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殺!沖殺!吃肉吃糧!”
洶涌的流民喊殺聲涌入了北楓谷中,讓北楓谷兩側干枯的樹木都為之震顫
“繼續丟糧!把他們向谷內引!”
向谷中奔逃的三個狐海中隊仍在將車上的糧袋不斷甩下車去
以創造誘敵的餌料將敵人向著北楓谷深處引去
“追上去!快!追上去!”
流民們如同脫韁野馬一般沖入谷內,哪管得隊長們“小心埋伏”的喊聲。
這些已被饑餓變為野獸,也因長期挨餓而對“饑餓”恐懼的家伙,見到如此多丟在路上的糧袋
哪管得三七二十一,只想著自己拿得越多的糧食越好。
一時間涌入谷中的追擊隊伍因為無序搶糧而陷入了混亂狀態。
為了手中的糧食,有些人不惜揮劍斬殺身旁的同伙,也由此引發更加混亂的械斗
“媽了個巴子的,這是咱的糧食!你們這幫癟三貨色滾開!”
“去你碼的!這糧食明明是我先搶到的!”
“馬勒戈壁的!吃老子一劍!”
“噗!呃啊……”
“狗日的殺人了嘿!抄家伙弟兄們!殺!殺得這幫牲口搶糧食!”
盡管領隊隊長們手中的鞭子已經高速揮動起來,試圖維持住隊伍的紀律
但是隨著械斗升級為搏殺,整個流民軍就像炸了鍋的螞蟻一樣,亂作一團
“嘿~這幫王八蛋也太賊配軍了吧~”
山谷西側的山坡上,藍佑張望著緩慢向前蠕動,但已經亂作一團的流民軍
臉上的笑意卻是遮掩不住了
“本還想著這伙人就算急著搶糧食,卻也不至于混亂”
“沒想到咱們還沒動手呢,他們自己就亂成這番德行了~”
藍佑回首看了眼身后的披堅執銳,蓄勢待發的狐海軍諸將士,臉上露出一抹邪性的微笑
“每次見你奸計得逞的時候,都是這邪性笑~”
藍心雖然嘴上揶揄著,可眼神里卻都是對愛人的寵溺情意
“看見你這笑,我就知道事情就能辦成~嘿嘿”
藍佑看向妻子,嘴角的笑意卻是更濃了
“等會兒開打了,你別下去了”
“這伙牲口打起仗來發瘋地很,我怕你……”
話音未落,藍心卻伸手堵住了丈夫的嘴
“你還在北方的時候,我可是狐海軍統帥,也是和大大小小的流民交過手的”
“我不怕這幫家伙,更能照顧好自己”
言罷,藍心便將腰間利劍“噌”地一聲拔出,緊握手中
那幅颯爽模樣讓藍佑的心尖兒不禁歡喜地顫了一下
“再說,等會兒跟著你一道沖下去,有你護著我怎會兒有事?”
藍佑看著妻子手中的锃亮銅劍,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好!”
兩人說話間,蠕動的流民大軍也終于被引誘到了預包圍圈內
“惡獸進圈套了弟兄們!”
藍佑笑著看向身旁的狐海軍第一大隊長藍輝
后者則點了點頭,對藍佑回以服氣的眼神
“一大隊長,向弟兄們下令!準備出擊!”
藍輝拔出腰間銅劍,肯定地點了點頭
進攻命令很快通過效仿鳥鳴的傳令聲傳達了下去。
而埋伏在山谷東側的三、四大隊也通過令旗得知了進攻命令
“火球,準備!”
卻見幾十顆裹著稻草火油的巨大滾石已被安置妥當
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將烈焰和死亡帶給谷中的流民大軍
“稍等……稍等……”
狐海軍軍士們等待著混亂的流民大軍后軍通過伏擊點
“放!!!!”
伴隨著指揮軍官的吼聲,被點燃的巨石旋即被釋放
宛若幾十個從地獄中迅速翻滾而出的火輪一般向著流民后軍碾壓而去
“糧食!糧……”
仍在搶糧的流民們終于注意到從山坡上快速翻滾而下的火球
“火……大火球!敵襲!敵襲!”
盡管有些流民反應過來,嘶聲力竭地吼叫著
但卻已為時過晚——以極快速度飛馳而來的火球以滂沱之勢沖入了混亂的后軍陣線中
“呃啊!!!!!!!”
巨石滾動的巨大勢能將所經路途上的流民壓成肉泥,并將周圍的流民點燃
“呃啊!!!!!!!!呀!!!!!!!火!!!著火了!救命!救命!”
火油燃燒形成的大火通過流民們的肉體衣服為介質,快速地傳播開來
仿佛在召開一場燒烤盛宴一般,讓流民后軍陷入了完全混亂之中。
而更要命的是,北楓谷本就不算寬敞的通路被這幾十個巨石堵塞大半,斷了流民軍回撤的后路
“敵襲!敵……”
見到火球滾落的流民們終于停下了搶糧械斗,試圖穩住陣腳
卻被飛溯而來的青銅箭矢擊穿了喉嚨心臟,跌倒在地
“殺!!!!!!!!!!!!!殺綠賊!!!!!!!!!”
伴隨著數以千計箭矢一道撲來的
是伴著沖鋒號角,挺著手中武器從山坡上沖鋒而來的狐海軍士兵
“殺外賊!殺外賊!!!”
