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皇宮深處,寢殿內的景象堪稱慘烈。
許家偉的身體被密密麻麻的藍銀皇藤蔓死死纏繞,那些泛著幽藍光澤的藤蔓,如同貪婪的毒蛇,將他體內最后一絲生命力吸食殆盡。
曾經威嚴的帝王,此刻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軀殼,雙目圓睜,死死地瞪著頭頂的殿頂,瞳孔里凝固著臨死前難以置信的驚恐與不甘,仿佛至死都沒看清,究竟是誰向自己下了毒手。
許久久快步沖進寢殿,目光觸及這一幕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到底怎么回事?!”她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身旁一位面色慘白的醫師,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恐懼而微微發顫。
醫師被她抓得一個踉蹌,連忙穩住身形,顫聲回道:“公……公主殿下,陛下他……是被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藍銀草,吸干了生命力而亡的。”
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確定,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纏繞在尸體上的藤蔓。
他實在不敢確定,這真的是傳說中的藍銀草,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把溫玉給我叫來!”許久久猛地松開手,聲音冷得像冰。
“是!”醫師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許久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涌,轉身對著身后的侍衛厲聲下令:“傳我命令,封鎖整座星羅城!城門、密道、所有出入口,嚴加看守!若有任何人敢擅自離開,格殺勿論!”
“那……那日月戰隊的人怎么辦?”一名侍衛壯著膽子問道。
“不用管!”許久久的聲音斬釘截鐵。
她心里明鏡似的,日月帝國既然已經公然宣戰,根本沒必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刺殺皇帝。
更何況,日月戰隊的成員里,根本沒有人擁有藍銀草武魂。
而且,這些藤蔓……絕非普通的藍銀草。
她需要溫玉來確認,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多時,溫玉帶著一身疲憊走進寢殿。
今日的大戰早已耗盡了她的心力,此刻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她順著許久久的目光看向床榻,當看清那些纏繞的藍銀皇藤蔓時,瞳孔驟然一縮,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是藍銀皇。”
“果然!”許久久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傳令下去,命史萊克戰隊立刻進宮!尤其是那個唐三!”
命令下達完畢,許久久遣散了殿內所有侍從,偌大的寢殿里,只剩下她和溫玉兩人。
她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溫玉,你說……接下來戰爭,我們還能贏嗎?”
“為什么要這么問?”溫玉轉頭看向她,語氣平靜。
“史萊克學院今天的表現,實在是……一言難盡。”許久久苦笑著搖頭。
她曾經以為,史萊克是三國最堅實的后盾,是大陸和平的守護者。
可今天,他們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悄無聲息地撤離了賽場,連一句解釋都沒有留下。
“我很好奇,”溫玉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些藍銀皇藤蔓上,緩緩道,“為什么要把大陸戰爭的勝負,寄托在一個學院身上?”
“可是……”許久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是啊,為什么呢?
她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心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風雨欲來,大廈將傾,她真的有能力,領導著這個內憂外患的帝國,撐過這場浩劫嗎?
與此同時,白虎公爵府內。
戴華斌和唐三正湊在一起,低聲密謀著奪權的計劃。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臉色忽明忽暗。
“砰——!”
厚重的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道狼狽的身影踉蹌著走了進來。
唐三抬頭望去,看清來人的模樣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涌起狂喜:“老師!”
來者正是他找了許久的玄子。
只是,玄子此刻的模樣實在太過凄慘——衣衫襤褸,嘴角掛著血跡,身上更是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氣息微弱得幾乎隨時都會倒下。
“老師,您這是怎么了?”唐三連忙上前扶住他,心中滿是震驚。
那天他一直在醫療室養傷,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玄子遭遇了什么。
“老夫的事,你先別管。”玄子擺了擺手,掙開他的攙扶,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唐三,語氣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厲聲質問道:“唐三!你老實回答老夫——你是不是對星羅皇帝動手了?!”
“你說什么?”唐三徹底懵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我怎么會對陛下動手?魂師大賽一結束,我就來白虎公爵府了,哪有那個閑工夫跑去皇宮?”
“許家偉死了。”玄子的聲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砸在唐三的心上,“他是被藍銀皇的藤蔓,吸干生命力而死的。”
他這話一出,一旁的戴華斌也愣住了。
“唐三,你……”戴華斌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唐三,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他怎么也沒想到,唐三竟然這么沉不住氣,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搶先對許家偉下了手!
唐三:“……”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過來——自己被人栽贓陷害了!
“老師!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唐三猛地回過神,急切地辯解道,“我必須去皇宮,我要向那位公主解釋清楚,我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證明個屁!”玄子猛地喝斷他,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現在整個星羅城都傳遍了,所有人都認定你就是兇手!他們要的是你的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還想證明清白?去了就是送死!”
話音未落,玄子眼中厲色一閃,抬手一掌,精準地劈在唐三的后頸上。
唐三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玄子接住他軟倒的身體,轉頭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戴華斌,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華斌,接下來的話,你給我聽清楚——許家偉的死,是我們師徒二人所為,與你白虎公爵府,沒有半點關系!聽明白了嗎?”
戴華斌:“???”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玄老,您聽聽自己說的這叫什么話?!
可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玄子的用意,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玄老,您的意思是……”
玄子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白虎公爵府,拿回皇位,指日可待。”
“我明白了!”戴華斌猛地握緊拳頭,臉上涌起狂喜,對著玄子鄭重地躬身行禮,“玄老放心!我戴華斌,絕對不會辜負您和唐三的一片苦心!”
“好孩子。”玄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扛起昏迷的唐三,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窗外。
他要去昊天宗。
那里,是唐三唯一的容身之所。
唐三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會蒙受這樣的不白之冤。
明明什么都沒做,卻成了刺殺皇帝的兇手,成了全大陸通緝的要犯。
沒過多久,一道消息如同驚雷般,在星羅城炸開——
史萊克學院玄子與唐三師徒二人,刺殺星羅皇帝許家偉,現已畏罪潛逃!
這個消息,瞬間震驚了大陸所有勢力。
所有人都懵了。
玄子?唐三?
他們怎么敢?!
他們怎么會這么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