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白曉珺,不就是會點外語,會畫簡筆畫,會做點心干糧,長得漂亮那么一點,身材好那么一點,談吐優雅一點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蘇幼微往自己的車廂走去,越走,聞著空氣里那股汗腳的味道,心里就越不平衡。
“憑什么白曉珺能住干干凈凈的公家車廂,我卻要和一群低等的農村人、大老粗,擠這臭烘烘的車廂里,憑什么啊!”
這時,一個老太太正好聽見蘇幼微的抱怨,不高興了。
“小女娃,你這話啥意思,什么叫低等的農村人?你吃的米面蔬菜,哪一樣不是農村人種的,沒有我們農村人,你早就死了,還敢說我們低等?”
“念念叨叨的,滿車廂都是你嫉妒的酸臭味,還問人家憑什么,自己不都說了嗎,人家會外語,長得漂亮,身材好,談吐還優雅,能幫國家賺外匯,促進國家發展!人家不住公家包下來的車廂住哪?你這么紅眼病,有本事自己買一輛車啊!”
“我說話關你這個老太婆什么事!”蘇幼微咬唇紅眼,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老太太專治各種矯情,直接把上火車后三天沒洗的腳抬起來,差點戳進蘇幼微的鼻孔里。
“那我腳臭關你什么事,管這么寬,來,聞聞看會不會臭死你。”
“嘔——”
蘇幼微直接被熏得隔夜飯都吐出來了,滿車廂都是她嘔吐物的味道。
“你這小同志怎么沒素質啊,吐出來了,讓大家這一路怎么辦!”
“快點清理干凈,不然就把你丟下火車!”
陸宇衡聽到動靜過來的時候,也聞見蘇幼微吐出來的那股酸味兒了。
本來在火車上,大家都不方便洗澡,全是臭烘烘的,他已經很勉強堅持。
現在被蘇幼微這么一折騰,他也控制不住吐了出來。
霎時間,擁擠的火車車廂又臭又吵,蘇幼微和陸宇衡臉色煞白得可怕。
這不,當天晚上火車剛到羊城,下了車,他們就病得暈過去了,被乘警送去醫院后,發燒三十九度七,直接在醫院吊了足足兩天的水。
而這邊的白曉珺,當晚在招待所洗漱干凈,好好休息了一天,便容光煥發的,跟著徐老等人去廣交會,完成自己身為翻譯專員的工作任務。
一開始得知英城這邊的工廠臨時加人,廣交會主辦方還是挺不滿意的,特地給白曉珺安排了一個‘閑差’,塞桌子的邊角料位置,哪里需要去哪里。
本意是想刁難一下英城這邊的工廠,讓他們之后不敢再違背規矩,可沒想到白曉珺這個塞桌角的邊角料,把廣交會的攤位都轉了個遍。
每一次傳達的翻譯信息總是準確清晰,特別是英文和俄語這一塊,一些有十幾二十年經驗的老翻譯專員,都忍不住稱贊白曉珺厲害。
“這小姑娘真是有本事,靠著她的翻譯和說話技巧,居然讓輕工業生產廠和紡織廠,一天內拿下了九十三萬外匯訂單!徐老,聽說這是你的學生?”
廣交會主辦方的領導看向徐老,連連稱贊點頭,“還真是名師出高徒,往后我們華國外交部,又能得一名猛將了,實乃我華國之幸啊!”
徐老喝著茶,“既然知道是人才,那你這老東西還把曉珺同志,安排去‘塞桌角’?這不是磨滅國家棟梁之材嗎?”
“那一開始對曉珺同志不是不了解嗎?這樣,接下來我安排曉珺同志,作為主要翻譯專員,負責輕工業生產品和日商的外貿交易,沒問題吧!”
徐老吹胡子瞪眼,“這話你問我沒用,得問曉珺,她同意了才有用,這年頭的人才,都被你們這些老古董,整心寒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