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不知道為什么,從醫(yī)院離開以后就覺得心里不舒服。
到了家剛準備睡下,就接到了宋瓊的電話。
電話雖然接通了,但是宋瓊一句話也不說,聽到她的聲音以后就開始哭。
宋挽被嚇壞了,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問:“姐,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爸爸怎么了?”
“沒有,爸爸沒事……”宋瓊想到陸喆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自己知道了真相,只是哭著跟宋挽道歉,“對不起,挽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雖然是你的姐姐,但是從來沒有盡到過做姐姐的責任……對不起……”
宋挽聽著宋瓊的道歉,只覺得一臉懵。
“姐,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我們姐妹之間用得著這么見外嗎?”
“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來的。”宋瓊抽噎著,盡量讓自己說話能順暢些,“今天你能說服施良辰來給爸爸解毒,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
“這沒什么,我有阿宴和鳳老幫我呢。”宋挽笑著說。
可她不知道,就因為她說得這么云淡風輕,宋瓊的心里反而更加難過了。
應該是她受那些罪的!
她甚至想去找施良辰,用她吃毒藥來換宋挽的解藥,只不過陸喆說這樣容易讓施良辰懷疑宋挽騙了他,所以她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姐妹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掛斷了電話。
傅時宴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看到宋挽手里拿著手機,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他問:“怎么了?誰的電話?”
“我姐的。”宋挽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她剛剛給我打電話,然后一直哭,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爸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覺得不放心,她說:“我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
他們才剛從醫(yī)院回來,傅時宴趕緊拉住了她。
“如果真的是爸出了事,宋瓊一定不會瞞著你,可能她就是覺得壓力太大了才會這樣。對了,陸喆不是也在醫(yī)院嗎?你別擔心了,不會出事的。”
就算有什么事宋瓊應付不過來,那還有陸喆呢,他總是能幫上忙的。
宋挽聽著傅時宴的話,覺得也有道理,加上今天折騰了一天,她也是真的累了,便沒有再說什么,沒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
看著宋挽睡過去了,傅時宴卻出了房間,去了書房。
反鎖上門之后,傅時宴給陳沖打了個電話。
但是陳沖一直沒有接。
以前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
傅時宴無奈之下,只好又給鄒曉慧打了電話,問她知不知道陳沖現(xiàn)在在哪兒。
“傅總,程沖喝醉了,現(xiàn)在睡得跟死豬一樣。”鄒曉慧毫不客氣地說。
傅時宴:“……”
陳沖跟著他那么多年了,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喝酒的時候防心更是尤其的重。
誰能讓他喝醉?
“有人灌他的酒?”能灌陳沖酒的人,一定也是他信得過的人,他又問,“白風行?還是陸喆?”
鄒曉慧聽到傅時宴問是不是有人灌陳沖酒的時候剛想說話呢,結果自己的話還來不及出口就聽到傅時宴后面說出來的兩個名字。
霎時間,鄒曉慧對傅時宴由衷的敬佩。
她說:“是陸喆,而且是陸喆帶著人一起灌的。”
聽到這兒,傅時宴就已經(jīng)猜到了事情不簡單。
聯(lián)系剛剛宋挽說起的宋瓊那通電話……
傅時宴輕笑了一聲。
他給陳沖打電話本來是想讓陳沖去查查施良辰私下的動作,看看有沒有可能弄到解藥,沒想到反倒是知道了這么一件事。
掛斷了和鄒曉慧的電話之后,傅時宴又撥了陸喆的電話。
陸喆很快就接了。
也不等陸喆說話,傅時宴就先興師問罪:“陸總好大的面子,居然敢給我的助理灌酒。”
陸喆本來就覺得傅時宴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不是好事,現(xiàn)在聽到他的問題,也立刻就明白了。
“是宋瓊覺得今天的事不對勁,讓我去查,我就對你助理下手了。”陸喆交待得很干脆。
傅時宴輕笑,“你倒是坦誠。”
“你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我不坦誠還能怎么辦?”陸喆問,“說正事吧,宋挽的事,你打算怎么解決?你放心,岳父這邊我已經(jīng)讓宋瓊瞞住了,她不會說的,只要我們在那天之前把事情解決就行。”
這話說得容易,可是其實陸喆也知道,要解決起來并不簡單。
“這件事我和挽挽心里有數(shù),你不用管。”傅時宴想起自己居然沒有保護好宋挽就覺得煩躁,說話的語氣也差了下來,“施良辰這邊交給我,你和宋瓊照顧好爸就行了。”
陸喆卻不放心,“施良辰不好對付……”
“他敢那么對挽挽,我不會放過他。”傅時宴沒讓陸喆把話說完,“聽我的,你別管。”
說罷,傅時宴就直接掛了電話。
陸喆手里拿著手機,眉心深皺。
他知道傅時宴一向有辦法,可是他的心里還是有點兒不放心。
這件事,真的能順利解決嗎?
……
宋父在醫(yī)院休養(yǎng)了好幾天,醫(yī)院做了徹底的檢查,傅時宴又另外請有名的中醫(yī)給宋父把過脈,確定宋父的身體確實沒有問題了,這才把他接到了自己的別墅里。
也是在這天,宋挽接到了施良辰的電話。
“教授已經(jīng)出院了,你也該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吧?”施良辰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吊兒郎當。
宋挽看著天邊的云彩,緩聲道:“你急什么?快沒命的人是我,我都不急呢。”
聽她這么說,施良辰倒是也不著急,只是問:“宋挽,你是不是又想跟我玩什么花樣?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些什么?只要我想,我有很多種辦法給教授下毒。”
“知道了知道了,總是說這個,你煩不煩?”宋挽不耐煩地打斷了施良辰的話,“今天凌晨三點,我過來找你,到時候你把解藥給我,我?guī)闳ツ觅Y料。”
“為什么要凌晨三點?”施良辰的聲音里滿是狐疑。
宋挽卻沒有回答,只是笑著問:“怎么,你不敢?”
施良辰知道宋挽這是激將法。
可他偏偏很受用。
“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通話結束。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宋挽臉上的表情就已經(jīng)變了。
為什么要凌晨三點?
她回頭看著別墅客廳里正在說話的宋父和宋瓊,還有在旁邊削蘋果的陸喆,心里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不舍。
傅時宴從客廳里出來,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她才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