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一七
姬隱愣了一瞬。
他看向她,紫眸里水色輕輕晃動,他微張了張唇想說什么的……但又沒說出話。
看他這表情唐今就知道有事。
該不會……
不用唐今猜了,姬隱斂眸,聲音平靜:“我很難再有孩子。”
“……”唐今默默在心里拍了兩下自已的嘴巴。
她將姬隱抱正,妖力鉆進他身體里檢查了一圈。
……確實毀得有些厲害。
唐今還是鼓勵他:“只是很難……不是完全沒可能的不是嗎?”
姬隱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太醫(yī)說很難……其實就是不可能有了。只是太醫(yī)通常不會將這種話說的那么絕對。
察覺到他情緒低落,唐今忙跟個搖搖車一樣,抱著他輕輕晃了起來,要他抬眼看自已:
“其實阿兄我一點都不喜歡孩子的,要是阿兄懷了咱就要,沒懷……沒懷那也不是阿兄的問題!”
姬隱擰眉,帶著些疑惑看她。
唐今掩唇咳咳了兩聲,又一秒露出了他熟悉的那種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阿兄知道的,阿妹的身子向來……咳咳。”
姬隱:“……”
唐今可憐兮兮地,眼眸含羞又含淚:“阿兄可千萬要憐惜阿妹呀……”
姬隱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可被她這么插科打諢地鬧,心里因著孩子而涌上來的傷感,倒是也散去許多了,再看她眼里那些對他的緊張,姬隱抿唇,將唇角往上彎了彎。
唐今松了口氣,看了他一會,再次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一口還嫌不夠,又親一口。
慢慢地,被這么一口接一口的,姬隱的臉頰硬生生被她給親紅了。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此刻真是有些想不清了,眼眸混沌沌水暈暈地輕推她,“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親阿兄了。”
見他臉頰無聲更紅了,唐今微睜大眼睛,驚奇道:“方才親了那么久的嘴,都不見阿兄怕羞呢。”
怎么才親了幾下臉,他反倒開始羞了?
姬隱也說不明白,反正就是突然覺得羞了。
也許是方才那樣的親,他們更多的都是在發(fā)泄這幾年里壓抑的情緒,而眼下她的親……
蜻蜓點水的,甚至有些幼稚。
可姬隱的心臟偏偏就是砰砰砰地,跳得尤其快。
察覺到自已還不清不楚地坐在她懷里,那心跳就更快了,像是只不聽話的鳥,嘰嘰喳喳地要自已跳出胸膛里似的。
他還是不該這么輕易就放過她的……
至少哪能這么快……這么快就又與她沒羞沒臊地,又親又抱上了?
姬隱起身要走。
唐今一下將他抱回來。
整整四年多沒抱過自家阿兄了,唐今哪會這么輕易放過他。
他還要掙扎,唐今就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
一倒進那厚厚的軟被里,姬隱耳尖都燒起來了,一聲不吭地打她,推她。
唐今也不干別的,就跟他鬧,他打一下她抓一下他的手,他羞惱將手抽回去,她就順勢進一步,低頭吻下。
“唔嗯……”
姬隱手指緊緊按在她的肩上,良久,又一點一點地繞了上去,攀緊了。
他好似整個人都要陷進那軟得不像話的錦被里了。
許久之后,唐今才終于放過他。
姬隱眼神迷蒙,唇輕張著微腫,氣息從齒間急促輕泄。
唐今低眸瞧著他,輕輕拂開他耳邊發(fā)絲,“阿兄還是這般好看……”
姬隱眸色微晃了晃,視線慢慢地定到她的臉上。
見她那雙淺眸里映得滿滿的全數(shù)是他,心口輕輕一下一下揪著,蔓延開、爬開很溫暖的……也許就名為幸福的感覺。
“不過還是太瘦了。”唐今戳了一下他都沒什么肉的腮幫子,“阿兄以后要跟我一起好好吃飯,把肉都養(yǎng)回來。”
唐今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回換我給阿兄做飯吃。”
姬隱心口又是尖銳的一酸。
卻不是不好的那種酸,而是……
他冷呵,“不是怎么都學(xué)不會的?”
唐今咳了一聲,又耍賴將腦袋壓到他頸邊,聲音悶悶的從他肩膀上發(fā)出來:“這不是夫郎教得好嘛……”
姬隱抿唇,抿著抿著唇角還是往上彎。
他也咳了一聲,不太自然地問:“你說的夫郎……都是我?”
“自然!”唐今抬起腦袋,“阿兄難道還不信?”
……都這樣了,姬隱再如何不敢信也得信了。
可一旦信了……
砰砰砰的。
心跳聲大得叫姬隱自已都覺吵鬧。
再這樣下去,姬隱都擔(dān)心他的心臟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可沒辦法就這樣把這個話題跳過去。
他不想跳過去。
尤其想到自相遇以來,她說的種種有關(guān)她夫郎的事……
“……真的不去逛花樓了?”姬隱眼神幽幽。
唐今立馬道:“從前逛花樓也都是有原因的。”
她又解釋從相公們手里套取情報的事。
姬隱卻轉(zhuǎn)開眸子,“可我怎么瞧……你不都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空氣里好像有些酸泡泡。
唐今:“……”
什么樂在其中,沒有!完全沒有的事!
……就算有,那不也是人之常情?那么多美人或笑或嗔地倚上來,又是揉肩又是喂酒,拋幾個媚眼給你說著軟話彈小曲給你聽……
“咳咳。”唐今還是決定略過這個話題。
一把抱住那幽幽盯著她,眼里已經(jīng)溢出幾分酸悶小怨氣的姬隱,唐今繼續(xù)耍無賴地將腦袋埋進他懷里,“總之,我以后都不會去了……只要阿兄一個人。”
姬隱又抿住了唇。
忍了好久,又實在不想笑出來叫她瞧見,便斥她:“油嘴滑舌。”
“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唐今偏起眸子,朝他輕眨一下眼睛,“但往后就只對阿兄一人如此了。阿兄可還喜歡?”
姬隱這下是徹底忍不住了,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已給蒙了進去。
唐今知道他肯定是在偷笑了,也不戳破他,但也跟著鉆進了被子里去。
被子里黑乎乎的瞧不見他,卻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唐今悶哼哼地發(fā)笑,笑得他開始惱了,伸手來撓她癢癢。
唐今當即笑得更放肆了。
姬隱又撓了她一會,拿她沒辦法,也跟著笑起來。
唐今又在黑乎乎的被子里頭親他。
一開始還是親親臉的,親到后邊就控制不住了,哪哪都想親一下,從耳尖到頸側(cè),再往下……
姬隱猛地拉下了被子,被悶得發(fā)熱的臉頰紅得厲害,碰到新鮮空氣才能稍稍喘息上一會。
可低頭一看,她還埋在被子里頭,還埋在他頸口呢。
胸前衣衫愈發(fā)松散了。
她咬的地方都傳開無法控制的酥麻。
姬隱輕咬住了后槽牙,隔著被子打她。
下一瞬,那被子化作張開巨口的猛獸,一下又將他給吞了進去。
一時間,屋內(nèi)便只剩下一些悶悶的,分不清是求救還是求饒的碎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