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館在江縣有很多年的歷史,受到很多人尊敬。
不少病人抱著對他們的期待,一直排著隊。
賀誠的出現,打亂了場面,令現場變得混亂起來。
不少人都圍在了賀誠身邊,希望他可以看病。
鮑正壽是千秋館的醫生之一,如今有六十歲的年齡了。
看到這個場面,起身來到了賀誠面前。
他打量地看了賀誠兩眼,詫異地問:“你……你就是賀誠?”
“老先生認識我?”賀誠問道。
鮑正壽笑了一聲,“如今江縣又有幾個不認識你的人?”
賀誠看向四周,歉意道:“我今天只是來買藥的,沒有想破壞你們治病的意思。”
“我明白我明白。”鮑正壽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的醫術,說起來還想跟你討教一番,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賀誠沒想到對方這么客氣,他點了點頭:“你有什么問題的話可以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來,來這邊,我這邊有一位病人,我治療了很長時間,一直沒有太大的效果,你能幫忙看看嗎?”鮑正壽抬手示意。
賀誠猶豫了片刻,跟著鮑正壽去了醫館后面。
宋盼夏不明所以,緊緊地跟在他們身后。
醫館后面別有洞天,是幾間寬敞的房屋,里面擺著不少床,院子里彌漫著濃郁的中藥味。
有的人在里面輸液,見到有人進來,抬起頭張望。
鮑正壽帶著他來到了一間病房里,里面住著一位病人。
病人的身上長著紅點,不僅是身上,臉上胳膊上全部都是。
那些紅點還有灌膿的跡象,將病人折磨得神情憔悴。
賀誠只是一眼就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是一種非常厲害的病毒。
可以讓人全身長滿膿瘡,又痛又癢,最后被折磨而死。
比起鄭明輝的毒來說,更加的殘忍和惡毒。
賀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不得不說非常具有沖擊性。
宋盼夏也見到了,立刻閉上眼睛轉身,不敢再去回想。
鮑正壽看到他們的反應,嘆息道:“我接到這個病人的時候,他還沒有這么嚴重,身上只有很小的問題。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如今變得越來越嚴重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他父親交代。”
賀誠忍住不適,打量起病人的情況。
看那不甚清楚的五官,年齡大約二十來歲,個子有一米八左右。
被病毒折磨成這副模樣,身上早已沒有任何精神氣。
就連他們進來,也只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眼神中的光芒便消失不見。
賀誠只是看了一眼便確定了病人的情況,他點了點頭:“確實挺嚴重的,再不好好治療,會被折磨而死。”
“哎,只怪我醫術不精,要是厲害一點的話,也不至于束手無策了。”
鮑正壽遺憾地長嘆,看向賀誠問道:“你有辦法治療他嗎?能治好嗎?”
賀誠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隨即點頭:“可以。”
“真的?”鮑正壽激動地問,“你真的有辦法治好他?”
賀誠說道:“真的。”
“好好好,只要你能治好他,我欠你一個很大的人情。賀醫生,麻煩你幫幫我,幫我治好他可以嗎?”鮑正壽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賀誠應道:“我可以試試,其他的就算了。”
他這段時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病人。
但是他們跟眼前的這個病人比起來,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眼前這個病人才是最棘手的,也是最有挑戰性的。
他作為一名醫生,有時候很希望能遇到棘手的,讓人有挑戰性的病人。
正好眼前的病人符合。
“賀醫生需要什么東西,哪些藥物,我馬上去準備。”鮑正壽說道。
賀誠上前又給病人做起了詳細的檢查。
宋盼夏看到這一幕,神情慢慢的嚴肅起來。
她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還非常排斥,覺得很惡心。
可是此刻,看到賀誠竟然一點也不嫌棄的上前,仔細觀察病人的情況。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絲敬畏。
原來做醫生就是如此,不能對病人有任何偏見。
自己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啊,跟誠哥比起來,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宋盼夏想到自己是賀誠的助手,這會兒不能躲得遠遠的。
她咬了咬牙,來到了賀誠的面前,低聲問:“誠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你將藥方記下來。”賀誠說道。
“好的。”宋盼夏找不到紙和筆,拿出手機用備忘錄開始記錄。
鮑正壽站在旁邊聽著賀誠說起的藥方,也拿出手機開始錄音。
等到賀誠說完了藥方,鮑正壽拿過了宋盼夏記錄下來的筆記,詳細地看了起來。
一開始,他還沒有看懂賀誠的用意,不知道用香爵草的作用,這可是一種劇毒。
他慢慢地思索,認真了解藥物之間的關聯。
一點一點,慢慢地發現了問題所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鮑正壽整個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地跳了起來,“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我怎么就沒有想到以毒攻毒呢?”
賀誠笑著說道:“這個病人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鮑正壽點了點頭:“他是我世交知己的孫子,明明以前好端端的,結果被人偷偷下了毒,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他將孫子交給我,我費勁了心思,卻沒有任何效果,我真的對不起他。”
賀誠笑了笑:“很正常,因為對你來說太重要,你治療得太保守了。要是跳出他是你好友的孫子,我想你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治療的方法。”
鮑正壽搖了搖頭,苦笑道:“你真當人人都是你嗎?我活了這么多年,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生,連我們館長也望塵莫及。”
“鮑正壽,你究竟是誰的醫生,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是不是不想在千秋館里待著了?”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低沉的聲音,透著不滿和憤怒。
賀誠抬起頭,便看到了一位穿著中山裝,留著一頭白發的老者。
如果沒有猜錯,他應該就是這家醫館的館主傅德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