三個大隊,七千五百多名披甲銳士如猛虎下山般沖將而下
震天的殺聲響徹在山谷中,讓遭受突襲的流民隊伍更加慌張
“沖!!!!!!向中軍沖殺!!!!!別停下!!!”
帶隊的狐海軍各小隊長不斷怒吼著,催促麾下士兵向著流民大軍的中軍撲去
“快還擊,你們這幫白癡!快列陣!快放箭!快啊!”
盡管流民軍頭和隊長們試圖讓混亂的流民大軍恢復秩序
但被狐海軍發起的突襲驚嚇到的流民們已經無法做出任何有效反擊。
他們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狐海軍從山坡上沖下
“殺!!!!!!!!!!!!!!”
狐海士兵手中的銅鉞揮舞著,斬向流民們的脖頸和腦袋
一時間,頭顱飛滾,肢體四散,鮮血無法抑制地噴濺而出
也流淌在地上那些從袋中撒出的稻米上,讓稻香夾雜著詭異的血味
“殺!!!!!!!!!!!!”
正如藍佑預期的那樣,三個大隊的狐海軍從東西兩側合兵一處
以果決而迅速的突擊,將流民大軍的中軍攔腰斬斷——就好似一柄鋒利長劍徑直刺穿了人的肚腹
將其的五臟六腑系數剖析出來一般。
“御敵!御敵!你們這群蛆蟲!蛆蟲……”
位于中軍的流民軍頭們還欲控制局勢
“咻!”“噗!”
一發破甲箭矢精確地從遠處飛來,徑直貫穿了軍頭的脖頸,讓他化作一具爛肉癱倒在地
“噗!”“噗!”“咔嚓!”
而剩下那些仍試圖指揮部下的軍頭也被突襲而來的狐海軍精兵或斬斷頭顱,砸碎顱骨,紛紛化作一具死尸。
“斬敵將!斬令旗!!!快!!!”
隨著狐海軍官們的命令,狐海精兵們迅速斬殺著負責指揮的流民隊長們
并將唯一還能聯絡指揮流民軍的令旗紛紛斬落在地。
“中軍遭襲!什么情況!什么情況!”
“不知道……軍頭老爺那里都沒有動靜了……”
“媽的,不管了往前走!先從這幫藍族牲口的圈套里逃出去再說”
然而流民前軍試圖向前突進逃竄的想法早就被藍佑預測到了
“嗡~~~~~~~~”
響亮的號角聲從北楓谷前方傳來,卻見作為誘餌的第一大隊滿編兩千五百人從山谷中沖將而來
“殺敵!殺光綠賊!!!”
“殺!!!!!!!”
震天的喊殺聲和銅鉞劈砍甲胄血肉的聲音從前軍處傳來
也意味著流民軍的兩側通路都被堵死
“快分兵兩路!一路支援一大隊,另一路殺向滾石,把這幫家伙殺光!!!”
一劍刺穿一名流民喉嚨的藍佑高聲喊道
身旁的號角手旋即準備吹響號角,下達命令
“噗!”
可一發箭矢卻射穿了號角手的脖子,將其放倒在地
“天殺的!!!”
藍佑一眼瞧見了不遠處慌張搭箭張弓的流民兵
怒氣沖冠的他高舉手臂,將手中銅劍徑直投擲出去
這一飛劍將那流民的心臟捅了個對穿,讓一旁的流民兵驚駭逃跑
“得下令!”
藍佑趕緊跑到號手的尸體旁,撿起了號角
吹響了下令的號聲
“快!與一大隊匯合!”
“快!向阻路大石處沖殺!!!”
命令被有效貫徹,狐海軍借著突襲威勢在擊垮中軍后,向著流民軍的前后兩軍沖殺而去。
而失去了指揮的流民軍則徹底崩潰潰散,成了狐海軍們屠戮的羔羊。
除了少數人從大石留下的縫隙中逃離外,大部分人都被沖殺得正在興頭上的狐海軍斬殺。
“嗯……”
綠豐看著喊殺聲震天的北楓谷,心中卻很是不快
“豐爺,你看這……”
面對身旁御士的詢問,綠豐原本高翹著的狐耳也逐漸耷拉下來
“看什么?那幫軍頭管不住手底下的人,死命往里面沖!自己找死我能管得了?!”
綠豐氣得甩了甩手,隨即下令說道
“不管這些谷里的腌臜貨色了!”
“走!讓御士們下令撤軍!”
“我們向東回藍東堡去!”
綠豐沒有再說什么,而那副陰沉著臉的樣子也讓手下不好再問什么
萬余大軍只得在一聲聲命令聲中,向東撤去。
“媽的,該死的藍族人!”
時值正午,綠豐只覺得太陽曬得自己皮疼
他看向喊殺聲逐漸變小的北楓谷小聲罵道
“這筆賬,先記下,日后再跟你算!藍族牲口!”
隨著綠豐率軍向東撤去,北楓谷之戰便也落下帷幕。
當日為醉狐歷南渡四百七十一年五月十一日,藍族狐海軍統帥藍佑率萬余戰兵于北楓谷擊垮綠族流民軍五萬大軍
當眾斬殺一萬八千余人,俘獲一萬余人,剩下眾人皆做鳥獸散,此后不復為大軍隊伍。
此戰迫使綠族方面放棄殲滅狐海軍的打算,讓藍佑眾人前往狐興圣城的道路更加順暢。
也讓藍佑這個“外來者”,成功在狐海軍中建立起將帥威信,也成為其日后崛起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