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木有一絲感情色彩。
吳北良猶如驚弓之鳥,猛地睜開雙眼。
岸邊坐在躺椅上一邊啃靈果一邊欣賞擁有神魔之軀的魔王大人,當真是賞心悅目,春心蕩漾。
見他突然睜眼,鳳靈關切地問:“怎么了?”
吳大官人舉目四顧,眉頭微蹙道:“太陽神主找我。 ”
“這是好事兒啊,你怎么看起來很緊張,并且不太開心呢?你先前可是找了他好多次,每次都吃閉門羹,把你想認爹的熱情一次次澆滅,我這公爹真是太冷酷無情沒有人性了!”
吳北良郁悶道:“我現在可是在玲瓏乾坤塔中,他的聲音依舊可以傳到我的腦海中!這也太可怕了,仿佛我在太陽神山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密切注視下。
就算我躲到自己主宰的世界中都沒有用!
我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洋洋自得,殊不知,在對方眼里,我就是個大煞筆!
而且,我不覺得那老登找我有什么好事兒。”
鳳靈提議:“那你假裝沒聽到,不去見他不就行了。”
吳北良略一思忖,緩緩搖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看看那老登找我有什么事兒。”
半個時辰后。
曜日神殿。
舊地重游,身披曜日神袍,激活所有太陰圣王給的消暑靈寶的吳大官人感覺能夠適應神殿中的異常高溫了。
高高的神座之上,太陽神主披了一件七彩斑斕的連帽獸皮大氅,本來挺騷包的大氅,愣是被他穿出了莫名的高貴感。
神主好馬叉蟲啊…吳北良默默腹誹,恭敬行禮:“神子吳北良,拜見神主。”
“起來吧,”太陽神主聲音平和,睿智而深邃的眸光落在某人身上,“此次巡天狩獵,你做得不錯。”
吳北良故作謙虛:“神主過獎了,身為太陽神子,維護神山威嚴,保護同門安危,是我的分內之事。”
太陽神主沒想到對方這么謙虛,以吳北良的尿性,不應該就坡下驢,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是如何為了保護同門九死一生險死還生艱難求生么?
他微微頷首:“你能這么想,本座很欣慰,你可知道,本座今日叫你來,所為何事?”
吳北良篤定地點頭:“當然知道。”
太陽神主怔愣了下:“噢?你知道?說來聽聽!”
“前些日子您不肯見我,是想考驗我,看我會不會自恃身份,在神山橫行霸道,恃強凌弱,胡作非為。
您一直默默關注我,關心我,生怕我行差踏錯,誤入歧途。
經過觀察,您發現,我低調,謙遜,努力,堅韌不拔,聰明絕頂,有勇有謀,頗有您年輕時的風采!
尤其這次巡天狩獵,我破了神山巡天狩獵的記錄,創造了無法超越的奇跡!
您覺得,這樣的我,才有資格做您的兒子!
您叫我來,是要讓我認祖歸宗的……父親!!!
我等這一天,等到花兒都謝了!”
吳北良向前俯沖,一個絲滑又熟練的滑跪,向上滑行蹦跶到太陽神主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左腿,哇哇大哭!
“哇……哇哇哇……哇嗚熬……阿西八,吶一細酷嘍……”
太陽神主是有潔癖的,他險些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一巴掌劈死狗無良。
他嘴角微微抽搐,腦門被黑線吞噬,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放開本座,你嘴里在記錄咕嚕說什么呢?”
吳北良緊緊抱著太陽神主的左腿不撒手:“我說,太好了,我終于是個有爹疼,有娘愛,有哥哥玩兒的孩子了!”
太陽神主以手扶額:“差不多行了,松手吧,再不放開,后果自負!”
吳北良趕緊撒手,委屈巴巴地說:“爹,你為啥不讓我抱啊?是因為父愛如山崩地裂,你怕我承受不了嗎?”
太陽神主額頭十字筋亂蹦:“我不是你爹,莫要再亂叫!”
吳北良睜眼說瞎話:“你看咱倆長得多像,跟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太陽神主沒好氣道:“你是什么時候瞎的?本座與你一點兒都不像!”
吳北良巧舌如簧:“我說的不是外表,是氣質,我長這么帥,明顯隨我娘!爹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愛裝嗶,跟你一樣。”
太陽神主一腳把狗無良踹飛,傲嬌地說:“滾蛋,本座的氣質豈是你能媲美的?!”
吳北良皮糙肉厚,太陽神主也沒使勁兒,所以,某人一點兒都不疼。
他從地上跳起來,哈哈大笑。
神主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你笑什么?”
吳北良回答:“高興。”
太陽神主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睨了對方一眼:“我踹你你還高興?瘋了吧?”
“老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愛得深沉用腳踹,我終于明白什么是父愛如山了,啊……”
太陽神主再難保持優雅從容,他黑著臉斥道:“啊個屁啊,閉嘴!你不是說那位獨斷萬古的大佬是你爹嗎?現在又管本座叫爹,咋滴,你有倆爹啊?”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羞赧得一笑:“我說是獨斷萬古大佬的子嗣是在吹牛嗶呢,你才是我親爹!”
太陽神主:“本座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爹,再亂叫,本該給你的獎勵沒有了,我還會一掌劈死你!”
吳北良沉默片刻:“好吧,既然……神主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有我這么優秀的兒子,我就先不叫。”
太陽神主不再賣關子:“本座叫你來,有三件事情。”
吳北良一怔:“這么多事兒呢?神主請說,兒咳……弟子洗耳恭聽!”
“第一件,”太陽神主伸出一根手指,“本座聽說,你召喚了兩個主宰級上古兇獸,是怎么回事兒?”
吳北良摩挲著下巴,眼珠一轉:“關于那兩個主宰級上古兇獸的故事可是說來話長,話說,七十五萬八千三百二十九年前的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
太陽神主腦門上垂下一滴冷汗:“打住,長話短說!”
吳北良深吸一口氣,言簡意賅:“它倆欠我人情,答應我若有需要,可以幫我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