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巨響打破了地道的沉悶,強烈的火光突然爆開,直接將靠在石縫周圍的六個冰羅門弟子炸成了碎屑!
整個方玄谷下地動山搖,石塊如雨般從地洞的頂部砸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范晨驚恐的抬起了頭,卻見一股煙塵混著石塊的沖擊波開始順著地道橫掃而來!
“快跑!”
看著眼前昏天黑地的石雨,一眾休息的煉氣境弟子大驚失色。
他們一邊撐起法器,一邊開始順著地道逃命。
這枚符戈門精心打造的元陽震源術爆發出來的威力豈是這些煉氣境弟子可以抵擋的?
空氣被壓縮成了白霧,帶著尖利的石塊狠狠的撞向了那二十余名煉氣境弟子。
他們的身體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沖擊而來的靈壓與激波直接拍散。
緊接飛射而來的密密麻麻的石雨將他們直接打的支離破碎,化為血雨!
范晨根本顧不上那些跑在后面的弟子,他化為一道遁光,在地洞中瘋狂的逃竄。
“轟!”
“轟!”
“轟!”
又是三聲巨響!
整個地洞發出了令范晨心驚膽戰的吱呀聲,好似隨時就會不堪重負的垮塌!
“見了鬼了!哪里來的敵人!”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卻感到前方地道的轉彎處突然出現了一條熾熱到近乎發白的恐怖火龍,占據著整個地洞朝著他洶涌而來!
還未及身范晨便覺得熱浪撲面,就連眉毛都開始卷曲!
“糟了!”
范晨明白,這絕不是一般的凡火,一旦被這可怖的大火吞噬,自己討不了好。
但是好在就在他的不遠方有一個洞口通往別處。
他頂起護身真氣,一個折聲,順著那洞口鉆了出去。
“終于甩掉了!”
范晨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條跟過來的火龍,長出一口氣。
但他還未來得及將呼出去的氣吸回來,卻看到他正前方又出現了一條火龍!
他現在被堵在前后兩端的火龍一條地道的中間,避無可避。
范晨一咬牙,只能頂著護體真氣,朝著前面的火龍硬沖,希望能闖出一條活路。
“呼!”
他飛蛾撲火一般,瞬間便被大火燒成了一堆灰燼。
四條洶洶火龍很快匯成一處,火勢更烈!
這條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猙獰大火夾雜著熱浪,將所過之處化為熔巖之路。
四方谷底下的地道雖然曲折,但是他們的盡頭都是那個布著陣法的地穴。
片刻之后,在一片地動山搖之中,那條猙獰的火龍照亮了地底的一切,攜帶著鋪天蓋地而來的石雨,朝著地穴猛撲而來!
“元陽震源術!”
樊真人瞇起昏花老眼,先是看了一眼胡佑,又看著眼前那條氣焰高漲的火龍。
“哼!”
胡佑被樊真人一看,臉上毫無血色,頭都快低到胸口里!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混進四方谷地下,還使出了元陽震源術這等威力絕倫的金丹境法術!
若不是他們提前加固過地下,恐怕現在他們都要被埋在土里!
“雕蟲小技!”
樊真人本打算讓手下應對,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動手。
他踏前三步,走到了洞口前,右手一拍。
一道白茫茫霧氣瞬間自他掌心噴涌而出,整個地穴之中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
耀武揚威的火龍氣勢頓時一萎。
那些霧氣如箭一般,朝著迎頭而來的元陽震源術猛地相撞!
“嗤!”
如燭火被傾盆之水兜頭澆下,元陽震源術的火龍眨眼間消散。
“怪哉!這元陽震源術的威力為何如此不濟?只有筑基的實力?”
樊真人看著眼前表面覆蓋了一層白色寒冰的地道,心中有些疑惑。
但此時,他卻突然聽到胡佑一句焦切的呼喊:
“許成!你要干什么!”
樊真人猛地回頭一看,卻見那個金丹境長老許成竟然趁著他與眾人不注意,偷偷的靠到了大陣旁邊,右手已經積蓄起一股雄渾真氣,朝著大陣猛拍而去!
