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興業(yè)似乎提前就有了預感,聽到彭怡的話,立刻停下腳步。
“彭怡,你不要忘了我跟你說的話,這是在我們家,柳少爺是客人?!?/p>
“我現(xiàn)在有事情要辦,你是我們家里的主人之一,就應該在這里好好招待客人。”
“這不是以前你母親教導給你的禮儀嘛?難道你連這個都忘記了?”
彭怡聽到父親的話,緊緊地皺著眉頭。
她沒想到,父親為了讓自己跟柳智宸相親,連去世了那么長時間的母親都搬出來了。
她的心里很難過。
“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還是彭家的獨子,我來接待客人應該沒有問題吧?”
就在彭怡感到傷心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彭興業(yè)一眼看了過去,看到彭策的時候,還有點認不出來:“彭策?”
“怎么?爸你這么久沒有回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彭策微笑著走了過來。
曾經(jīng)那個瘦弱的男生,已經(jīng)變成了高大結(jié)實的男人。
那個唯唯諾諾地需要別人保護的人,這會兒臉上也充滿了自信的笑容。
“你……你怎么會這樣?”彭興業(y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一切當然要謝謝賀醫(yī)生了?!迸聿叱R誠看去,“如果不是賀醫(yī)生,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p>
彭興業(yè)現(xiàn)在根本不想讓人提起賀誠,恨不得賀誠消失在這里。
誰知道彭策偏偏要提起這個人,這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嘛?
果不其然,柳智宸也看向了賀誠,笑著問道:“這位是你們的家庭醫(yī)生嗎?”
“對對對!”
“不是!”
“不是!”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彭興業(yè)憤怒地瞪了兩個人一眼,他們根本就不是來給自己報恩,而是來報仇的。
竟然故意跟自己作對,簡直可惡。
“這……”柳智宸猶豫了一下,還是熱情地招呼,“賀醫(yī)生,不管怎么說,我還是要代替彭小姐,謝謝你救了彭策。”
這句話,顯然是將彭怡化成了他的人。
彭怡皺了皺眉,對他的自作多情感到不高興。
彭策拒絕地說道:“這是我的事情,似乎還輪不到你來道謝?!?/p>
“你姐很快就會跟我結(jié)婚,以后我就是你姐夫,你的事情不就是我的事情嘛?”柳智宸說得理所當然。
彭怡難以置信地說:“我從來沒有說要跟你交往,更不可能跟你結(jié)婚,你不要亂說?!?/p>
柳智宸看向了彭興業(yè),笑著問道:“怎么回事?彭叔叔還沒有將事情告訴他們嗎?”
彭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什么事情?”
彭興業(yè)的眼神有些閃躲,像是哀求地看著柳智宸,“沒、沒什么事情,沒有事情。”
彭怡看到這個情況,知道父親肯定是在撒謊,“究竟是什么事情,快說。”
“其實也只是一點小事罷了?!?/p>
柳智宸微微一笑,“彭叔叔最近的投資出了一點問題,欠下了我們柳家不少的錢?!?/p>
“我已經(jīng)跟他說了,只要你嫁給我,那我們就是一家人。”
“那筆錢就當是我贈送給岳丈人的,我不會再要回來。”
彭怡和彭策的臉色大變,他們憤怒地看向了彭興業(yè)。
彭策憤怒地說道:“你竟然將姐姐當成一個籌碼,還將她賣給別人,你瘋了是不是?”
彭興業(yè)見自己的事情再也瞞不住了,輕哼地說道:“我養(yǎng)她這么大,花了那么多錢,現(xiàn)在讓她來報恩,有什么問題?”
“你閉嘴!”彭策擔憂地看向彭怡,深怕她難過的無法承受。
賀誠也注意著彭怡,只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彭怡說道:“本來,你是我父親,我想著你不愿意讓我去公司,我不去就是了?!?/p>
“可是你管理公司不當,賠了那么多的錢,為什么還要讓我去還債?”
彭興業(yè)理直氣壯的說道:“因為你是我女兒,你反正遲早要嫁人的,你嫁給誰不是嫁?能嫁給柳少爺那是你的福氣,你應該感謝我給你找了一個這么要模樣有模樣要身家有身價的男人?!?/p>
“我不嫁!”彭怡抬起頭,眼神也跟著變了,堅定地說:“那說你欠下的錢,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要去幫你還債?”
“你……那可是你母親留下來的公司,你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它破產(chǎn)?”彭興業(yè)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絕情。
“我又沒有管理過那家公司,我有不能放手的?”反正她已經(jīng)放手很多年嘞。
如今被彭興業(yè)經(jīng)營到了破產(chǎn)的地步,只能說是自己當初不夠堅定。
如果意志堅定,不去顧念親情,靠著公司的股份,將公司奪過來。
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事情?
公司怎么可能被彭興業(yè)給敗光?
只能說自己當初還是太重感情,結(jié)果這個父親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
她今天既然看清楚了這一點,那就絕對不會再去為彭興業(yè)的失敗買單。
柳智宸看著她那堅定的模樣,輕輕地挑了挑眉。
“彭小姐,我勸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p>
“你父親欠我們柳家的可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將你們公司賣了,不一定還得上?!?/p>
彭怡喪這才想起還沒有問具體的數(shù)字,“柳少爺,我們欠了你多少錢?”
“五億!”柳智宸回答。
彭怡和彭策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他們公司在歷城本來就是小公司。
整個市值加起來也不過是五億,如今遇到了在債務危機,更不可能值五億嘞。
她從哪里去找那么多錢還給柳家?
彭怡簡直被氣笑了,看著彭興業(yè),“你敗家的速度還真是快啊?!?/p>
“你……”彭興業(yè)氣不過,“我只是決策失誤嘞而已,我……”
“說明你根本沒有那個能力?!迸礅鶖蒯斀罔F地說道。
彭興業(yè)見情況已經(jīng)這樣了,破罐子破摔地說:“只要你嫁給柳少爺,這筆錢就……”
“我說了,我不嫁!”彭怡再次說道,“我就是把公司賣了,我以后打工還債,我也不嫁!”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彭興業(yè)沒想到她這么堅決。
“真的!千真萬確!”彭怡堅定地回答道。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彭興業(yè)也被他的回答給氣到了,目光移向了賀誠,伸手指著他。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女兒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賀誠郁悶了,自己一直在旁邊吃瓜看戲,一句話都沒有說,怎么就跟自己扯上關(guān)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