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非煙被請了過來。
她一如既往的害羞,好似一只不堪驚嚇的兔子,不敢抬頭看人,不得不去看人的時候,眸子竟止不住的顫抖。
她給人的感覺,實在太文弱了。
連一向戒備傅斬,都對她漸漸放下了戒心。
直到拿起玉石,她如同變了一個人,自信從容,散發著光,她雙眼犀利有神,她在思考計算...
整個屋子里,她的光芒最盛。
這一刻,連張天舒都不能爭鋒。
張天舒和慕容荔天下絕色雙姝,只能屈居二三位。
魯非煙的聲音,也是極其悅耳的。
她看向傅斬:“這玉石應當產自秦嶺中部以西大概三百里,旗山的附近。那一帶的玉石溫潤,有淡淡青色霞光?!?/p>
傅斬心道此女確實有些本領,他問:“你能看出這是什么法器嗎?”
魯非煙:“一個有些粗糙的通訊法器,一般通訊法器都有激活的口令,而這個太過粗糙,我不用知道激活口令,就能打開它。”
傅斬心里驟驚。
他目光灼灼,亮的嚇人。
“你現在打開它。”
魯非煙被傅斬突然的變化驚嚇到,不由自主后退兩步。
李存義急忙道:“小斬,你溫柔一些,非煙不是我們這些爺們,你不要動輒露你的殺氣?!?/p>
傅斬輕聲道:“很抱歉嚇到你,還請你現在打開它?!?/p>
魯非煙輕輕應了一聲,她的雙手炁息流轉,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玉石很快就被破解。
“好了?!?/p>
“如何對話呢?”
“用炁激活,然后在光滑的一面寫字。”
“拿來?!?/p>
魯非煙將玉石遞給傅斬,她的手指接觸到傅斬,觸電一般急促收回。
她的肌膚好似玉石一般沁涼,又似棉絮一般無骨柔嫩。
傅斬接過玉石,魯非煙偷偷看著他。
傅斬寫下六個字。
“事已成,他已死!”
玉石另一端很快傳回消息。
“是雙鬼嗎?”
“對!已梟首!”
良久后,對面傳過來一句。
“恭喜陳兄?。 ?/p>
傅斬:“全賴諸位之功,我想酬謝諸位?!?/p>
對面又道:“不用了,靈犀一點齋只愿諸位道友大道昌順。”
傅斬暗叫一聲可惜。
這靈犀一點齋果然謹慎,他們的目的就是殺自已,現在得知自已死訊,竟沒有一絲得意的念頭。
但很快,玉石又傳來一行文字。
“若要酬謝,帶上人頭,來旗山惡來峰?!?/p>
“一言為定。”
傅斬霍然起身,急忙吩咐:“張小姐,麻煩你去讓報紙刊登我失蹤的消息!”
“尹乘風,你快去三一門,讓左仙長以陳百道之名行事,告訴他我不日將以陳百道之名趕赴秦嶺!”
“王耀祖你去請孫祿堂孫兄,讓他來津門養傷。”
“沙里飛,你隨我入秦嶺,了結因果恩怨。”
尹乘風和王耀祖沒有多做停留,兩人親歷三一門之事,也知此事關系重大,立刻離開津門。
張天舒抬步離開,翠兒緊隨其后。
李存義道:“小斬,老夫近來無事,可以和你一起去一趟秦嶺。我擔心那處恐有埋伏?!?/p>
霍元甲道:“最好帶上非煙,賊人給你的地址,不一定就是賊人巢穴。有非煙在,起碼能尋到玉石之地?!?/p>
傅斬看向李存義、魯非煙。
他問魯非煙:“武道修為如何?”
魯非煙道:“宗師?!?/p>
傅斬又問:“可愿跋涉?”
魯非煙:“給錢就行?!?/p>
傅斬:“多少可以?”
魯非煙:“六文?!?/p>
傅斬:“為何是六文?”
魯非煙:“前柵門有個賣冰糖葫蘆的,味道極好。一根冰糖葫蘆要三文錢,我想買兩個?!?/p>
傅斬:“為何兩個?”
魯非煙:“我有兩只手。左手拿一個,右手拿一個?!?/p>
尹乘風、沙里飛等幾個老油子以為魯非煙要說‘給你一個,我一個’,男女情趣無外乎拉扯而已。
結果,她竟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全給吃了。
一群大老爺們不由得莞爾一笑,眼前女子實在是可愛到極致。
若是皇帝擁有此女,定會誤了國事。
只有陸明燭不住地叫‘魯妲已’
眾人皆去準備。
片刻功夫,傅斬桌前的玉石,紛紛又亮。
這些玉石屬于韓巖之,以及戰死的盧正明、江鈴午幾人。
無一例外,上面閃爍著一樣的消息。
“韓兄,雙鬼可是死了?”
“盧兄,雙鬼可是死了?”
“......”
傅斬把韓巖之的玉石交給魯非煙。
“破開這個玉石?!?/p>
魯非煙接過玉石,很快破開。
傅斬在玉石背后寫道:“已死?!?/p>
玉石上有出現:“諸位道友可有死傷?”
傅斬再寫:“除我、陳,皆死?!?/p>
......
秦嶺深處,距離旗山一百多里的鏡湖地界。
永相、永果、永壽等乾吾道人們,這才懷疑盡去。
雙鬼得到仙緣,兇悍的很,該有死傷,也必有死傷。
“他死了,死了,終于出了一口惡氣?!?/p>
“惡徒自有惡報!死的好,死的好!”
“人生快意事,莫過于仇敵橫死。”
“陳百道帶著他的人頭來感謝我等,屆時我們大醉一場?!?/p>
“該醉,該慶,該賀。”
“......”
說著說著,永壽哭了起來。
“只是可惜,老祖留下的仙緣永遠消失,永遠不見了?!?/p>
“我們的仙路被斷,無法成仙逍遙,實在悲慘,實在可憐??!”
永相、永果兩人隨之嚎啕大哭,傷心的模樣實在令人動容。
三人哭罷。
永相道:“仙路已斷,我們該去享盡人間繁華富貴。等砸爛雙鬼頭顱,我想帶著你們出山,爭搶天下?!?/p>
“到時候,我為皇帝,你們均為王。咱們師兄弟合力享用天下!”
“女人、財富、權力,要什么有什么!”
永果、永壽不約而同心里暗想:憑什么你當皇帝?豈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三人一身的青色內炁,早已不知不覺布滿黑焰。
近兩年來,供堂的紫陽山人神像,也在未有過神異之相。
三人只是一昧去謀劃誅殺傅斬,絲毫不覺這些異變。
通天谷內的仙緣本就不是他們所有,否則,紫陽山人為何不直接將仙緣留在山門呢?
他們又哭又笑,又是發瘋大叫。
將堂外的乾吾道弟子們,嚇得不輕。
他們心里都道:師祖原來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