“孽障!找死!”
此時大陣已經運轉到最后關頭。
一旦被許成偷襲得手,不僅大陣分崩離析,就連主持大陣的八位元嬰真人都要身受重傷,送圣女去寒天冰境更是泡影!
火上眉梢的樊真人再顧不上去想許成為何叛變。
他右手一指,一根無色的幽寒冰針自他眉心射出。
若莫問在場,定能看出,這種歹毒法器與那蕓婆的法器如出一轍。
但這根幽寒冰針的威力遠不是蕓婆可以發出的。
許成的護體真氣在樊真人的幽寒冰針前如同泡沫。
嗖,眨眼不及間,那根冰針便射進了許成的腦袋中,瞬間絞殺了許成的全部生機,將他整個人化為了一尊冰雕。
但為時已晚,許成在生機斷絕的前一刻,手中積蓄的掌力已經拍了出去。
“不!”
樊真人看著那道玄光掌力,驚恐萬狀的叫出了聲!
“轟!”
隨著一聲悶響,許成身前瞬間炸起一個大坑,氣浪沖擊之下,三四十根陣樁頓時倒了大半。
整個九宮八卦圖的氣韻為之斷絕,原本奔涌其上的八色真氣此時如脫韁野馬一般狂亂奔出,似巨浪拍岸一般,朝著主持陣法的八人狠狠拍去!
“噗!”
坐在八卦方位的八名元嬰修士與圣女受到陣法反噬,如遭雷擊,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噴灑于地,面色都萎了下去。
“樊玉清!快些將陣法修復,我等進退不得!”
主持乾位的那名元嬰境后期修士一閉眼,吞下喉嚨口的血氣。
他右手一緊,白色真氣暴漲,朝已經被毀壞的大陣壓了過去,竟然憑著自身修為,將那些反噬的八色真氣給控住了!
原本無力招架的七名元嬰修士得以在陣法反噬中稍微松口氣。
他們抓緊時間,開始調理內息,隨即便積蓄力量,開始加大真氣的輸送,與那些龐大的反噬之力研磨著。
“快些!老夫也撐不了片刻!”
樊真人踉蹌著沖到了光怪陸離,真氣紊亂的陣法之前,仔細的捋著那些陣紋走向。
“還好!老夫出手及時,未叫那孽畜施展全力!”
看著陣紋大多完好,樊真人松了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十根手指上下翻飛,彈抖出重重幻影。
一個個繁雜艱深的法印化為金色真言自他手中不斷飄出,附在倒塌的根根陣樁之上。
“立!”
隨著樊真人一聲爆喝,那些金色真言瞬間爆出耀眼金光。
一根根毀壞的陣樁在金光的滋潤下,恢復如常,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星位之上。
整個大陣的氣息瞬間暢通,如同江河歸位,不復紊亂,各位長老也長出了一口氣。
“師弟辦事不力,叫眾位師兄弟受苦了!”
樊真人看著滿地的鮮血,朝著那坐在乾位,實力最為高深的元嬰后期修士慚愧道:
“冰羅門千年大計,險些毀于我手,求衛師兄責罰!”
“樊師弟,眼下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
那被樊玉清稱呼為衛師兄的元嬰修士睜開了眸子。
他看了一眼深潭之中的千年寒冰,憂心道:
“原本快要化完的千年寒冰,眼下居然又結冰了!”
樊玉清聞言抬頭一看,陣法才不過毀壞片刻,水潭之中原本已經快要化完的千年寒冰,居然又重新凝結。
那厚厚的一層千年寒冰冰,足足占了水潭的三分之一。
“倘若按照這個進度,恐怕等到子時過了,我等都無法將其化完,開啟寒天冰境唯一的契機就要錯失了!”
衛真人那冷峻的視線轉到了樊玉清的臉上,冷靜的吩咐道:
“師弟,你精通陣法之道,想想辦法,決不能讓我等多年心血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