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昀也被血孔雀的翅膀拍暈。
只剩下十方客一人與那血孔雀僵持著,卻愈見不敵。
這血孔雀竟然強悍如斯,似乎敵人越強,它的斗性就越強。
它一個面對三人的圍攻,不僅沒有處于被動,反而占據了上風。
看它那狀態,已經接近瘋狂,戰斗讓它顯得無比亢奮,而在它那瘋狂的進攻之下,十方客也負傷累累,漸漸開始無力支撐。
我想這血孔雀既然是冥界之物,那便與魑魅同屬一類,這刀刃的進攻傷不了它,那么陣法呢?
此時我才想到我那很久未用的陣法,自從在茅山上遇見那個姓毛的牛鼻子老道之后,他還污蔑我這乾金羅云陣是偷師所學,其實這陣法實為我自創,不過是在沈萬三的銀子濱習得“吊銅錢”手法之后,自行研究而成。
我冷冷地看著血孔雀,直接對著它抬手一揚~
八枚大五帝錢從我的掌心中飛出,朝著空中的血孔雀迅速的擊了過去。
十方客見我已施展陣法,卻在畫筆一揮之間,縱身后退而去,為我騰出位置。
但見那八枚五帝錢在空中翻飛炫舞,而我的十指上倒扣紅繩,這些銅錢在我手上的紅繩操縱下,如影隨形的追逐在血孔雀背后。
我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十指交叉舞動,倒扣炫飛之際,竟然能如臂揮指一般,隨心所欲的任由我操縱。
那八枚大五帝錢在空中泛發著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恰若彩蝶蹁躚般的舞動著,滴溜溜的轉動了幾圈后,迅速的在空中分別占據在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大玄位上。
“乾金定天柱,羅云遮天幕,凝~!”
我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而右手的中指與食指并合如劍,嘴上迅速的詠頌出一句密咒后,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八枚五帝錢在各自的玄關位置上投射出縷縷金黃色線,這色線如同一道道激光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羅網后,將血孔雀困守在網中。
“嘶~”
血孔雀發出不甘的吼叫聲,眼神恐懼。
這乾金羅云陣本是專門用來冥界亡靈的,而這血孔雀大概是感覺到了災難來臨,所以此時情緒也極為焦躁,在那縷縷金線中死命撲打。
“看來這家伙很害怕這陣法。”
十方看見我的陣法布成,在一旁說道。
我沒有回答十方客的話,而是專心凝視著乾金羅云陣,這陣法雖然對于魑魅具有克制效果,卻馬虎不得,右手二指所指的方向,那些金線因為血孔雀的撲打,出現一陣陣的光輝蕩漾。
我卻在運轉體內法力,從而讓那金線更加牢固,不至于被血孔雀打斷。
這血孔雀的體力果然夠頑強,幾次都險些沖出羅網。
然而我并未有絲毫的放松,豈能讓它得逞。
那金線因為我法力的匯入,愈發變得堅韌,血孔雀掙扎多次,卻顯得徒勞。
那八枚銅錢所在的位置,暗合了八卦玄位,所以對于血孔雀體內戾氣的禁錮作用尤為明顯,只見那金色羅網中,羽毛和鮮血紛紛掉落,血孔雀發出一聲悲鳴。
血孔雀屬于鳥類之亡魂,所以乾金羅云陣對于它來說,可以算是克制陣法。
它雖然一身暴戾之氣難馴,但是在那陣法之中,卻顯得纖弱無比。
“嘶~”
血孔雀抬起頭,再次發出一聲悲鳴。
卻見那金色絲線漸漸收容,正要將那血孔雀束縛住,而它的體表亦被金色絲線勒出鮮血。
“這陣法竟如此神奇。”
張震瞪大雙眼,驚詫說道。
我嘴角蘊起一抹輕笑,然后右手那合并如劍的二指朝下方按住,只見那金色羅網忽然加快收攏。
我這金色絲線的威力不亞于激光線,在世間豈是切割肉體那么簡單,那些亡魂若被羅網束縛住,他們的靈魂無異于被鞭笞。
“嘶嘶嘶~”
血孔雀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發出陣陣吼聲。
而它的體積也因為羅網的收容,而漸漸變小。
卻見那十三金仙察覺出異樣,忽然傾盡全力欲與我的乾金羅云陣抵抗,他們一齊將左手搭于右手之上,右手食指的指端光芒大盛。
卻怎奈空中那八枚五帝錢紋絲不動,只要那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大玄位上未被破除,就算是千鈞之力,也無法將羅網解除。
他們當然不知道其中蹊蹺,只是一味堅守雀翼陣,試圖增強那綠色光球中的法力,從而讓血孔雀沖破羅網。
如此辦法,顯然是愚蠢的。
我存留于陰陽兩界千萬年,曾有幾次面對兇狠魑魅,以這乾金羅云陣收伏他們,可謂是收效巨大,而他們都簡單地認為,打斷金色絲線就可以從羅網中逃脫。
其實那八枚五帝錢才是關鍵,莫說那金色絲線牢不可破,就算被打破,只是五帝錢所在的八大玄關未動,那金色絲線依然可以再生。
而這金色絲線的實質,其實是五帝錢之中的帝王之氣,雖說對于魑魅具有威壓之效,然而陽間的活人卻碰不得,否則那帝王之氣就會彌散。
這是正是張震上一次無意間破除我的陣法之原因。
在那金色羅網之中,血孔雀的體積已然縮小至一只公雞的大小,而那十三金仙仍然不肯放棄,似乎這只血孔雀就是那成敗的關鍵。
“乾金羅云陣~收!”
我高聲念道。
卻在我一聲令下之后,那金色羅網驟然收攏,血孔雀最后無力地撲騰兩下,縮小至麻雀般的大小,終于化為一縷青煙飄散。
而那些強撐著陣法的十三金仙,卻在同一時刻嗆出一口鮮血,腳下一軟,倒下地去。
這血孔雀的陰魂被打散,而控制它的那十三人也因陣力過強而被震傷。
為了對抗我的乾金羅云陣,他們不惜法力透支,此時已經受了極重的內傷,再無法保持雀翼陣。
想不到這十三金仙合陣之威力如此之強,若不是陣法相克,我們險些被那只血孔雀獵殺。
而這雀翼陣乃是召喚類陣法,一旦召喚之物被消滅,則陣法不攻自破。
“林燁,你這陣法夠厲害啊。”
張震朝我投來贊許的眼神,說道。
“那是~”
我微微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