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為當事人的龍雨晴，只是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淡然。
“爸，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不管？現在整個董事會都因為這件事亂成一團！你知道龍魂代表什么嗎？！”
“知道，”龍雨晴打斷了他，“所以，你更不該管。”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語氣不容置疑。
“告訴他們，想查，就放開了查。我等著。”
“你……”電話那頭的龍戰，似乎被女兒這強硬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
“沒什么事我掛了，包子要冷了。”
說完，龍雨晴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流暢，沒有一絲慌亂。
她放下手機，抬眸看向陳凡，發現他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
“看什么？”龍雨晴問。
“沒什么。”陳凡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覺得，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要多。”
龍魂這兩個字，對普通人而言毫無意義。
但龍雨晴的反應，說明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龍雨晴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坦然。
“陳凡，你不會真以為，我這三年在歐洲，只是在幫你管生意吧？”
她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他。
“你煉獄能查到的東西，我龍家的情報網，未必就查不到。”
“我或許不知道你的全部，但我知道你的代號是深淵。也知道三年前在金三角，你一個人擋住了一個師的圍剿，救下了一個快死掉的小姑娘。那個小姑娘，叫林嵐月，代號魅影，是龍魂的核心成員。”
一連串的話說出，陳雪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鎮定表情第一次在這個女人面前出現了裂痕。
龍雨晴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陳凡身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所以，我說過，這場追求，我贏定了。”
“因為，我有資格與你并肩而立。”
她直起身，看著陳凡，臉上的笑容收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陳凡，看來你的麻煩，比我想象的要大。”
“不過沒關系。”
“從今天起，你的麻煩，也是我的麻煩。”
龍雨晴的語氣很堅定。
她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凡看著她，眼中的震驚慢慢褪去，他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他一直以為，龍雨晴是他為自己構建的平凡生活里的一個意外。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要敏銳，能看穿他的偽裝。
“哥……雨晴姐……”一旁的陳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臉上滿是迷茫和擔憂。
她聽不懂什么深淵，什么龍魂，但她能感覺到，氣氛不對。
“沒事，”龍雨晴回頭，給了陳雪一個安撫的笑容，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姐姐跟你哥鬧著玩呢。快吃，吃完我送你去上學。”
這句送你去上學，讓陳凡的眉頭再次皺起。
他剛想開口，龍雨晴一個眼神就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陳凡嘆了口氣。
他發現，面對這個女人，自己慣用的手段似乎都失效了。
……
送陳雪去學校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默。
龍雨晴開著那輛布加迪，引來了路人的側目。
“你沒必要這么做。”陳凡率先打破了沉默。
“哪件？”龍雨晴目不斜視的開著車，“是插手龍魂的事，還是宣告我要追你？”
陳凡：“……”
他發現跟這個女人說話，總會被堵得無話可說。
“龍魂的事，我自己能處理。”陳凡沉聲道，“把龍家牽扯進來，對你沒好處。”
“有沒有好處，是我說了算。”龍雨晴的語氣很平靜，卻不容置疑，“而且，你確定你能處理？據我所知，燭龍這個人很固執，他一旦認定你是威脅，就會想辦法清除你。現在，他已經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你猜他的下一步，會是什么？”
她轉頭看了陳凡一眼，眼神銳利。
“他會把目標，對準你最在乎的人。”
陳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小雪。
龍雨晴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繼續道：“你再強，能二十四小時守在她身邊嗎？你能防住正面的攻擊，但背后的手段呢？還有那些官方的手段，你防得住嗎？”
“而我，能。”
她將車穩穩的停在學校門口。
“龍家的力量，在某些方面，比你那個藏在暗處的煉獄更有用。至少在明面上，龍魂想動我，或者動我身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陳凡，我這是在幫你。”
“幫你守住你想守護的東西。”
說完，她解開了安全帶，對著后座的陳雪笑道：“小雪，到學校了，晚上姐姐來接你放學。”
“好！謝謝雨晴姐！”陳雪乖巧的背上書包，下車前，還偷偷對陳凡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車門關上。
車內只剩下兩人。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龍雨晴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也沉了下來。
“什么正事？”
“鷹巢。”龍雨晴吐出兩個字，“他們派了新的人過來，目標是東海大學的徐振國教授。這件事，你知道嗎？”
陳凡的瞳孔再次一縮。
她……連這個都知道？
“看來你知道了。”龍雨晴看他的反應，從扶手箱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陳凡。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的標題是——銜尾蛇。
下面是一個男人的照片，三十歲左右，金發碧眼，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氣質斯文，笑容溫和。
“代號銜尾蛇，鷹巢十二樞機之一，排名在瘟疫之上。”龍雨晴的語速很快，“他是一名心理學專家和催眠師，擅長在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從目標腦子里拿走他想要的一切。”
“根據我的情報，他已于昨天傍晚，以哈佛大學交換學者的身份抵達東海市，明天就會去東海大學報到。”
“他的目標，和你一樣，都是徐振國。”
陳凡看著平板上的資料，眼神沉了下來。
龍雨晴的情報，比他自己的煉獄還要快一步。
龍家……到底隱藏了多深的實力？
“這個人，很危險。”龍雨晴的語氣凝重，“他不像瘟疫那么張揚，會悄無聲息的接近目標，用溫和的方式下手。一旦讓他接觸到徐教授，就麻煩了。”
陳凡關掉平板，還給了她。
“所以，你想怎么做？”他問道。
他想看看，這個總是出乎他意料的女人，會提出什么樣的計劃。
龍雨晴發動了車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