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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玄冥將修羅魔劍拿了過來。
“你拿著吧。”
比比東的手剛一觸碰到修羅魔劍的劍柄,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重量便驟然傳來,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劍,而是整片大地!更有一股冰冷、霸道、充滿審判與殺戮意志的修羅神力如同狂潮般順著她的手臂逆沖而上,試圖沖擊她的心神,排斥她這個“外來者”!
她悶哼一聲,紫眸中瞬間閃過羅剎的詭譎與修羅的冰冷,體內剛剛達成平衡的兩股神力自主運轉,形成一道堅固的壁壘,硬生生擋住了這股排斥之力。她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繃緊,暗紫色的神光與暗紅色的修羅神力在劍柄處激烈碰撞、湮滅,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這柄超神器,顯然并未真正認可她。它依舊帶著唐晨殘留的些許氣息,更承載著修羅神位的至高法則,桀驁不馴。
就在比比東全力抵抗著修羅魔劍的排斥,手臂因那恐怖的重量和神力沖擊而微微顫抖時,一道冰冷、威嚴,仿佛直接源自靈魂深處的信息,如同烙印般驟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修羅九考,第八考:掌控修羅魔劍。時限:三年。】
比比東紫眸中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神光,那并非是喜悅,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決絕,以及被正式納入考核體系后,更加沉重的壓力與……動力!
她清晰無比地感知到,隨著這道考核信息的出現,手中修羅魔劍傳來的排斥力雖然依舊強大,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無序和狂野,多了一絲可以被“規則”引導和駕馭的可能。
這不再是純粹的武器抗拒,而是化為了神考內容的一部分,一個她必須跨越的障礙。
“三年……掌控它……”比比東低聲自語,緊握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但她的眼神卻愈發銳利。有了明確的目標和時限,反而讓她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
她抬頭看向玄冥:“第八考來了。三年內,我必須完全掌控它。”
“這么久?”玄冥一愣。
“這是真正的超神器,掌控難度極大,三年時間……并不長。”古月娜認真道。
正常來說,修羅魔劍得在完成第八考,獲得修羅之軀以后才能真正掌控。
比比東因為修羅神力和羅剎神力的沖突,再加上她和玄冥的幫助,提前獲得了兩股神力的洗禮,擁有了一種特殊的半神之軀。
但即便如此,她并沒有獲得修羅魔劍的認可,要掌控它,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的殺神領域還不夠強,殺氣也不夠強,要掌控它,你得從這方面下功夫。”古月娜說道。
“而且,你不是力量型魂師,修羅神的正面戰斗力,是神界最強,他的審判之力同樣講究絕對的正面碾壓,你要獲得這把劍的認可……難度很大。”
比比東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著,比比東又灌注了更多的力量,終于勉強將修羅魔劍拿了起來。
不過,拿在手里都如此艱難,要用它進行戰斗,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帶著這種東西,純粹就是個累贅。
“你怎么那么輕松?”比比東看向玄冥,眼神有些古怪。
她這半神之軀拿起這把劍都這么困難,玄冥卻好像只是拿著一把普通的劍一樣。
“你別把他當人。”古月娜說道。
玄冥除了看起來還像個人,其他地方跟人類是沒半毛錢關系了。
他的力量甚至已經超過了帝天,能把被她加重到一百零八萬斤的海神三叉戟當啞鈴舉著玩。
哪怕不用魂力,就靠著身體力量,玄冥也能一拳砸死絕大部分封號斗羅!
一般封號斗羅的攻擊,甚至沒辦法破他的防。
妥妥的人形巨龍!
玄冥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修羅魔劍,那足以壓垮山岳的重量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他隨意揮動了兩下,暗紅色的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令人心悸的嘶鳴。
“是有點沉。”他客觀地評價道,隨即看向比比東,“不過,習慣了就好。你的半神之軀潛力很大,只是需要時間適應這種層次的力量。”
比比東看著他那輕松寫意的樣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她這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提起的“有點沉”,在玄冥那里恐怕跟拿起一根樹枝沒什么區別。
古月娜說得對,這家伙確實不能當人看。
“我會盡快適應的。”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將修羅魔劍艱難地背在身后,通過修羅神力將其固定。
僅僅是這個動作,就讓她感覺像是背負了一座小山,行動都變得有些遲緩。但這正是修煉的一部分,在重壓之下,她的身體和神力會更快地適應并成長。
“怎么了?”比比東看著玄冥奇怪的目光。
“你不覺得你這個樣子……”玄冥看著背負巨劍的比比東。
“很奇怪嗎?”
修羅魔劍的長度超過了兩米,是又寬又大的重劍,比比東雖然也很高,但她的身形對比這把重劍,顯得多少過于嬌小了。
“我幫你拿回教皇殿吧。”玄冥走上前,將修羅魔劍拿了下來。
玄冥的手剛觸碰到劍柄,比比東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那股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恐怖重量瞬間消失。她看著玄冥單手提著那柄比她人還高的巨劍,動作輕松得如同拿起一根羽毛,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這樣確實不太方便。”古月娜也點了點頭。
比比東背負巨劍的樣子,與其說是戰士,不如說更像是在進行某種負重訓練,行動受限不說,姿態也著實有些違和。
“它不排斥你?”比比東疑惑道。
“沒感覺。”玄冥說道。
“應該是因為我有修羅神賦予的殺戮之環,還有達到極限的殺戮領域,要是火力全開的話,我現在能短暫讓殺戮領域進化為神級的修羅領域。”
“也就是說……你甚至能強行發揮這把劍真正的力量?”比比東古怪道。
玄冥想了想,“差不多吧,我要是拿著這東西,砍死一般的神祇,難度應該不大。”
“……”
玄冥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比比東和古月娜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砍死一般的神祇,難度應該不大?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只會讓人覺得狂妄無知。但從玄冥嘴里說出來,配合他那輕松提著修羅魔劍的姿態,以及那身連神級法則雛形都掌握了好幾種的恐怖實力,卻顯得無比真實,甚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理所當然。
比比東看著玄冥手中那柄對自己而言沉重無比、桀驁不馴的超神器,在玄冥手中卻溫順得像只小貓,甚至能發揮出弒神的威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對自己實力不足的不甘,也有對玄冥這種變態成長速度的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緊迫感。
她必須更快地變強,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而不是一直被他“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