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太森那雙眼眸中涌動著冰冷殺機,死死地盯著放下茶杯的徐墨,冷聲道,“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你認識成真嘛?”徐墨嘴角上揚,迎上盧太森森冷的目光。
盧太森雙拳猛地緊握,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候在旁邊的蘇偉跟趙武,第一時間抬起手中強弩,瞄準盧太森,那金屬箭頭在燭光的反射下,忽明忽暗。
看著盧太森的表情,徐墨臉上笑容越加燦爛,淡淡地說道,“不得不說,你們圣蓮教訓練人,是真有一套。我遇到的幾個圣蓮教妖人,一旦被識破身份,馬上就會咬碎假牙,吞服其中毒藥,自盡而亡。”
“甚至,為了能夠讓成真逃跑,成昆甘愿束手就擒。”
徐墨左手伸出,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替自己倒滿茶,然后放下茶壺,手指順著茶杯邊緣,慢慢地劃動,笑道:“成真跟你長得很像,他是你兒子?你也別否認,沒意義。我現在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成真在巡捕房地牢里邊,你要是有能耐,就打進地牢,把他救出來。”
“當然,你要是沒有那個能耐,可以跟我合作。我保證讓成真安安全全地離開蘭縣。”
“呵呵!”
盧太森冷笑一聲,打量著面帶微笑的徐墨,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再者,即便要合作,我為什么不選擇雷士陽,或者巡捕房其他高層?”
“你沒得選!”徐墨聳聳肩,道:“因為,我只是巡捕房的一個小隊長,所以,你更能夠拿捏我。”
“盧莊主,你對圣蓮教這么忠心,你爹娘知道嘛?”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要是成真死了,你盧家算不算絕后了?”
這時代,無后不僅僅是罪,對當事人而言,也是一種無聲的煎熬、折磨。
盧太森眼神閃爍,盯著徐墨,咬牙道,“你要怎么合作?”
聽著盧太森的詢問,徐墨灑然一笑,對方答應得那么痛快,或許另有算計,可,那又如何?
自己只想要政績,只想要升官。
“周總捕在哪兒?”
“不知道!”
“不知道?盧莊主,你是當我白癡嘛?周總捕是在銀隆錢莊失蹤的,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徐墨呵呵一笑,道:“盧莊主,你要是不想合作,那成真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我真不知道!”盧太森深吸一口氣,道:“周崇恩確實是被我拿下,可他已經被副教主帶走。至于為什么要帶走周崇恩,帶到哪里去,我是真不知道。”
“副教主?”徐墨劍眉一挑,道:“我很好奇,你們圣蓮教為什么一直待在蘭縣?”
“不知道!”
“盧莊主,你這一問三不知……這讓我很難辦啊。”徐墨單手一攤,皺著眉道,“要不,我讓人先去砍掉成真一條胳膊?反正,缺條胳膊,也不影響他傳宗接代。”
“徐墨,我是真不知道。”盧太森身子稍稍前傾,死死地盯著徐墨,咬著牙,道:“我可以給你圣蓮教其他人的行蹤。你之所以選擇跟我合作,不就是為了立功嘛?我可以幫你。再者,有我銀隆錢莊在背后支持你,就算讓你當上蘭縣總捕,也不是沒可能!”
“哦豁,你都開始給我畫大餅了?”徐墨笑著伸手點了點茶桌,道:“不愧是圣蓮教的妖人,花言巧語,比我還厲害。不過,你這畫出來的大餅,是真香呀。”
徐墨再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行了,我不問周總捕下落,也不問你們為什么要選擇在蘭縣鬧事。正如你所言,我需要功勞,足夠我不斷晉升的功勞。只要你能夠幫我,你永遠都是蘭縣銀隆錢莊的莊主。”
看著笑容滿面的徐墨,盧太森眼神一閃,道:“只要你確保成真的安全,我什么都能夠答應你!”
“那你就先告訴我,那些隱藏在蘭縣的圣蓮教妖人的行蹤!”
“好!”
盧太森長吐一口氣,沉聲道,“恒源馬行的老板趙世杰,是圣教十八位長老之一!”
“這個趙世杰,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你跟成昆全都要把他往死里坑?”徐墨眨眨眼。
呃!
盧太森嘴角一抽,沒想到成昆已經把趙世杰暴露,便繼續說道:“南街的小麻餛飩鋪老板,是青蓮部執事。花紅柳綠布莊的大總管,是紅蓮部的執法長老……”
聽著盧太森報出的一個個名字,徐墨表情淡淡,站在旁邊,緊握著強弩的趙武跟蘇偉,卻呼吸急促,目露興奮。
這么多圣蓮教妖人,真要全都抓起來,那功勞可就大了。
盧太森一共報出八個圣蓮教妖人的隱藏身份。
“我現在就知道這些。”盧太森道。
“行吧!”
徐墨撇撇嘴,道:“看樣子,你在圣蓮教的人緣并不好啊,居然有這么多對手!”
盧太森臉色一沉,沒有多言。
徐墨緩緩站起身來,道:“對了,等會兒,我會讓蘇偉來取五萬寶元,你記得給一下!”
“什么?”盧太森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五萬寶元?
“盧莊主拿不出嘛?剛剛你還說,有銀隆錢莊撐我,就算讓我當上總捕也沒問題。怎么,現在連五萬寶元也拿不出來嘛?”徐墨微笑道。
“一萬,我最多給你一萬寶元!”
“行吧行吧,我懶得跟你討價還價,一萬寶元就一萬寶元!”
徐墨從茶桌旁邊走過,在經過盧太森的時候,腳步一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盧莊主,我不管你有什么算計,我都不在乎。我就想告訴你一句,混邪教,沒出頭之日的。你自己多想想,混了這么多年邪教,得到了什么?呵呵,就連親兒子都不敢相認…要是我,就徹底反了這邪教。”
言罷。
徐墨大步向著包間外走去。
盧太森眼神閃爍,拿起茶桌上的茶杯,將其中冰冷的茶水一飲而盡,旋即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看著從茶樓內走出的徐墨等人。
“牙尖嘴利!”盧太森冷笑一聲,旋即一甩衣角,轉身向著包間外大步走去。