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這邊順利的同時,官魚和穆寧雪那邊被巖甲牦牛追殺得相當狼狽,官魚的臂刺魔具需要近身戰斗,而看著彪悍的巖甲牦牛,他只敢在突然改變方向時偷襲一下。
巖甲牦牛的褐色巖甲防御力太驚人,官魚的臂刺魔具最多只能破開最外層的防御,根本無法傷及要害,這讓他郁悶不已。
穆寧雪這邊,她的風系只有初階滿修,風系魔能不如官魚充足,她就用冰鎖在幾棵巨樹之間游蕩,好在附近樹林很密,有足夠的地方與巖甲牦牛周旋。
不然她早就被追上了,就這種躲避方式穆寧雪身上都被那只巖甲牦牛首領留下了兩道傷口,白色的風衣上多了兩道血線,官魚那邊追殺的巖甲牦牛的實力要差一些,加上他是主修風系,并未受傷。
密林深處,樹木摧折,煙塵彌漫。
穆寧雪的身影如同一道穿梭在斷木與碎石間的冰藍流光,速度快得驚人,她腳下,那雙由千年寒冰晶核打造的冰晶履魔具正散發著凜冽寒氣。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凝結出薄薄的冰霜路徑,為她提供著強勁的推進力,然而,她身后傳來的沉重踐踏聲和暴怒的“哞哞”咆哮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近。
整整一小群巖甲牦牛,如同失控的巖石戰車,正瘋狂地追擊著這位帝都學府的天才少女。
它們沉重的蹄子踏過之處,碗口粗的樹木如同枯草般被撞斷碾碎,地面劇烈震顫。
那覆蓋著厚重褐色巖甲的龐大身軀,在昏暗的林中如同移動的山巒,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們暗紅色的眼睛死死鎖定前方的目標,鼻孔噴吐著灼熱的白氣,兩根彎曲如巨鐮的尖角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
“嗡——!”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熾熱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驟然從穆寧雪前方不遠處的林地深處傳來,這股波動并非爆發于地表,而是源自地底深處。
作為冰系法師,穆寧雪對溫度變化異常敏感,這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流般的氣息,讓她瞬間警覺。
“這是…火系魔法,而且是…”穆寧雪冰藍色的瞳孔微微一縮,這股熾熱中帶著一絲獨特的火焰波動,她太熟悉了,只有一個人的火焰,會給她這種感覺——秦天。
無需猶豫。
穆寧雪瞬間將冰晶履魔具的效能催發到極致,她足尖在一截斷裂的樹干上輕輕一點,身形猛地一個冰晶折向,快如鬼魅般向側前方滑出數十米。
幾乎在她離開原地的同一瞬間。
“轟隆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目的金光爆發,九道直徑超過兩米、純粹由焚盡萬物的金色魂火構成的烈焰巨柱,如同九條被束縛已久、終于掙脫枷鎖的熔巖狂龍,狂暴地從地底深處破土而出。
瞬間就將穆寧雪剛才所在的位置以及緊追其后的那群巖甲牦牛,連同它們腳下的大片區域,徹底吞噬。
九宮火柱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金色火焰煉獄,極致的高溫讓空氣瘋狂扭曲,發出刺耳的爆鳴。
那些堅硬無比的褐色巖甲,在這蘊含著“魂火”威能的恐怖金焰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化、崩解,巖甲牦牛引以為傲的防御,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哞嗷——!!!”
被金色火柱直接命中的巖甲牦牛發出了凄厲到變調的慘嚎,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它們龐大的身軀在金色火海中瘋狂掙扎、沖撞,試圖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然而,秦天這蘊含魂火的“烈拳-九宮”,其威能遠超普通靈種火焰加持的中階魔法。
更要命的是,這片區域因為之前巖甲牦牛群的肆虐沖撞,早已將茂密的樹木撞得七零八落,形成了一大片光禿禿的焦土區。
沒有了易燃的樹木,這毀滅性的金色火海無法向外蔓延,反而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將困在其中的巖甲牦牛群牢牢鎖死,承受著持續不斷的焚燒。
慘嚎聲并未持續太久,在魂級火焰那足以熔金化石的恐怖高溫和凈化之力下,即使是防御強橫的巖甲牦牛,也如同投入太陽的冰塊。
短短十幾秒,慘嚎聲便迅速減弱、消失,那幾頭被九宮火柱正面命中的巖甲牦牛,連同附近被波及的幾只,已然在金色烈焰中化作了焦黑的殘骸,甚至部分軀體直接被焚燒成灰燼。
火焰漸漸收斂,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冒煙的深坑,以及坑中散發著刺鼻焦糊味的妖魔殘骸,宣告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毀滅打擊。
滋滋…
輕微的冰晶凝結聲響起,穆寧雪落在一塊未被波及的巖石上,冰晶履魔具的光芒緩緩收斂。
她微微有些喘息,冰藍色的發絲在熱浪吹拂下輕輕飄動,白皙的手臂和肩部有幾道被飛濺碎石劃破的細小傷口,滲出的血珠在冰雪肌膚上格外醒目,但除此之外并無大礙。
“傷勢怎么樣?”一個平靜的聲音從穆寧雪側后方的陰影中傳來。
陰影如水波般蕩漾,秦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目光落在她手臂的傷痕上。
穆寧雪神色清冷,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低頭瞥了一眼傷口,平靜地回應:“沒大礙,皮外傷而已。”
她頓了頓,清冷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對自己不足的清晰認知,“風系修為還是太低。若是突破中階,融合一枚風系靈種,速度便能再快幾分,不至于被這群笨牛追得如此狼狽。”
秦天點了點頭,穆寧雪的自省和驕傲他都清楚。
“那行,”他指了指隊伍大致匯合的方向,“你先去跟大部隊匯合,讓錢瑩給你治療一下傷口。”
說完,他的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那里隱隱傳來官魚的怒罵和巖甲牦牛的咆哮。“官魚那邊情況也不妙,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秦天的身影再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沉入腳下的陰影之中,朝著官魚被追殺的方向急速潛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