么隆重，不再像是個精致的芭比娃娃，普通的黑襯衣黑長褲，頭發隱藏在鴨舌帽下，甚至連妝容都沒化，推開門先是愣了下，才慢悠悠走進來。
“沒想到真的只是你一個人。”溫梨有些驚愕，“我還以為，你私下來見我，怎么也會帶上你的左膀右臂？”
“她們忙。”云晚晚還要開車就沒喝酒，手邊是茶杯，“再說了，對我而言你一點威脅都沒有。”
她微微仰著下巴，“在這里對我動手，你死的一定比我還快。”
“這倒是，京市畢竟是你的地盤。”
“不，單純是你弱。”
溫梨，“……”
云晚晚從來就不是個好應付的人，從沒人說過云晚晚脾氣好。
溫梨跟云晚晚接觸的還是太少了。
“聽說你要去建東找顧遲云了，你不是女強人么，離了男人也活不了？”溫梨問。
云晚晚，“我離了我的男人活不了，跟你不一樣，你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
本來是嘲諷，但溫梨聽完只是輕輕一笑，“沒辦法，沒有后路的人就只能給自己找退路，一條不行就兩條，我想活著，想活的體面，就只能這樣。”
“你是個醫生，我聽遲云說，你們倆的能力不相上下，你本來也可以成為他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