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方星桐和陳慧芳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桌子被人掀翻,碗碟碎落一地,陳慧芳這才反應過來了。
陳慧芳緊緊皺眉,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你有病吧?沒事掀我們的桌子做什么?”陳慧芳瞪那人一眼。
“翠花荷花,你們兩個好狠的心!”掀桌子的男人只是憤怒地看著她們,這時從門外沖進來一個老太婆。
她上來就抓著方星桐的手不肯松開。
方星桐直接愣住了,剛要將她甩開,就聽到老太婆說:“我和老大老二在家里面吃糠咽菜,你和荷花在外面瀟灑,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想過在婆婆和老公還在家里餓肚子!”
婆婆,老公?
方星桐眼瞳微瞇,輕輕皺眉。
她端詳了那個老人一番,確定她并不是患失心瘋。
所以斷定,這兩人是有備而來的。
要么就是知道她和陳慧芳的身份,故意來飯店搗亂。
要么就是不知道身份,想要強行把她們帶走。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觸犯了法律,找到她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什么情況?”方星桐正在觀察,附近桌的人聽到動靜站起來,走過來圍觀。
老太婆用力拽著方星桐不撒手:“大家伙給評評理,我們農民辛苦一年掙了些收成,帶著兩個兒媳婦來城里采買來年開春的種子。”
“誰知道這兩個小蹄子半路偷了錢跑來大飯店里瀟灑,全然不顧我們這一家老小,把我們的錢全都花光了。”
“走,跟我回家!別再敗家了。”又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走過來,直接按住陳慧芳。
“真是太不像話了,這年頭種點地多不容易啊,為了自己圖樂子,居然把錢都拿出來揮霍了。”
“就是,我要是有這樣的媳婦,我非得把她的腿打斷不成。”
“兄弟,我們支持你,你們趕緊把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們拉走,店里的損失我來賠償。”一個彪形大漢還以為在見義勇為,拍了拍胸膛說。
“你們說我叫翠花,她叫荷花?”這時方星桐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
“沒錯,你為了逃避責任,竟然連自己爹媽取的名字都不認了?”老太太戲很足,揚起手就朝著方星桐的臉上扇去。
看熱鬧的人都覺得方星桐和陳慧芳就是老太太那好吃懶做,花光家里種子錢的媳婦,所以老太太要動手的時候,根本沒人攔,不僅如此,他們還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這一巴掌扇下來,尚未碰到方星桐的臉,就被她反手牢牢摁住。
高個子男人眼見親媽被人按住,連忙沖上前幫忙。
方星桐軍訓那段時間的鍛煉可不是白練的,她高抬起腿,直接一腳踹在男人的腿上。
只聽到嗷嗚一聲,男人疼的跪倒在她面前。
“你們三個人販子,搶人都搶到我店里來了?”方星桐氣場極強,冷呵一聲開口。
“這家飯店是我開的,我也不叫什么翠花荷花的。”方星桐又給老太婆一腳把她踹翻到地上。
在和陳慧芳合力,把另外一個想逃走的男人給撂倒了之后,方星桐瞇起眼瞳,唇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送公安局!”她對聽到動靜,從里面走出來的廚子說。
廚子出來才發現,方星桐過來了,更是有人在飯店里鬧事。
“方小姐,發生什么事了?”廚子沒有來得及管地上一片狼藉,而是擔憂地走到方星桐身邊問。
“方小姐?她不是叫翠花嗎?還是那個老太太好吃懶做的媳婦,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廚子一句方小姐,直接把圍觀的人給叫懵了。
幾人面面相覷,都摸不著頭腦。
還是在飯店里的女同志懂,看著被打翻在地的幾人,立刻明白過來了。
“我知道了,這幾人冒充兩位同志的丈夫和婆婆,想這樣光明正大地把人拉去山里賣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的天,要是真讓他們把人帶走了,我們豈不是成了人販子的幫兇?”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陣唏噓地說。
方星桐沒有時間也沒有義務跟他們解釋,繼續和廚子講:“我沒事,你找幾個人把人販子送公安局去,以免他們再次害人。”
人販子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很可惡的。
那些被拐賣到山里的女人下場也十分的凄慘。
干不完的農活生不完的孩子,有些甚至是前途光明的女大學生,就這樣被斷送了一生。
方星桐就是在窮鄉僻壤的惡山村長大的,深知村里人的險惡,所以碰上這種事情尤為激動。
廚子聽明白之后沒有再提出疑問,立刻帶著人把三人送去公安局。
方星桐沒有繼續待在飯店里,而是拉上陳慧芳一起去公安局。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陳慧芳對她可說是十分的敬佩。
“星桐,我真的不服別人,就服你,你說你怎么能那么厲害呢?”
“那個老太婆想要利用圍觀群眾把咱們強行帶走,你都能直接反殺,要是我的話,我可能只能罵街了。”
“以后要是碰上那種說是你老公,婆婆的人,你要是自己擺脫不掉,就把路人拖進來,一般路人不管別人的事,但自己的事情肯定會管。”她十分篤定地說。
“原來是這樣,受教了。”陳慧芳恍然大悟,重重點頭。
方星桐和陳慧芳一起來到公安局,等她們到了的時候,公安已經做完筆錄了。
“方星桐同志,由于你勇敢,不畏懼和人販子進行斗爭,協助我們抓到了近幾年來一直都很猖獗的犯罪團伙,理應得到表彰!”公安主動伸手握住方星桐的手。
方星桐則和陳慧芳對視了一眼。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更何況幫忙的也不只有我一個,我的好姐妹陳慧芳也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方星桐沒有一人包攬下來,而是拉上陳慧芳一起。
陳慧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站在那什么話都沒說,如果這樣也是做出貢獻了,那我也沒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