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張由奇異世界本源法則凝聚的混沌巨網,裹挾著一界之重壓悍然落下!
其威勢足以碾碎星辰,封禁諸法萬道。
然而,當巨網觸及人皇幡升騰的烏光屏障時,卻爆發出刺耳欲裂的“滋滋”異響!
仙幡之上,凝聚的至尊怨念與奇異世界的純凈法則激烈碰撞、瘋狂侵蝕。
幡體表面的仙骨符文驟然亮起,竟如定海神針般,強行釘住了下壓的網線。
而那幡中蟄伏的億萬魂影,此刻如同嗅到血腥的跗骨之蛆,蜂擁而上,瘋狂地啃噬、污穢著法則鏈條的純粹光輝,使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萎靡,威能銳減!
“僅憑一桿破幡就想擋住我二人?狂妄至極!”
不死天皇震怒長嘯,仙凰真身轟然暴漲,五色神羽根根如開天利劍,撕裂虛空,裹挾著更為純粹暴烈的本源仙光,直刺紀明眉心要害!
奇異世界的至強者亦冷哼一聲,雙手急速結印,引動世界更深層次的本源力量。
那張混沌巨網瞬間凝實了數倍,網眼之中竟有山川星河虛影沉浮流轉,鎮壓之力陡然暴漲!
紀明身處兩大絕世殺伐的中心,人皇幡劇烈震顫,幡面烏光與血煞明滅不定,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但他本人卻如亙古磐石,巋然不動。只見他單手持幡,狂暴的能量亂流沖擊著他的混沌仙軀,周身繚繞的混沌氣息與體內流淌的璀璨仙道符文自行流轉、生生不息,輕易便化開了所有逸散的毀滅沖擊。
“原來如此…”紀明眼眸微亮,細細感受著人皇幡承受的極限壓迫與自身道軀那紋絲不動的穩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幡的‘胃口’確實不小,防御尚堪一用。
至于這第五世之軀…”他目光掃過全力施為的不死天皇與奇異世界至強者,帶著一種俯視般的考校意味,“憑二位此刻的手段,想要破開我的防御,似乎還欠些火候。”
這場生死搏殺,于他而言,本就是檢驗第五世實力的一場嚴謹驗證。
“不死天皇,悠悠歲月流逝,你的長進,著實令人失望!”紀明語氣淡然,卻字字如刀。
話音落,他真正認真起來。
剎那間,三人的大道法則在蒼穹之上轟然對撞!
無量神能如怒海狂濤般沖擊、湮滅乾坤,又在混沌的破滅中重演開天辟地。
一時間,竟是紀明手持人皇幡,穩穩壓制住了不死天皇與奇異世界至強者的聯手!
“神話時代都被本皇親手葬下!你區區一個人族后輩,休想翻天!”
不死天皇在激戰中怒吼,身后一尊遮天蔽日的仙凰法相顯化,滔滔烈焰焚塌時空,熾熱高溫令蒼宇寸寸崩解。
作為顛覆古天庭、開辟太古時代的無上存在,不死天皇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不死天皇曾親手終結了人間的神話紀元!
“今日,本皇便踏著你的尸骨,沐浴你的仙血,逆奪造化,極盡升華,登臨更高領域!”
不死天皇殺意沖霄。然而,活得久遠,并不等同于戰力更強。
無論是不死天皇還是奇異世界的至強者,其存世歲月都遠超紀明,在探索紅塵仙路上走得更久。
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們的實力能凌駕于紀明之上!
在執掌人間宇宙天心印記時,紀明便以其驚世駭俗的學習能力,將自神話時代以來所有證道者留在印記中的道則,盡數參悟通透。
在漫長歲月中,他不僅孜孜以求一世又一世的逆活之法,更在做一件驚天動地之事——將神話時代以來所有證道者的“道”,熔于一爐,化為己用!
這與后世的葉凡爐養百經是不同。
葉凡爐養百經是為了演化混沌體。
可紀明早就化作混沌體,而且還將其斬去了。
紀明所做到的萬道歸一,萬道為己用,爆發出驚仙的戰力。
此刻,不死天皇傾盡所有,演化蓋世神通!仙凰鳴啼,聲震九天十地,奇異世界億萬里山河,無論身處何地的生靈,皆靈魂戰栗。
熾盛的仙焰焚燒萬道,五色神光炫目奪魄,其中既蘊含著鳳凰涅槃的磅礴生機,更裹挾著焚盡萬物的終極毀滅!
他已毫無保留,欲傾此一擊,力斬紀明!
“道友!還等什么?今日若不斬此‘人皇’,來日便是你我末日!”
不死天皇厲聲疾呼,與紀明數度交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那令人心悸的成長速度。
當初他一人便無法擊敗紀明,如今身處奇異世界,自身實力大增,距離真正成仙僅差臨門一腳,更有同等級數的絕世強者聯手,竟也只能勉強與對方戰成平手,甚至還顯露出隱隱落入下風跡象!
“那便看看,最終倒下的,究竟是誰!”
紀明眸光平靜似水,神色淡漠如初。縱使面對的是修行數百萬年的仙靈真凰與一方世界的主宰,他那顆無敵道心亦毫不動搖。
誠然,僅憑活出五世,紀明自身境界尚在近仙層次,未能真正成仙。
但當他將神話時代以來所有成道者的“道”融會貫通,萬法歸一后,其戰力已然驚仙!
這,正是他敢于挑戰“化戰仙”這條絕路的底氣所在!
“萬道歸一,混沌寂滅!”
紀明轟然一拳擊出!
霎時間,天地萬物仿佛被剝奪了所有生機,陷入一片死寂的終結。
“轟隆隆——!”
浩瀚無垠的奇異世界,在這一拳的威勢下轟然劇震!
萬道法則哀鳴臣服,天地時空為之凝滯。紀明融匯貫通的無上道法、萬道真意,以及他那不可磨滅的無敵意志,盡數凝聚于這一拳之中!
這是足以傾覆大世、絕殺仙靈的傾世一擊,悍然降臨于不死天皇與奇異世界至強者的頭頂!
拳鋒所指,天穹深處,一片片廣袤星域竟在掌風余波的拂掠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塵埃!
直面這一擊的兩位至強者,其所承受的滅世壓力,可想而知!
“殺!”
不死天皇怒吼,面對這一掌,他隱隱感受到死亡的危機。
甚至有一種錯覺,那就是若無法接下這一擊,恐怕真的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