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興朝覺得賀誠非常的搞笑,無緣無故的竟然說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他自己也是醫生,雖然醫術算不得是最好的。
但是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怎么可能不知道。
現在還說這樣的話,明顯就是在嚇唬自己。
“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賀誠淡淡地笑了笑。
范興朝輕哼道:“我相信你?我為什么相信你?”
范仲信見大哥一點也不給賀誠的面子,勸道:“大哥,賀誠是我們范家的恩人,你怎么可以這樣跟他說話?”
“我說了。”范興朝著重地提醒道,“他只是你的恩人,并不是我的恩人。”
說到這里,范興朝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說起來,賀誠跟你女兒之間的關系那么復雜,是不是已經將他當成自己的兒子看待了?”
“說難聽一點,我還沒有見過哪個岳父會這么客氣地對待自己的女婿。”
“你還真是給我們范家長臉啊。”
說完這句話,范興朝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去,看著范仲信的臉色也變得很是難看。
范仲信微微一愣,想起了賀誠跟自己女兒之間的關系,似乎非常的親密。
這么說來,那自己還真的是賀誠的岳父了?
自己的寶貝女人要嫁給這樣一個男人嗎?
范仲信雖然從心底很感謝賀誠,覺得賀誠就是家里的救星。
也知道他的本事,所以打從心底也覺得他值得拉攏和尊重。
但是,關乎到了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那就不是一個小問題了。
首先賀誠的性格,他就覺得不適合。
賀誠實在是太張揚了,沒有任何沉穩,做事情也是很直接。
換做是其他人,要么有背景的,要么有后盾的,這些都可以理解。
但是賀誠有什么呢?
據說還是鄉下來的,可以說什么背景什么助力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還這么跳,很有可能有一天會被人直接干趴下。
畢竟剛直易折。
如果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的人,未來根本沒有太多的保障。
賀誠聽到了范興朝的話,輕輕地挑眉:“你在調查我的蹤跡?”
“那可不是我故意調查的。”范興朝輕笑著說道:“你們自己大張旗鼓地做事,還怕被人知道嗎?”
“你說得沒錯,我們確實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賀誠淡淡的說道。
平時,他是根本不在意別人怎么看待自己,怎么關注自己。
但是拿自己的隱私出來說,那問題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范興朝嗤笑:“賀誠,我們知道你想要我們范家的冰魄蟬,不過嘛,我們已經決定不給你了。”
“大哥。”范仲信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你怎么說話的?”
“我怎么說話是我的事情。”范興朝輕蔑地說道:“反正想打我們范家的主意,你還太嫩了一點。”
賀誠聽到了這個結果,說實話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范家真的有心的話,在得知自己需要冰魄蟬的時候,直接就拿出來了。
還說什么要一起商議,最終需要家里一起下決定,那就是沒有將自己當一回事。
他今天之所以登門,也是想確定一下他們的態度。
此刻看到了范興朝的樣子,心里也明白了,這是不愿意跟自己搞好關系啊。
本來他看在范以璇的面子上,對范家頗為照顧。
如今看來,范家確實沒有太多的必要浪費自己的時間。
尤其是有范興朝這樣的人,就更加沒有任何必要合作了。
“好吧。”賀誠輕輕點頭,“我已經知道結果了,我先告辭了。”
“賀先生……”范仲信見他要離開,歉意地說道:“賀誠,你救了我的命,還幫我洗脫了冤屈。按理說我應該答應你的要求,可是,你也知道,范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真的抱歉。”
“無妨。”賀誠淡淡地笑了笑,“本來我只是想用用你們家的冰魄蟬,既然不愿意拿出來,那就算了。”
范仲信繼續說道:“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償還,只要你提出來,我會盡力辦到。”
范興朝覺得這句話特別的熟悉,忙著說道:“二弟,這樣的大話你可不要亂說,你知道蘇家是怎么沒了的嗎?就是因為在他面前說了大話,最后連蘇家都被他奪走了。”
范仲信已經知道賀誠是怎么得到蘇家的,忙著補救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都可以答應你,你盡管提吧。”
賀誠看著范仲信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只需要冰魄蟬,其他東西都不要,都對我沒用。”
“可是……”范仲信糾結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算了,你們既然不愿意給我,我先走了。”
賀誠走到范興朝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笑著開了口。
“范大爺,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不過下一次要我救你的話,冰魄蟬必須完全歸于我了。”
范興朝生氣地指著他,“你小子是什么意思?故意詛咒我生病是吧?”
賀誠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徑自離開了。
范興朝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行,回頭將所有的氣發在了范仲信的身上。
“你瞧瞧他的樣子,不就是會點醫術,不就是耍了點手段得到了蘇家的家產嗎?”
“一點底蘊都沒有,就算是拿到了蘇家的家產又怎么樣?還不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還想將冰魄蟬給他,這樣的人能給嗎?”
范仲信看著賀誠離去的背影,心里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賀誠幫助了自己,還幫自己洗脫了罪名,這可是再造之恩。
嘴上說著好聽,說是要報答賀誠的救命之恩。
然而賀誠真的需要的東西,自己卻怎么也拿不出來。
晚上回去要是被女兒問起來的話,他還不知道該怎么答復。
賀誠走出了會客廳,來到了花園里。
才走了兩步,范正軒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賀先生……”
范正軒恭敬地招呼道。
見他只有一個人出來,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賀先生,你難得來一趟我們范家,不如留下來吃了飯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