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吸了一口氣,看向出口的地方,說道,“咱們還是向出口的方向挪一挪吧。”
“你發現了什么?”說話的是卑彌呼,她說話的語氣總是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口吻,很冷淡,高高在上。
徐三對此無感,只是淡淡地回應,“我在擔心這條船。”
“擔心船會解體嗎?”漢斯憂心忡忡地問道。
“是啊!”徐三使勁嘆了一口氣,“所以,在門口的話,如果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立刻逃走。”
“好!”幻姬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就向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艾麗莎看了一眼漢斯,見漢斯點頭后,她便立刻跟了上去。
隨后麗莎也松開了抱著徐三大腿的雙手,跟了上去。
徐三看著幾個女人轉移了陣地后,從兜里掏出了酒壺自己喝了一口后,遞給了漢斯。
漢斯接過后狠狠地灌了一口,然后用手擦了一下嘴,“華夏的烈酒每次喝過之后,胃里都會翻江倒海一番。”
說完,他又喝了一口才把酒壺遞給了徐三。
徐三接過酒壺重新裝在了兜里后走到了漢斯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別挑了,這個時候不喝點烈酒,怎么去面對那猛烈的風暴。”
馬德拉號的外層甲板上沒有一個人。
這么強烈的風暴有人才怪呢。
現在整條船接近兩千人,大部分人應該都把自己綁在某個地方,等待風暴過去。
能出來走動的人,大概也就是徐三和漢斯兩人了。
四點多,天空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周圍只有風在咆哮。
徐三伸出了手,感受著風的力量,“風好像不大,而且雨也停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卻很強。
漢斯同樣也在感受了風俗之后說道,“風確實不大....不過船體晃動的這么厲害就說明洋流很強。”
天空黑漆漆的,周圍也黑漆漆的,完全沒有光。
徐三可以用圓來感知周圍,但是漢斯卻沒有這種能力。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好,因為黑暗在漸漸地吞噬他的感知。
這種失去感知的感覺很糟,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地獄。
“走了!我們去船頭看看!”就在漢斯感覺自己要瘋掉的時候,徐三強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從地獄拉了回來。
“哦~”漢斯麻木的晃了晃腦袋,“你知道嗎,就在剛剛,我感覺去地獄轉了一圈。”
徐三拉著漢斯,憑借記憶向著船頭的方向走了過去,“地獄,是什么樣的?能說說嗎?”
“無法用語言表達,那感覺就好像自己要消失了一樣。”漢斯心有余悸地描述著剛剛的感覺。
黑暗中,徐三撤掉了圓圈,感受著自己逐漸被黑暗吞噬,“沒有你說的那么夸張,你聽,黑暗中,不是還有風的歌聲嗎?雖然雜亂,但是卻充滿了生機。”
“呵呵~”漢斯苦笑道:“我可沒有你那么好的心態。”
說著,漢斯忽然想起了什么,問道,“柯南老弟,我發現你在這種無光的環境也能準確地辨識方向。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三重新使用了圓,說道:“哦,這個啊。”
徐三皺了一下眉:“你知道蝙蝠是怎么在黑暗中辨識方向的嗎?”
“你說的是超聲波?”漢斯有些驚奇,“你是說你用某種機器發射超聲波,就像潛艇一樣?”
“差不多,但是不是超聲波。原理相近,這是一種功夫。”
船體開始以一種不祥的角度傾斜。固定貨物的繩索猝然崩斷,粗糲的纖維如垂死的蛇般彈開。一個木箱滑動、翻滾,最終狠狠撞在艙壁上,碎裂聲清脆而駭人。里面散落出來的并非尋常貨物,而是某種被厚重油布包裹的物件,形狀嶙峋。
燈光掠過。
油布的一角掀開,露出下面冰冷堅硬的質地——非銅非鐵,是一種更晦暗的金屬。它的一部分浸入地面積水中,水面因此泛開一圈圈緩慢擴散的、幽綠色的磷光。那磷光隨著船體搖晃而明滅,映照出艙壁上一道道新綻開的、濕漉漉的裂痕,仿佛這艘船正在從內部滲出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